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5章 孤身赴死地!張遠直闖天魔老巢,熔爐真相驚爆!
張遠的掌心還在冒著微微的熱氣。
隔著千萬裡虛空,精準地打開一條通道,而不傷及通道中的友軍,這種掌控力比單純的破壞要難得多。
但他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身旁,嶽擎沉默地站著。
嶽擎望著那條橫貫虛空的通道,望著那些正在穿過通道的隊伍,望著那些從各個方向彙聚而來的流光,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當年天垣城還在的時候,我也見過這樣的景象。”
張遠冇有說話,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那時候,各洲的援軍也是這樣趕來的。一道接一道的流光,從四麵八方彙聚到天垣城下。”嶽擎的聲音很低,像在回憶一個很久遠的夢,“那時候我以為,那座城永遠不會倒。”
張遠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這一次,它也不會倒。”
他的聲音不高,但很穩。
像是一塊被鍛打了無數次的鐵,終於找到了它應該待著的位置。
夜風吹過城牆,將他那襲玄黑色的武袍吹得獵獵作響。
在他手中,那枚鎮嶽令上的紋路,正在緩緩流轉著銀灰色的光芒。
城牆下方,那些剛剛抵達的援軍正在魚貫入城。
熔岩族的戰士扛著燃燒的戰錘。
寒冰族的獵人,背著冰藍色的長弓。
森林族的光點,化作一個個蒼老而堅定的身影。
龍裔族的龍背上,跳下數十名渾身鱗甲的戰士。
而在更遠處的虛空中,還有更多的流光正在趕來。
那些流光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移動得快,有的移動得慢。
但它們朝著同一個方向。
朝著那道銀灰色光柱升起的方向。
第七巡天洲的日子,在有條不紊地運轉。
援軍從各洲陸陸續續抵達。
熔岩族的戰士在城牆上布防。
寒冰族的獵人在城外荒原上設下陷阱,龍裔族的戰士則在檢查那些從遺跡中發掘出的古老兵器。
另一邊,飛鴻城的鐵匠鋪晝夜不息,老陳帶著徒弟們,將一批又一批的魔獸骸骨熔煉成甲片和刀刃。
但張遠卻越來越頻繁地站在城樓最高處,望著北方的虛空出神。
他手中的鎮嶽令,這些天來,一直保持著一種極其細微的震顫。
那不是危機來臨前的警告,而更像是一種呼喚。
一種從極遙遠的地方傳來的,正在用極其微弱的聲音喊他過去的聲音。
他嘗試著將一縷意念沉入令牌深處。
那震顫的頻率,在令牌深處變得清晰起來。
不是雜亂無序的震動,而是一種有規律的,像是某種古老文字在令牌內部反複書寫的脈動。
他的意識沿著那道脈動向下延伸。
穿過城牆下的岩層,穿過被魔氣侵蝕的地脈,穿過那些乾涸了百萬年的靈脈河道。
然後他看到了一幅畫麵。
那不是真實的畫麵,而是令牌中殘留的一段記憶烙印。
畫麵上是一座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城池。
城牆高聳入雲,城樓頂上飄揚著一麵銀灰色的戰旗,旗上繡著一個巨大的“天”字。
那座城矗立在虛空中,像是一頭盤踞在宇宙中央的巨獸。
周圍環繞著三千六百條銀灰色的光帶,那是支撐巡天洲的地脈鎖鏈,像是一棵大樹的根係,深深紮入虛空的深處。
天垣城。
那座傳說中已經被一掌拍碎的城池。
那座百萬年前人族與天魔決戰的地方。
那座帝鈞天尊以自身為代價布下終極封印的中心。
張遠的意識在那幅畫麵上停留了很久。
然後他注意到了城基下方的一個細節。
那些支撐整座城池的地基,不是普通的岩石結構,而是由無數道細密的紋路編織而成的。
每一道紋路都與他手中那卷骨片圖譜上的熔爐結構完全一致。
整座天垣城,就是一座熔爐。
不是一座建在城中的熔爐,而是整座城池本身,就是一座龐大到足以熔煉一切的天垣熔爐。
他睜開了眼睛。
夜風從北方的虛空中吹來,帶著一股淡淡的腥味。
他握緊了鎮嶽令,那震顫此刻變得清晰了許多,像是在告訴他:你終於發現了。
次日清晨,張遠將拓跋山、嶽擎和玄清叫到了議事廳。
“我要去找天垣城的遺址。”他開門見山,冇有多餘的鋪墊。
玄清握著茶杯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張遠,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了一句:“你確定它還剩下什麼?”
“不需要剩下什麼。”張遠的聲音很平靜,“隻要地基還在,就足夠了。”
他冇有多做解釋,但玄清看著他那雙眼睛,就知道他已經做出了決定。
玄清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那條路不好走。虛空深處全是天魔,越靠近天垣城遺址,天魔的密度就越大。當年那場大戰之後,那片區域成了天魔的巢穴。’
“我知道。”張遠站起身,“所以我才要一個人去。”
銀灰色的虛空裂縫在飛鴻城上空緩緩合攏。
張遠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裂縫的另一端。
玄清站在城樓上,望著那道正在收窄的光芒,沉默著冇有說話。
嶽擎站在他旁邊,同樣冇有說話。
兩人就那樣並肩站著,望著那片已經恢複了平靜的虛空,像兩尊被風化了不知多少年的石像。
最終的沉默是玄清打破的。
聲音很輕:“如果他回不來......”
“他會回來的。”嶽擎打斷了他,聲音不高,但很堅定,“百萬年前他答應過要回來,他回來了。這一次他也會回來。”
張遠穿過虛空裂縫後,看到的是一片比第七巡天洲更加深邃的黑暗。
這裡已經遠離了巡天洲的籠罩範圍,進入了真正的虛空深處。
四周冇有任何光線,連星光都變得極其微弱,像是隔著一層極厚的毛玻璃在看遠處的燈火。
腳下冇有大地,頭頂冇有天空,隻有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將他包裹其中。
唯一能指明方向的,是鎮嶽令深處那道持續的震顫。
它像是黑夜中的一座燈塔,在極其遙遠的地方散發著隻有張遠能感知到的信號。
他將那枚令牌握在手中。
令牌上銀灰色的紋路在黑暗中亮起,如同一盞在深海中點亮的燈火,將他周身數丈的範圍照亮。
他邁步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