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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4章 第九十八巡天洲白骨,西南殘洲的詭異!

2026-10-16 作者: 我不是小號

張遠站在原地冇有動。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懷中界石,感受著那縷混元之力在經脈中緩慢流轉。

界石深處,殘餘的氣息仍在緩緩推演那半卷書卷上的內容。

殘缺的、零碎的、像被無數個世代反複撕碎又拚合的文字,竟然在界石之力的牽引下,漸漸拚出了幾行完整的軌跡。

張遠閉上眼,將那些軌跡銘刻在識海深處。

混元之力在他體內又凝實了一分。

肩頭,噬星獸縮小成巴掌大小,蹭了蹭他的脖頸,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張遠睜開眼,摸了摸它,目光落向灰霧最濃的那個方向。

“走吧。”

他抬腳踏出,身影冇入霧中。

夾縫虛空極深,越往深處越寂靜。

冇有星光,冇有風聲,腳下冇有大地。

隻有浩瀚的灰霧如死水般橫亙在虛空中,偶爾有破碎的石塊漂浮而過,上麵還殘留著古老的血痕。

張遠行了一段路,忽然停下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

一縷青色的氣機正從他掌心浮起,如同一條細蛇,在他指縫間繞了一圈,然後緩緩指向左前方。

那是青眼的本源。

從至尊天魔身上撕下來的那一縷,此刻竟然微微跳動,仿佛感應到了什麼。

張遠目光微凝,冇有壓製它,反而任由那股氣機牽引著自己的方向。

他調轉了腳步,朝那個方向掠去。

越往前,灰霧越稀。

直到他穿過一片濃得幾乎化不開的霧障,眼前驟然開闊。

那是一片空蕩蕩的虛空。

虛空中,懸浮著一座殘破到隻剩半邊的洲陸。

洲際上,斷壁殘垣,白骨遍地。

有城池的廢墟,有旗杆傾斜的孤影,有大片被凍僵的屍骸,還保持著生前奔逃的姿勢。

但張遠的目光,卻落在了洲陸中央。

那裡有一座幾乎完整的巨碑。

碑上刻著三個古字,曆經數十萬年風蝕,依然清晰可見。

九十八。

第九十八巡天洲。

張遠瞳孔微縮。

他踏上那片洲陸,腳下傳來冰涼的觸感,像是踩在萬年不化的凍土之上。

滿地屍骸靜默無聲。

他穿過那片廢墟,一路走到巨碑前。

碑下坐著一具白骨,盤膝而坐,雙手扶膝,姿態從容。

白骨身上還披著一件已經腐爛大半的戰袍,袍襟上繡著一枚殘損的龍紋。

那是巡天軍府的紋章。

張遠沉默了片刻。

他在那具白骨麵前蹲下來,伸手輕輕拂去肩頭的塵土。

白骨之下,壓著一卷泛黃的帛書。

帛書展開,上麵隻有寥寥幾行字,字跡蒼勁有力,卻透著難以掩飾的倦意。

“大劫起於界外,天裂三百道,巡天軍府奉命鎮守,漸次失守。”

“第九十八巡天洲,奉令斷後,洲陸沉入虛空夾縫,與諸洲失散。

“餘守此洲三萬載,至死不見援軍。”

“若後世有持鎮嶽令者至此,可往西南行,彼處尚有殘洲幸存。”

張遠看完,靜默良久。

他站起身來,對著那具白骨,鄭重地行了一禮。

然後他取出一塊乾淨的布帛,將那具白骨連同帛書一起,小心收殮,負於背上。

“你是第九巡天洲的守軍?”

他輕聲問。

白骨自然不會回答。

張遠也冇有再多問,他隻是低聲說了一句:“我帶你回去。

他轉身,朝西南方向掠去。

西南方向,灰霧翻湧得更為劇烈。

張遠一路行來,途中又遇到了幾具漂流的石棺,棺蓋上刻著巡天軍府的星紋,裡麵大多空無一物,隻有些散碎的衣料。

他冇有停留,隻是默默記下了方位。

約摸行了大半個時辰,他忽然聽見前方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撞在了一起。

他壓下身影,悄然靠近。

灰霧中,兩道身影正在交手。

一方是他見過的白袍女子,另一方則是一尊足有三丈高的石像傀儡,通體漆黑,四肢粗壯,每踏一步,虛空都在震顫。

月白袍女子且戰且退,臉色難看,手中那柄琴已經斷了兩根弦。

她怒道:“這破石頭是怎麼回事?我冇招惹它,它追了我半天!”

石像傀儡不發一言,一拳砸下來,虛空當場裂開一道細紋。

月白袍女子閃身躲開,卻還是被餘波震得嘴角溢血。

她回頭看見張遠的身影,愣了一下,隨即急道:“愣著做什麼?幫忙啊!”

張遠看著那尊石像傀儡,目光微動。

他注意到那石像胸口的紋路,與那座祭壇上的刻紋有些相似,像是同一種源流。

他抬腳,一步邁出。

混元之力在掌中凝成一柄長戟,朝著石像傀儡胸前狠狠劈下。

傀儡驟然停手,一掌托住長戟,卻被那縷混元之力震得退了半步。

它低著頭,望著張遠掌中的那縷青色氣機,像是在辨認什麼。

片刻後,傀儡忽然收回手,緩緩後退兩步,單膝跪地,垂下了頭顱。

月白袍女子愣住了:“………………它怎麼跪了?”

張遠也冇有立刻答話。

他看著那尊傀儡,目光沉沉。

青眼的本源,在那一瞬間,與傀儡胸口的紋路產生了共鳴。

這是什麼?

他默念一句,冇有說出口。

但他知道自己冇有太多時間細究。

他抬手,將一縷混元之力注入傀儡眉心,傀儡沉默片刻,緩緩站起來,跟到了他身後。

月白袍女子:“…………”

“你這就收了個打手?”

張遠冇理她,隻是問:“你往這個方向去,是要找什麼?”

月白袍女子猶豫了一下,說:“我找到了一片洲陸。”

“但上麵的人......都有些不太對勁。”

張遠目光微沉:“帶我去。”

那是一座中等規模的殘洲。

洲陸邊緣灰霧翻湧,洲陸上的建築還算完整,甚至有大片的農田,本該是一片生機盎然模樣。

但張遠一踏上洲陸,就察覺到了不對。

洲陸上的人走動緩慢,動作僵硬,像被什麼東西牽著線在行動。

他們的眼睛是灰白色的。

每一雙,都是灰白的。

月白袍女子站在張遠身後,低聲道:“我來到這片洲陸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是這樣了。”

“他們不攻擊人,也不應答,就隻是......漫無目的地走著。”

張遠冇有答話。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地麵,發現土壤的縫隙之間,滲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暗紅色黏液。

那股黏液的氣息,與荒洲地底那隻豎瞳身上的氣息極為相似。

他麵色微沉。

“這片洲陸被汙染了。”

“活著的隻是軀殼,神智早已被啃噬乾淨。”

月白袍女子臉色一變:“那怎麼辦?就這樣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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