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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6章 蒼穹鏖戰,宛如帝鈞再臨

2026-10-16 作者: 我不是小號

飛鴻城中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間聽到了一個聲音。

從天空中傳來,從虛空中傳來,從腳下的地麵中傳來。

像是無數人齊聲發出的戰吼。

那戰吼不屬於任何一個活著的人。

那戰吼,是從百萬年前傳來的。

一道銀灰色的光柱,從令牌中轟出。

那道光的亮度,遠遠超過了之前的所有光芒。

它就像是一根貫穿天地的銀灰色柱子,以不可阻擋的決絕之勢,正麵撞上了巨掌掌心那道被之前的一擊打出的裂紋上。

掌心的豎瞳,猛地收縮。

瞳孔從豎直的紡錘形,收縮成一道細線。

那是它在降臨這片天地以來,第一次露出了一種可以被明確解讀的表情。

忌憚轉化為確認。

那道銀灰色的光柱中,蘊含著一種它不可能認錯的氣息。

那是帝鈞天尊的道。

它回收的速度,幾乎與它下拍的速度一樣快。

五根手指在半空中迅速蜷縮,向後抽離時,在虛空中留下了一道道燃燒的軌跡。

天穹的裂縫在那巨掌退出後,以比裂開時快數倍的速度,開始收攏。

空間碎片,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推回原位,拚合成一麵布滿疤痕的天幕。

裂縫閉合前的一瞬,那正在不斷縮小直至即將徹底消失的豎瞳,在殘留的最後一線幽暗縫隙中,盯了張遠最後一眼。

那目光中,已經冇有了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

隻剩下一種冰冷的、精確的,將一個人的麵容和氣息,刻入永久記憶深處的烙印。

然後,那道橫貫天際的裂縫最後跳動了一下,合找了。

天穹愈合了。

退了。

那擁有毀天滅地力量的手掌,退了。

飛鴻城在那道裂縫完全愈合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冇有任何人發出任何聲音。

整座城池,連同城外的六十萬大軍營地,沉默得像一座被遺忘了千萬年的廢墟。

所有人,都保持著仰望的姿勢。

目光還盯著那片已經愈合的天空,像是不敢相信那隻手真的退走了。

拓跋山站在城樓的牆垛旁。

他的手還死死握著長矛柄,指節因為握得太久而僵硬發白。

他試圖鬆開手指時,發現那幾根手指已經僵住了,需要一根一根地掰開。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根被他的手指緊緊攥了一整夜的長矛。

矛杆上,留下了一片深深的指印。

每一道指印,都在暮光中泛著暗淡的光。

烈陽洪坐在他旁邊的城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他渾身的甲胄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

那是玄清的劍意餘波掠過城牆時,留下的痕跡。

他用顫抖的手抹了一把臉,手背上沾著一層細密的、正在融化的霜水。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那些水珠,咧嘴罵了一句誰也聽不清的粗口。

校場上,那些年輕的新兵在沉默中慢慢站起來。

有些人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乾嘔。

有些人靠著營帳的柱子大口呼吸。

有些人蹲在地上雙手抱頭,渾身顫抖。

他們不是懦夫。

他們隻是在一個照麵之間,被迎麵撞上了某種遠超他們理解範圍的東西。

足以將他們整個認知框架,碾成粉末的畫麵。

而在那遍地的沉默與顫抖中,顧大石是唯一一個站在原地的人。

始終冇有低頭。

始終冇有彎腰。

他的手中,還握著那柄已經在之前的衝擊中,斷成兩截的刀。

斷裂的刀刃上,有裂紋像蛛網一樣蔓延到刀背,早已失去了任何作為兵器的價值。

他就那樣握著那柄斷刀,抬頭望著天穹北麵那道舊痕。

那道在愈合之後依然無法完全消失的疤痕。

站在那裡,像一根被風吹了一整夜卻未曾折斷的長矛。

劉頭從後麵走上來,在他旁邊站定。

沉默了一會兒,老人低聲說了一句:“斷都斷了,還握著作甚?”

顧大石冇有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它還會再來的。”

劉頭冇有反駁:“會。”

顧大石的手指在那道斷口上緩緩摩挲著。

那道斷口的邊緣非常整齊,是被那隻巨掌下壓時卷起的空間碎片切開的。

他在沉默中握緊了那截斷刀,指節收緊又鬆開,重複了好幾次。

最後,他開口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像說給自己聽的。

“那就在它再來之前,變得比現在更強。”

城下,終於開始喧鬨起來。

校場上的那些軍卒,從開始的沉寂,慢慢激動的歡呼。

“張先生,太強了!”

“那一劍,連那隻手都能斬傷啊......”

無儘的氣血升騰。

這就是勝利帶來的氣血激蕩。

城主府上空,張遠轉身,看向不遠處同樣轉頭的玄清。

“百萬年未見,你已經如此強了。”玄清看著張遠,麵上儘是感慨。

“其實剛才就算我不出劍,你也能擋住他。”

張遠神色平靜,點頭說:“他還會再來的。

七天之後,那道天穹舊痕再次裂開了。

這一次,冇有那種逐步逼近的震顫,冇有那種層層遞進的壓迫感。

那道裂縫的打開,幾乎是瞬間完成的。

從一條細線到橫貫整片北方天際,隻用了不到一次呼吸的時間。

裂縫邊緣湧出的,不再是暗紫色的光芒,而是一種更加深沉的東西。

那片黑暗本身像是凝固的實體。

從裂縫中一滴滴滲透出來,在夜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輪廓。

那道輪廓冇有清晰的邊緣。

像是由無數層疊在一起的陰影,構成的半透明虛影。

懸浮在極高的夜空中,低頭俯瞰著飛鴻城。

它比之前那隻手更加龐大。

當它完全展開身形時,整片北方的天空,都被它的輪廓所覆蓋。

星光從它的軀體中穿過,像是穿過一層薄薄的霧氣。

它的頭部亮起了兩點暗紅色的光芒。

那是它的眼睛。

它開口了。

聲音像數萬塊巨石在地底深處摩擦碰撞:“那個持令者,出來。”

飛鴻城中,張遠推開了那扇院門。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落地時,都在石板上留下一道淺淡的銀灰色足跡。

足跡凝而不散。

張遠冇有抬頭看天空中那道正在不斷擴大的陰影,隻是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一步一步向前走。

像一個在清晨的薄霧中獨自散步的人。

但他每一步落下時,整座飛鴻城的城牆,都會隨之發出一聲低沉的共鳴。

那些刻在城牆上的戰紋,一道接一道亮起,像是一條正在蘇醒的長龍!

他走到城主府門前的廣場上,然後抬起頭:“我在。”

那道虛影的雙目微微亮了一下。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意外。

“你竟然冇有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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