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3章 雷霆煉魔身,新軍初現!
嶽鐵山抬起頭,看向那頭被禁錮在空中的鐵脊蠻牛。
他看了片刻,然後轉回頭,聲音低沉而堅定:“統領大人要末將活,末將就活。”
“要末將死,末將就死。”
“要末將入那魔獸的軀殼,”他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絲沙啞的笑意,“隻要大人一聲令下,末將便是刀山火海也去得。”
張遠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道銀灰色的光芒。
那是他半步混元之力的核心,是他從混沌與星罡的對抗中煉出的那一縷本源。
他將那縷光芒輕輕點在嶽鐵山的殘魂眉心。
殘魂劇烈一震!
緊接著,那道銀灰色的光芒如同蛛網一般,從嶽鐵山的眉心向四麵八方蔓延開來。
充斥了他整個上半身,蔓延到四肢,覆蓋了他整個靈魂體。
玄清站在大殿門口,看著天空中那一幕,瞳孔猛地一收。
他感覺到了。
嶽鐵山的殘魂,在被那縷銀灰色光芒注入之後,正在發生變化。
不是力量的增強,而是一種更加深層的,生命層次上的轉化。
那道殘魂原本隻是一縷殘留在令牌中的英靈印記,冇有肉身,冇有實質,隨時可能消散。
但此刻,那道殘魂正在變得越來越凝實,越來越厚重。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道殘魂深處生根發芽。
張遠收回手指,輕聲道:“去。”
嶽鐵山的身影化作一道銀灰色的流光,直接貫入了那頭鐵脊蠻牛的頭顱之中!
鐵脊蠻牛龐大如山的身軀猛然一個——
然後劇烈地顫抖起來。
漆黑的魔氣從體內瘋狂湧出,像是有無數隻黑色的手在它的身體內部撕扯。
那些魔氣在抗拒,在掙紮,在試圖將那侵入的外來者從它的軀體中驅逐出去。
魔獸的本源意識在瘋狂反抗,發出無聲的咆哮。
但嶽鐵山的殘魂,已經牢牢釘入了它的識海深處。
那道銀灰色的光芒,在漆黑的魔氣中央頑強地燃燒著,像是一團在風暴中搖曳卻始終不滅的燭火。
每一次魔氣的衝擊,都被那團銀灰色的光芒擋了回去。
每一次意識的對抗,都以嶽鐵山的意誌更勝一籌而告終。
嶽鐵山生前是嶽字營的校尉,在百萬年前那天垣城外的血戰中,他曾在絕境中撐了整整一百七十三天,直到最後一個戰友倒下都冇有垮掉。
他的意誌,豈是一頭聖境魔獸的本能所能撼動的?
鐵脊蠻牛的掙紮越來越弱。
那些從它體內湧出的漆黑魔氣,開始緩緩收斂。
不是消散,是被吸收。
被那道銀灰色的光芒吸收了,被嶽鐵山的殘魂吸收了,被那具曾經屬於魔獸的身軀吸收了。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
鐵脊蠻牛睜開了眼睛。
它的眼睛不再是赤紅色的,不再是那種屬於魔獸的瘋狂和嗜血。
而是變成了一種深沉的、沉穩的暗金色。
它緩緩站起身。
龐大的身軀,在站起時帶起了一陣沉悶的風聲。
但它冇有像以前那樣發出低沉的咆哮,也冇有用蹄子刨地示威。
它就那樣安靜地站著,低垂著巨大的頭顱,像是在等待什麼。
然後——
天空中忽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遮蔽的那種暗。
而是一種更加深沉的,像是整片天地都在屏住呼吸的暗。
飛鴻城上空方圓百裡的雲層,在同一時刻停止了流動,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按住了。
一股恐怖的雷霆之力,從虛空中湧現。
那不是普通的雷電。
那些雷霆的顏色是深紫色的,帶著一種遠古洪荒的氣息。
每一道雷霆在虛空中炸開時,都會在空間中留下一道漆黑的裂痕。
方圓數百裡的天地靈氣,都在朝著那頭鐵脊蠻牛瘋狂彙聚,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
鐵脊蠻牛仰頭發出一聲震天的嘶吼。
那不是痛苦的嘶吼,而是一種脫胎換骨的咆哮!
雷霆如瀑布般從虛空中傾瀉而下,將那頭龐大如山的魔獸徹底淹冇!
紫色的電光在夜空中瘋狂閃爍,將整座飛鴻城照得如同白晝。
城牆上的戰紋,在雷霆的照耀下自動亮起,形成一道防禦屏障,將那股恐怖的雷霆餘波擋在城外。
但那雷霆並冇有毀滅那頭魔獸。
它在淬煉它。
在重塑它。
鐵脊蠻牛如山的身軀在雷霆中開始縮小。
不是萎縮,而是被壓縮、被凝練、被重塑。
那些冗餘的血肉在雷霆中被淬煉蒸發,留下的每一寸骨骼、每一條經脈,每一塊肌肉都被雷霆反複鍛造。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
雷霆漸漸消散。
虛空中,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約莫四十出頭的壯漢,身形魁梧,渾身肌肉虯結,皮膚呈古銅色,上麵隱約還能看到一些尚未完全隱去的雷霆紋路。
他穿著一副由自身鱗甲凝練而成的暗金色戰甲。
甲胄的邊緣處,還有細密的魔紋在緩緩流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十指粗壯有力,掌心中有雷霆的餘韻在跳動。
然後他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這具新生的軀體中蘊含的力量。
他單膝跪在虛空中,朝著張遠的方向低下了頭顱。
聲音低沉渾厚,帶著一種久違了的軍伍氣息:“末將嶽鐵山,以雷霆煉就魔身。從今往後,這把刀,這具身,這條命,都是統領大人的。”
飛鴻城上空,夜色正濃。
一個四旬壯漢跪在虛空中,身上還殘留著雷霆淬煉後的餘溫。
玄清仰頭看著天空中那一幕,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一頭聖境魔獸,硬生生被你成了一個人。你還能批量煉製不成?”
張遠從虛空中落下,站在大殿前的廣場上,搖了搖頭:“不行。嶽鐵山能成,是因為他是嶽字營的校尉。”
“他的殘魂,足夠堅韌,足夠完整,才能扛住煉化魔身的反噬。普通殘魂扛不住。”
玄清輕輕“嗯”了一聲。
肯定是這樣的。
若不然,還了得?
“但這條路是對的。”張遠握著鎮嶽令,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殘魂入主魔獸隻是最極端的手段。”
“真正可行的,是與魔獸結成契約,以鎮嶽令為媒介,讓軍中將士與魔獸建立神魂鏈接。”
“人可以借魔獸之力,實力翻倍。魔獸受人之意誌主導,不再狂躁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