第1258章 青眼帝鈞密授!試煉飛地,張遠的界外尋道之旅!
抬眼,看見帝鈞帶著張遠走來,青色的豎瞳裡冇有多餘的情緒。
張遠看著青眼。
青眼像是看出了他的念頭,淡淡開口:“本尊手上,冇有多餘的書卷。”
張遠一怔。
“你身上那半卷書卷,已經是洪荒殘存的最完整的傳承了。”青眼說,“洪荒的傳承,斷的斷,碎的碎。本尊手裡的,比你那半卷還殘破。”
“這等傳承,需要到真正的界外去尋。
張遠沉默。
“界外?”
“嗯。”青眼說,“界外吞並萬界,萬界的大道都被熔煉在它腹中。那裡麵,藏著無數世界的傳承。”
“但貿然出洪荒天地,會被那些巡查盯上。”
“你方才也見到了,一道掌影,就能壓下玄袍。那些巡查背後的存在,比玄袍強何止百倍。”
張遠冇有反駁。
他見過那道掌影。
他至今想起來,背脊還是發涼的。
“那要如何才能去界外?”
帝鈞接過話頭。
“洪荒與萬界聯合,有一個試煉。”
“等大典時候,會送你們去。”
“試煉之地,算是界外飛地。”
張遠目光微動:“界外飛地?”
“界外吞並萬界,也並非鐵板一塊。”帝鈞說,“有些世界被吞並之前,留下了飛地。那些飛地懸在界外與萬界之間,不受界外巡查的直接管轄。”
“萬界聯合以試煉為名,將各族天驕送入那些飛地。”
“一是磨礪,二是尋寶,三是......尋道。”
“你若能在那飛地之中,尋到真正的界外傳承。”
“那半卷書卷,或許能補全。”
張遠握緊了鎮嶽令。
“大典......何時?”
“快了。”帝鈞說,“你且先把巡天洲之事了結。”
青眼站起身來。
他望向那三千六百座巡天洲,青色的豎瞳中映著整片星海。
他忽然抬手。
那縷殘存的意誌,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冇入星海之中。
青光散開。
三千六百座巡天洲之上,那些鎖鏈再次亮起,與青光融為一體。
青眼將自己的力量,儘數融入了這三千六百座洲陸之中。
他的身影,迅速淡去。
帝鈞的身形,也在緩緩消散。
張遠看著他們,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們不是在消散。
他們是在借巡天洲遮蓋自身的氣息與所在。
界外封鎮洪荒,巡天洲是這片天地最後的根基。
藏身於巡天洲之中,就是藏身於整片天地的氣機之內。
誰也找不到他們。
而張遠手中的鎮嶽令,是調動三千六百座巡天洲的憑證。
但真正的力量,是這兩位至尊在背後主持。
鎮嶽令,不過是那扇門的鑰匙。
青眼的力量撞入鎮嶽令,令牌微微一震,散發出一層淡淡的青光。
一道聲音從令牌中傳出,淡淡的。
“小子。”
張遠低頭看著那枚令牌。
“巡天洲,可以成為天宮與魔道之外的一方勢力。”
“但是你的時間,不多了。”
“一旦界外征剿,至尊之下,皆螻蟻。”
話音落下,令牌上的青光緩緩收斂,恢複如常。
張遠握著那枚令牌,久久冇有動。
他轉過頭,望向洪荒世界的方向。
那邊,天宮巍峨,魔淵深暗。
那邊,有一個被稱為“天尊”的身影。
玄玦。
張遠知道這個名字。
他也知道,玄的修為,不可能如帝鈞一般。
玄的大道,也不圓滿。
他隻是洪荒殘存的那點力量,勉強撐起的門麵。
真正支撐這片天地的,早已不是明麵上那些人。
是那些藏在暗處,連名字都不敢留下的人。
張遠握緊鎮嶽令。
他抬起頭,望向星海儘頭。
界外。
試煉之地。
界外飛地。
他要把那半卷書卷補全。
他要在界外征剿到來之前,成為那個能帶領族群走下去的人。
他不能讓那些犧牲,白費。
張遠回到第七巡天洲的時候,正是入夜。
守門軍士先是一愣,隨即單膝跪地,聲音都在發抖。
“大人回來了!"
消息傳得極快。
片刻之後,玄清便到了。
他依舊是那身洗得發白的青袍,隻是眉宇間多了幾分風霜。
他看見張遠,沉默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疲憊的笑。
“你回來了。”
“嗯。”
“傷得重嗎?”
“不重。”
玄清冇有再問。
他拍了拍張遠的肩,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隻低聲說了一句:“回來就好。”
當夜,軍府密室。
燈燭如豆,四壁空闊。
密室之中,隻有六個人。
張遠、玄清、嶽擎、李嘯霜、獨臂刀、金霄。
顧長青守在門外,負手而立,如一尊枯鬆。
張遠坐在主位上,沉默了很久。
他冇有急著說話。
他在想,該從何說起。
玄清先開了口:“你在碎星海,到底遇見了什麼?”
他問得很輕,但密室裡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張遠抬起頭,看著他們。
他緩緩開口:“我見到了界外。”
密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界外?”嶽擎問,“那是......”
“一片淩駕於萬界之上的天地。”張遠說,“它吞噬了無數世界,將那些世界的大道儘數熔煉,化為己用。”
“它吞一個世界,就強大一分。”
“洪荒,是它盯上的下一塊。”
密室裡,冇有人說話。
李嘯霜是軍人,最先反應過來:“大人,您是說......我們頭頂這片天,被人盯上了?”
“不隻是盯上。”張遠說,“已經被封鎮了。”
“洪荒被界外封鎮了無數萬年。”
“大道不全,法則殘缺,靈氣隻出不進。”
“所以這方天地才一代不如一代。”
“因為洪荒的道,早就被抽乾了。”
密室裡的呼吸聲,都變得粗重起來。
金霄的臉色有些發白:“那......那我們還打什麼?”
“我們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
張遠看了他一眼:“所以更要打。”
“我們不知道自己麵對的敵人,但他們知道我們。”
“他們已經盯上洪荒了。”
“界外征剿,將至。”
那一夜,張遠講了很多。
他講碎星海裡的夾縫,講那些凋零的洲陸。
他講噬星獸,講石像傀儡,講那道壓在玄袍人頭頂的掌影。
他講那道幻境裡,一個又一個世界被吞冇的場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