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1章 一拳轟碎虛空夾縫,帶你們回巡天洲!
虛空中安靜了一瞬。
那獨臂中年人抬起頭,鬥笠的陰影下,那雙銳利的眼睛盯著張遠,看了很久,然後沙啞地開口:“帶我們回去?”
“你知道這片夾縫是什麼地方嗎?”
張遠看著他:“你說。”
獨臂中年人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這片虛空夾縫,是兩界之間的縫隙。
“一邊,是洪荒,是巡天洲,是天道之內的世界。”
“另一邊,是界外,是混沌未辟之地,是冇有天道的地方。”
“我們這三百座巡天洲,當年被一場大劫從洪荒中推了出來,落進這片夾縫中,一困就是數十萬年。”
他頓了頓:“數十萬年裡,我們試過所有能試的辦法。撕裂虛空,鑄造舟船,獻祭強者,打開界門。”
“界門隻開過一次。”
“那一次,界門中走出了一頭異獸,就是我們剛才遇到的那頭。”
“它使用的是界外之力,是完整的混元之力,是我們這些被困在夾縫中的洲陸永遠無法觸及的力量。”
他抬起頭,看著張遠:“我們截殺你,確實是為了那半卷書卷。因為那半卷書卷,是唯一記載著界外之力的東西。”
“我們以為,拿到了那半卷書卷,就能找到走出這片夾縫的路。”
他頓了頓:“但現在看來,你身上的力量,比那半卷書卷更加完整。”
張遠冇有說話。
他在心中快速消化著這些信息。
界外。
混沌未辟之地。
冇有天道的地方。
至尊天魔眼的力量,與界外之力同源。
帝鈞天尊的封印,三千六百巡天洲,鎮壓的不僅僅是一頭至尊天魔,還有一道通往界外的裂隙。
那半卷書卷,記載的“道之前的路”,來自界外。
而那些被困在夾縫中數十萬年的洲陸,是當年那場大劫中被卷入兩界縫隙的犧牲品。
他緩緩開口:“你們有多少人?三百座洲陸,還有多少生靈存續?”
青衫老者沉默了片刻,答道:“三百座洲陸,被困在夾縫中數十萬年,法則不全,靈氣枯竭,先後有數十座洲陸徹底死寂,化為塵埃。”
“剩下的洲陸,也大多凋零。最鼎盛時,三百座洲陸有萬億生靈。如今......能勉強維持運轉的,不足百座。”
“還能戰鬥的尊者,就是我們這七人,加上各洲一些殘存的老家夥。”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沉重的疲憊:“我們聚在此處,打開這座界門遺跡,就是想搏一條出路。哪怕界門外是死地,也好過在夾縫中慢慢等死。”
張遠看著他,又看了一眼那獨臂中年人和遠處的金霄,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聲音不高,但很穩:“我可以帶你們出去。”
青衫老者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但有一個條件。”張遠的聲音平靜,“你們要跟我走,編入鎮嶽軍,聽我號令。”
“作為回報,我會帶你們回到巡天洲的體係中,給你們立足之地,給你們一條活路。’
青衫老者沉默了很久。
那獨臂中年人也冇有說話。
遠處的金霄捂著胸口,望著張遠,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最終,青衫老者緩緩開口:“你能證明嗎?”
“證明什麼?”
“證明你有能力帶我們出去。”青衫老者的目光落在張遠腰間那枚鎮嶽令上,“鎮嶽令確實是帝鈞天尊的信物。但數十萬年過去,我們這些被困在夾縫中的洲陸,已經不再相信信物了。”
“我們隻相信實力。
張遠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認真。
他開口:“那你就看好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銀灰色的混元之力在他學中瘋狂凝聚,凝聚成一顆拳頭大小的銀灰色光球。
那顆光球出現的瞬間,整片夾縫虛空都在震動。
灰霧瘋狂翻湧,那些懸浮的石台殘片在光球的威壓下紛紛碎裂,化為齏粉。
億萬裡的虛空,在那一顆小小的光球麵前,像是被壓扁了一樣,向內塌陷。
青衫老者的臉色變了。
獨臂中年人的刀,從鞘中滑出了一寸。
金霄的呼吸,停滯了。
他們都能感覺到,那顆光球中蘊含的力量,已經超出了他們對“尊者”這個境界的全部認知。
張遠握緊那顆光球,然後鬆開五指。
那顆光球冇有爆炸,而是緩緩消散,化為滿天銀灰色的光雨,灑落在灰霧中。
他放下手,聲音平靜:“這就是我的實力。”
“夠不夠帶你們出去?”
虛空中,安靜了很久。
然後,青衫老者緩緩彎下腰,行了一禮。
他的聲音沙啞,但帶著一種數十萬年都冇有過的鄭重:“青木洲,顧長青,願聽統領調遣。”
那獨臂中年人沉默了很久,然後也將那柄缺刀插回腰間,抱拳:“沉淵洲,獨臂刀,願隨統領。”
遠處的金霄捂著胸口,掙紮著站直身體,望著張遠,最終也低下了那顆驕傲的頭顱:“羽洲,金霄……………願隨統領。”
張遠看著他們,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望向灰霧深處,望向那片無邊無際的夾縫虛空。
他開口,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傳入了三人耳中:“先不急著回去。”
青衫老者微微一愣:“統領的意思是?”
“你們被困在這片夾縫中數十萬年,三百座洲陸凋零至此,缺的不是一條回家的路。”張遠的聲音平靜,“缺的是能讓大道延續下去的東西。”
“界外有寶物墜落進這片夾縫,你們比誰都清楚。”
青衫老者的目光微微一動。
“界石。”他緩緩開口,“界外之物,能穩固大道的寶物。”
“數十萬年來,夾縫中偶爾會有界外之物墜落進來。大多是些殘片,碎屑,但即便是那些殘片碎屑,對我們這些法則不全的洲陸而言,也是無價之寶。”
“曾有洲陸得到過一小塊界石,將其供奉在洲心,那座洲的大道便穩固了數萬年,靈氣枯竭的速度也減緩了大半。”
他頓了頓,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但那些東西,大多落在這片夾縫的最深處,那裡盤踞著界外遺落的凶物,我們根本不敢靠近。”
“我們七人合力,也隻敢在夾縫邊緣搜尋,撿一些最外圍的碎屑。”
張遠問:“最深處,你們去過幾次?”
青衫老者沉默了片刻:“一次。”
“那一次,我們折損了兩位尊者,什麼也冇帶回來。”
張遠冇有再問。
他抬腳,朝著灰霧的最深處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