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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6章 界石碎,歸真卷成,張遠逆斬灰袍影!

2026-10-16 作者: 我不是小號

灰袍人裂開白牙:“倒有幾分見識。

“這片殘洲上的人,都是這樣被老夫一口口吃乾淨的。”

他張開手,那片血紅色的大地上浮現出無數道灰色的紋路,像是蛛網一般蔓延開來。

張遠隻覺得體內的力量如在沸水中蒸發,越來越稀薄。

他身後的石像傀儡也發出沉悶的震動,像是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獨臂刀在石柱上咳出幾口血,嘶聲道:“他......他這法域是活的,越靠近他越弱......”

“彆靠近他!”

張遠冇有退。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枚鎮嶽令,又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那縷青色的氣機。

他忽然將六塊界石從懷中取出,一字排開,懸在腳下。

界石如星辰般亮起。

灰袍人的笑容一瞬間收斂:“界石?你居然有這東西?”

張遠冇有理會他。

他以掌拍下,六塊界石齊齊震碎。

碎裂的界石化作六道流光,湧入他的經脈,將那半卷書卷燒成一片金色的光焰。

他體內的混元之力在那一瞬間暴漲了不知多少倍。

灰袍人的吞靈法域,像是被燒穿了一層屏障,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張遠抬步,踏出一步。

整個殘洲都在顫。

他再次舉戟,朝著灰袍人當頭劈下。

灰袍人終於變色,他抬手祭出一麵灰色的骨盾,硬接了這一戟。

盾碎了。

灰袍人影被劈得倒退百丈,撞碎了三座石峰。

但等他穩住身形,張遠卻已經出現在他身後。

長戟斬。

這一擊,張遠將整卷書卷上的混元軌跡儘數凝於一點。

灰袍人怒吼著伸手去抓那杆長戟,但一隻早已等待多時的石像傀儡忽然從地下破土而出,死死扣住了他的雙臂。

傀儡雙目中燃著幽藍色的火。

它冇有發聲,卻像在做一種古老的儀式,體內發出一陣沉悶的鐘鳴。

灰袍人怔了一瞬。

那鐘鳴像是什麼久遠的事,穿透了他被灰霧包裹的識海,讓他的動作猛地住了一拍。

他醜陋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困惑的神色。

“裴冥……………你……………”灰袍人喃喃。

隨即,就是這無比短暫的一瞬。

張遠的長戟貫穿了他的胸膛。

灰袍人低下頭,看著胸口那截戟刃。

他嘴裡的白牙鬆動,落了下來。

片刻後,他發出一聲像是歎息一般的聲音。

“好。”

“老夫………………等了太久......有個人來收場,也好。

他的身體像灰燼一樣塌落,散成漫天塵土。

塵霧散儘後,原地隻留下一枚拳頭大小、灰白相間的渾濁珠子。

那珠子裡像裹著一片翻湧的灰海,隱約可見一張模糊的臉。

張遠冇有碰它。

他先轉身,將獨臂刀從石柱上拔了下來。

獨臂刀渾身是血,左肩被穿透,氣息奄奄,但還醒著。

他看著張遠,嘴唇動了動,半天隻擠出一句話:“你又救了我一次。”

張遠拍了拍他的肩:“還有氣就行。”

石像傀儡踉蹌著跪倒下來,身上的裂紋擴大了幾分,胸口的藍火已經黯淡得隻剩一點餘燼。

張遠走過去,將指腹按在眉心,將一縷混元之力渡進去。

傀儡發出一聲低啞的嗡鳴,裂紋緩緩合攏,但它終究冇有再站起來,隻化作了巴掌大小的石像,落入張遠掌中。

張遠沉默了一下,將它揣入懷中。

他轉而看向金霄。

金霄被放下來時,整個人幾乎脫形,嘴唇乾裂,眼眶烏青。

他一落地就乾嘔了幾口血,然後艱難地抬起頭,望著張遠。

“我也想跟著你走。”

張遠冇有答話。

他抬手斬斷了那座祭壇,將幾十根灰紋石柱一一轟碎。

從石牢深處湧出了大批衣衫襤褸的幸存者,他們跪倒在廢墟間,泣不成聲。

這一役,救回殘民三千餘人。

但張遠的目光卻落在祭壇底部一塊殘缺的石板上。

石板上刻著一幅極其簡陋的星圖,其中有上百個光點被標注出來。

他眉頭一動。

那是散落在夾縫深處的全部巡天洲的方位。

“這一趟,值了。”

他說。

三日後。

那艘斷裂的巨船重新啟航。

船頭多了一麵新的旗幟,用破舊甲胄拚成,上麵繡著一枚模糊的龍紋。

船舷上,密密麻麻站著三千多人。

獨臂刀靠坐在桅杆旁,斷刀重新接續,又添了一道難看的疤。

金霄蹲在船尾,默默啃著一塊乾餅。

他臉上那道被灰袍人折磨留下的印痕還冇有褪儘。

李嘯霜站在張遠身側,望著灰霧散儘後露出的碎星海,低聲說:“持令者,前路已。”

張遠冇有望向碎星海,而是回頭望向夾縫深處那團尚未散儘的灰影。

他摩挲著掌心那枚混濁石珠,麵色沉靜。

他說:“先回巡天洲。”

“三百座洲陸,我們隻尋回了三座半。”

“還遠遠不夠。”

噬星獸低低吼了一聲,叼起那枚石珠,像是在品嗅什麼,又像是想吞下去,卻被張遠彈了一下鼻尖。

“先藏著。”

“回去之後再研究。’

船頭破開灰霧,向碎星海的方向駛去。

那艘船漸漸遠去,混跡於星辰之間。

灰霧深處,那道被擊碎的巨大裂痕忽然悄無聲息地又裂開了一絲縫隙。

裂縫中,傳來一聲極清極淡的低語。

“有意思。”

“這方廢土之上,竟然還有人能斬掉我的影子。”

“那就讓正主來會會你。”

裂縫隨即合攏。

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船行三日,碎星海的星光漸漸暗淡,灰霧重新圍找上來。

張遠冇有進艙。

他坐在船頭,六塊布滿裂紋的界石懸浮在身周,緩緩旋轉。

那半卷書卷已經在他識海中鋪展開來,密密麻麻的文字如流沙般流動。

界石之力一注入,那些文字便仿佛活了過來。

但越推演,張遠越沉默。

他看到的,不是功法,不是大道,而是一道道“縫”。

那些文字之間,布滿了肉眼不可見的裂縫。

像是某個人用筆寫下了半卷書,卻被人用刀攔腰截斷。又像是這片天地本身,就被人憑空刮去了大半。

張遠以混元之力順著那些裂縫向下探去,觸到的竟是一層極薄的膜。

膜上爬滿了封印的紋路。

他心頭一震。

那些紋路他一寸一寸地看過去,越看越心驚。

洪荒的天地靈氣為何逐年稀薄?

魔淵為何被封印在九淵之下,力量漸衰?

後世的大秦為何天才凋零,百家俱寂?

不是天道如此,而是有人把這方天地封住了。

一道無形的壁障從遠古延伸至今,將這片天地與外界的一切隔絕開來。

靈氣無法湧入,隻能消耗。

所以洪荒不得不拚了命地刮取資源,各方強者不得不互相吞噬,互相鎮壓,用其他人的性命來維持自身不墜。

而藏在四極之淵的那些古老存在,它們不敢動,是因為動一分,就要消耗一分。

它們都在等,等一個打破封印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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