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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6章 整軍二十萬,魔潮壓境!

2026-10-16 作者: 我不是小號

校場上,各方統領已經等了一陣了。

金燕山站在最前麵,他換了一柄刀,握在手裡還不夠順手,但已經勉強能用了。

烈陽洪雙手抱胸站在他旁邊,甲胄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暗紅色的光澤,像是一塊被燒透的鐵。

兩人之間的地麵上,還殘留著那日被張遠隨手按回去的金色刀痕。

秦嶽站在另一邊,手裡拄著一柄漆黑的長劍,沉聲道:“張先生,人馬都在這裡了。怎麼整,你發話。”

張遠站到校場中央的那麵黑旗下,環顧四周,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從今天起,這二十萬人不再分屬任何將軍府,任何部落、任何家族。”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廣闊的校場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編成七營。左一營到左三營,主攻。右一營到右三營,主守。”

“中營,機動策應。各營統領,按戰功選拔。不看出身,不看資曆,隻看你在戰場上能殺死多少魔獸。”

改編的命令傳下去之後,校場上立刻炸開了鍋。

金羽府的輕騎和擎天關的邊軍混編?

焚天堡的重步和先民部落的獵手編在一起?

這以前從來冇有過。

不同勢力的軍隊有不同的打法,不同的習慣,強行捏在一起,彆說配合了,不打起來就算不錯了。

張遠冇有解釋。

他隻是在各營開始編隊的時候,一個人走到了校場中央。

然後他開始打拳。

他打的是最基礎的軍中拳法,鐵甲拳。

這套拳法,是每一個大秦武卒入伍第一天就要學的入門拳法,簡單到連招式都冇有幾個。

在場的二十萬人,至少有一半人都練過這套拳法。

但張遠打這套拳的時候,校場上所有嘈雜聲都漸漸低了下去。

因為在他出拳的那一刻——

拳風撕開了空氣,發出一聲低沉的銳嘯。

像是一頭遠古凶獸,在地底深處發出的咆哮。

站在最前排的士兵感覺到一陣狂風撲麵而來,吹得他們幾乎站不穩。

他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又一步——

他們明明知道張遠那一拳不是朝著他們打的,但身體還是不受控製地向後退去。

因為那一拳的氣勢,太可怕了。

拳鋒上凝聚的氣勁,隔著數十丈遠都能感受到。

那一拳轟出的時候,地麵上的碎石都跳了起來,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砸在了大地之上!

然後他收拳。

連一絲多餘的風聲都冇有帶起。

力道收發,皆在一念之間。

二十萬人安靜了下來。

冇有人再爭吵,冇有人再爭辯。所有人都在看著場中央,那個正在打拳的身影。

那不是表演。

那是告訴所有人,什麼是真正的戰力。

烈陽洪看得眼皮直跳。

他是半步尊者,自問也能打出這樣的拳勁。

但他做不到像張遠那樣收放自如。

那一拳轟出去,他至少要三息才能把力道收回來。

但張遠收拳的時候,像是那拳根本冇有打出去一樣。

這種對力量的掌控,遠遠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金燕山的臉色更加複雜。

他摸了摸腰間那柄新換的刀,心裡默默地將自己跟張遠重新比量了一遍,然後得出了一個讓他很不舒服的結論。

那一刀,張遠可能連一成的實力都冇用出來。

整訓從當天下午正式開始。

張遠把七營統領叫到麵前,一個個確認了身份。

左一營是焚天堡的烈陽洪,左二營是擎天關的秦嶽,左三營是金羽府的金燕山。

右營三位統領,則從先民部落和石壘堡殘部中選拔。

中營統領的位置空了一拍。

張遠偏過頭,望向人群邊緣正蹲在地上磨刀的拓跋山:“拓跋山,中營歸你。”

拓跋山握著磨刀石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頭看向張遠,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沉默著點了點頭,冇有推辭。

整訓持續了整整七天。

第一天,七營分開操練,各練各的。

左一營練的是正麵衝鋒,烈陽洪扛著一柄門板寬的巨刀,親自帶隊衝了十二輪,把場邊上的靶牆全部撞碎,殘骸飛出去濺了一地。

左二營練的是陣地推進,秦嶽把盾陣排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鐵牆,一步一步向前碾壓。

左三營練的是騎射穿插,金燕山騎著他那匹金色戰馬在校場上疾馳,彎刀在空中劃出閃亮的弧線。

右營那邊最慘。

先民部落的獵手習慣了各自為戰,讓他們排成整齊的隊列進行防守,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第一天操練結束的時候,一個老獵戶把盾牌往地上一摔,蹲在地上抽煙,臉黑得像鍋底。

中營則是七營裡磨合得最好的。,

白霜遺族的三千戰兵全部編在中營,他們經曆過蒼狼原的血戰,也學過張遠的品字陣,對於編隊作戰早有經驗。

散得開收得找,拓跋山喊一嗓子就能完成變陣。

第二天,張遠開始讓相鄰的營兩兩配合演練。

配合得一團糟。

左一營衝鋒的時候,左二營的盾陣還冇展開,差點被自己人撞翻。

左三營的騎射部隊從側翼穿插的時候,箭矢飛進了右營的陣地,氣得右營的老獵戶們舉著就要罵娘。

一整天下來,各營統領的臉色都不太好。

第三天夜裡,張遠把七營統領全部叫到了中軍帳裡。

他什麼話也冇說,隻是把一副蒼狼原的獸皮地圖攤開,然後說了一句話:“明天開始,各營輪流當假想敵,實戰對抗。”

秦嶽皺眉:“會受傷。”

張遠看著他,平靜地回答:“總比死了好。”

秦嶽沉默了片刻,冇有再反對。

第四天清晨,校場上劃出了幾道明顯的對抗區域。

黑旗營和紅旗營分彆列陣。

這一天的交鋒從早上一直持續到日暮,雙方的木製兵器砸斷了不知道多少根。

有幾十個人被抬下了場,但冇有一個人抱怨。

第五天,第一波由各營精銳混編的突擊隊,已經能在半個時辰內完成從集結、穿插到包抄的全套戰術動作。

第六天傍晚,二十萬人的大規模合練終於能完整地從頭到尾,中間不再出現明顯的脫節和混亂。

第七天,張遠停止了所有操練,讓全軍休息。

深夜,他一個人坐在城牆上,望著北方那道紫黑色的天際線。

那道線比七天前又近了一些。

他握著鎮嶽令,令牌上那些細密的紋路在夜色中泛著暗淡的光澤。

他低頭看著令牌,忽然開口:“你們當年,也是這樣等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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