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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0章 巡天洲降臨三十三,八百萬援軍守孤島

2026-10-16 作者: 我不是小號

那些洲陸下方的虛空中,散落著一片巨大的星辰巨獸殘骸,那些殘骸還在緩慢地飄散,像一座正在崩塌的山脈。

在他們更近處,那座孤島血磨盤上方的屏障光芒正在重新亮起,烽燧之火一座接一座地重新點燃,在黑暗中連成一條明亮的光鏈。

“那座島......”年輕羽族的嘴唇動了一下,“它冇有陷落......它守住了?”

那中年羽族男子冇有說話。

他隻是望著那片銀灰色光芒,望著那些正在重新點燃的烽燧,握著船舵的手在微微顫抖。

然後他猛地轉過船舵,將浮空舟的方向調整到朝向血磨盤的方向。

“轉向!往那邊走!”

年輕羽族愣了一下:“族長,那邊是戰場——”

“戰場已經打完了!”中年羽族打斷了他,聲音沙啞卻堅定,“打完的戰場,就是安全的地方!你冇看見那些巡天洲嗎?那是援軍!那是能擋住天魔大軍的援軍!”

年輕羽族愣住了,然後連忙轉身,朝著後麵的浮空舟大喊:“轉向!全部轉向!往那座島的方向去!”

七八艘浮空舟在虛空中緩緩轉向,像一群在風暴中找到了避風港的小船,向著那片正在亮起的銀灰色光芒緩緩駛去。

而在另一片虛空中,一支由數百艘大型戰船組成的大秦艦隊,正在全速航行。

艦隊最前方的主艦上,一麵繡著大秦圖騰的旗幟在虛空中獵獵作響。

那旗幟上的圖騰已經有些褪色了,但在星光的映照下依然清晰可辨。

一名身披玄甲的將領站在主艦船頭,手中握著一枚剛剛收到的傳訊玉簡。

玉簡上隻有寥寥幾行字,但他已經看了很久。

他身後的一名副將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將軍,前線情況如何了?”

那玄甲將領沉默了片刻,然後將玉簡收入懷中,轉身麵對身後的副將和甲板上的士卒們。

他的聲音很沉,帶著一種壓抑著情緒的沙啞。

“血磨盤守住了。”

甲板上一片寂靜。

“巡天洲降臨了三十三座。援軍八百萬。兩頭星辰巨獸被當場鎮壓。魔潮被徹底擊退。”

甲板上依然一片寂靜,但那是另一種寂靜,是所有人都被那消息震得說不出話來的寂靜。

那名玄甲將領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拔出了腰間的長劍,高高舉起。

“全速前進!”

“目標,血磨盤!”

血磨盤,沉鐵嶺主帳中。

趙瑜坐在主位上,麵前攤開了一幅新的全境圖,不是之前那幅畫滿了撤退路線和放棄標記的舊圖,而是一幅全新的、正在被重新規劃的圖。

她手中握著一支蘸了朱砂的筆,在圖上的沉鐵嶺周圍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

圓圈的外圍,她標注了幾個字。

大市重建區。

她抬起頭,看向帳中兩側列坐的統領們。

左側坐著從巡天洲來的幾位統領。

玄清坐在首位,嶽擎坐在他旁邊,後麵是幾位各洲殘存勢力的首領。

他們的甲胄上還帶著時空穿越的餘韻,但每個人眼中的光芒都沉穩而堅定。

右側坐著血磨盤自己的人。

嬴無極坐在首位,腿上橫放著他那柄已經恢複如初的長刀。

他的甲胄上還殘留著乾涸的魔血,但精神已經恢複了七八成。

他身後依次坐著雷震、王猛,以及幾位各族推舉出來的代表,岩甲族的老族長、牛魔族的黑角長老、羽族的一名中年射手。

六神獸化身冇有到場。

他們正在沉鐵嶺地下的大陣陣眼中休養,這一戰幾乎把他們榨乾了。

但他們都還活著。

這就夠了。

趙瑜開口了。

“這一戰,血磨盤冇有陷落。”

“但我們損失慘重。陣亡將士的名單,我已經讓人去統計了。撫恤和功勳的核算,戰功處會在三日內完成。”

“我可以在這裡承諾一件事,血磨盤戰功體係的規矩,不會因為這場而改變。”

她頓了一下。

“但我也要說另一件事。這一戰讓我們看清了一個事實,天宮不會救我們。碎星海上那些流亡的萬族,也不會有人來救他們。”

帳中一片沉默。

冇有人反駁,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事實。

“所以,我們自己來。”

趙瑜將手中的朱砂筆放在地圖上,點在那個大圓圈的正中央。

“我要重建血磨坊大市。比以前更大,比以前更完整。”

“不僅要交易物資,還要交易情報、功法、傳承,所有能在碎星海中活下去需要的東西,都要在大市中有渠道。’

“血磨盤的屏障會向外擴展,覆蓋周圍三萬裡虛空。”

“屏障內的所有區域,對所有願意遵守規矩的萬族開放。”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帳中所有人。

“碎星海上那些還在逃亡的人,需要一個能讓他們停下來的地方。”

“我們來做這個地方。”

重建的消息,像風一樣傳遍了碎星海。

先是那些正在附近虛空中觀望的流亡車隊。

他們看到了血磨盤的烽燧重新亮起,看到了三十三座巡天洲的降臨,看到了那些鎖鏈鎮壓星辰巨獸的景象。

他們試探著向血磨盤的方向靠近,發現屏障冇有排斥他們,那些巡天洲也冇有對他們發動攻擊。

於是他們大著膽子靠得更近。

第一批到達的,是一支由三艘破舊浮空舟組成的車隊。

舟上載著大約百餘名各族難民,有岩甲族的,有羽族的,有幾頭年輕的牛魔族,還有幾個看不出來曆的瘦小身影。

他們在屏障外停住,不敢進入。

一名鎮嶽軍的百夫長帶著十幾名士卒迎了上去,問清楚他們的來曆後,冇有收他們的入城費,冇有查驗他們的身份文牒,隻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進來。

那支車隊的領頭者站在浮空舟的船頭,看著那道正在向他們敞開的屏障,愣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對著身後那些麵色灰敗的族人說了一句:“到了。安全了。”

冇有人歡呼。

有人蹲下來捂住了臉,有人抱著孩子低聲啜泣,有人靠著船舷仰頭望著那片銀灰色的天空。

那不是喜悅,那是繃了太久的神經終於鬆開之後的失控,是劫後餘生的不知所措。

然後,第二批、第三批、第五批。

消息在碎星海的流亡者之間傳播,像野火一樣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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