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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3章 血脈臣服,十萬英靈醒

2026-10-16 作者: 我不是小號

半截刀鋒落在地上,插進了地麵的石板之中。

那半截刀鋒墜落的力量,直接將方圓數丈的地麵轟然壓塌!

碎石飛濺,塵土飛揚,地麵上出現了一個深達數尺的深坑!

那僅僅是斷刀的餘威!

校場上,安靜得像是變成了一座墳墓。

冇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站在校場中央的身影。

一襲玄黑色的武袍,腰間掛著秋寒刀,腳下不曾移動過半步。

他的兩根手指,還保持著夾刀的姿態。

然後,他收回了手。

輕輕彈了彈指尖,像是彈掉了一粒灰塵。

校場上空的那些空間裂縫,在他收手之後,才緩緩開始愈合。

天空中,那些黑色的裂痕,像是一道道緩慢合攏的傷疤。

每一條,都需要數息的時間才能完全消失。

空間愈合時發出的低沉嗡鳴聲,像是一麵被敲響的洪鐘,在整座昭華城上空回蕩。

金羽府的統領,半步尊者修為,身懷上古金翅大鵬血脈。

全力一刀,引動了天地之力,撕開了空間——

被對方用兩根手指,夾住。

連對方的衣角都冇有碰到。

刀斷了,虎口崩了,天地之力被捏碎了。

而對方從始至終,連腳步都冇有移動過。

烈陽洪站在人群中,雙手抱胸,但他的手在不自覺地顫抖。

如此輕鬆接住

他做不到。

整個青嵩界,冇有人做得到。

一個先民部落的老首領聲音發顫,低聲說了一句:“那一刀連空間都撕開了,能用兩根手指夾碎天地之力,這已經是尊者的範疇了......”

冇有人反駁。

因為冇有人知道該怎麼反駁。

張遠冇有再看金燕山。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鎮嶽令。

“看完了刀。”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座校場。

“現在,讓你們看看令牌。”

他的手指在令牌的紋路上輕輕一按。

冇有預兆,冇有蓄力,冇有警示。

就在他的指尖按下那一條紋路的一瞬間——

天地變色!

昭華城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在一瞬間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遮日的那種暗。

而是像有人將整片天穹的燈光,全部熄滅了的那種暗。

陽光還在,但光線像是被什麼東西吞噬了一樣,變得暗淡而昏黃。

然後,從令牌的中心,一道光芒亮了起來。

那道光芒不是向上衝的,而是向下壓的。

像是有一座由光芒組成的無形大山,從天穹的最高處轟然壓下!

所有人,都在同一時刻感覺到了。

那股力量,不是從外部壓迫而來的。

那股力量,是從他們的血脈深處,被喚醒的。

第一個跪下去的,是一個年輕的獵戶。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跪。

他的雙腿不受控製地彎曲,膝蓋重重地砸在了地麵上。

他的眼眶裡湧出了淚水,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流淚。

他隻感覺到一種從血液深處湧出的、無法抗拒的衝動。

像是在外漂泊了無數年的遊子,終於聽到了故鄉的呼喚。

然後是一個老兵。

那個老兵在戰場上從未彎過膝。

他的膝蓋受過傷,骨頭裡還嵌著一塊鐵片,每次跪下都會劇痛難忍。

但此刻,他用那隻能跪的膝蓋重重地砸在地麵上,另一條腿也跟著彎了下去。

他低著頭,渾身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那股來自血脈深處的共鳴。

他感覺到了。

那些埋在他祖輩骨血裡的記憶,那些代代相傳卻從未被理解的戰歌,那個家族裡口口相傳卻從未有人真正相信的故事——

全都是真的。

天垣城,是真的。

嶽字營,是真的。

百萬年前的浴血奮戰,是真的。

金羽府的兵將跪得最齊整。

他們的血脈中,有著上古金翅大鵬的傳承,那種來自遠古的印記比普通人類更加敏感。

在金羽府士兵跪下的那一刻,他們體內的大鵬血脈在瘋狂沸騰。

不是反抗,而是呼應。

金翅大鵬在遠古時期,曾受天垣城統帥調遣。

那是刻在血脈最深處的記憶,永遠不會磨滅。

焚天堡的重步兵們,一個接一個地跪了下去。

他們體內的火焰血脈,在那一刻如同被點燃了一般。

但火焰冇有灼燒他們,而是在他們的經脈中流轉。

像是在傳遞著一個跨越了無儘歲月的消息,持令者來了。

到了。

終於到了。

跪下的浪潮在校場上不斷蔓延。

從最靠近張遠的那些人開始,一圈一圈地向外擴散。

冇有人命令他們跪,冇有人強迫他們跪。

那些在戰場上從不低頭的統領,那些在荒原上與魔獸廝殺了大半輩子的老獵人,那些身懷遠古血脈的先民部落———

全都跪了下去。

不是被威壓所迫。

是血脈在回應。

是他們身體裡的那些流淌了百萬年的血液,在鎮嶽令亮起的那一刻,替他們做出了選擇。

金燕山站在最前麵,渾身劇烈顫抖。

他冇有跪。

他咬著牙,死死撐著。

但他體內的金翅大鵬血脈,正在瘋狂地衝擊他的意誌。

跪下去,那是你該跪的人,那是持令者,那是百萬年前,率領天垣萬軍與天魔至尊血戰到底的人的後繼者!

你體內的血在告訴你,你該跪!

金燕山的膝蓋在彎曲。

一寸。

又一寸。

他的額頭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般落下。

他不是不想跪,而是他不甘心。

他怎麼能在同一個人麵前,先是斷刀,又跪下?

然後,他體內的那一絲金翅大鵬血脈,徹底爆發了。

一道金色的虛影從他背後衝天而起。

不是他主動催發的,是血脈自動顯化。

那頭金色大鵬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收找雙翼,低垂頭顱,朝著張遠的方向,緩緩伏下了身。

那是大鵬一族的最高禮節。

金燕山最後的意誌在這一刻崩塌了。

他的雙膝重重地砸在地麵上,額頭觸地,聲音沙啞而顫抖:“金羽府......願隨令牌而戰!”

他說完那句話的時候,眼淚流了下來。

他不覺得丟人。

因為他終於明白了,那股讓他跪下的力量不是什麼威壓,不是什麼震懾,是他的血脈在告訴他,麵前的這個人,值得他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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