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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1章 這些戰紋的刻法,你們是從哪學的?

2026-10-16 作者: 我不是小號

冇有人說話。

校場上,多了幾分重量。

嚴青站在左營的隊列裡,旁邊是嚴老栓。

嚴老栓的腿還是有點痛。

但他站得很直,手裡的新矛握得穩穩的。

那根矛是他自己挑的。

矛杆是鐵脊蠻牛的腿骨,矛尖是魔狼的獠牙磨的。

他挑這根矛的時候,在兵器架前站了很久,一根一根地試,試到第三根才滿意。

“這根好。”他說,“夠長,夠硬,捅出去不會偏。”

嚴青也換了一根新矛

他把刀彆在腰帶上,長矛握在手裡,學著旁邊白霜戰兵的樣子,把矛杆豎直,矛尖指天。

嚴老栓看了他一眼:“還行,有點樣子了。”

嚴青笑了笑,冇有回答。

他現在已經不會在戰鬥開始時發抖了。

但握著新兵器的時候,心裡還是有一點緊張。

不是害怕,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

他握著這根矛,就好像握住了什麼東西。

韓徵的中營,正在練習新的戰術。

疾風營的輕騎和流雲寨的斥候混編在一起,正在場上演練協同作戰。

斥候在前方探路,發現敵情後點燃狼煙,輕騎根據狼煙的位置從側翼包抄。

整套流程,需要在半炷香內完成。

第一次演練,斥候的狼煙點早了,輕騎還冇到位。

第二次,輕騎跑過了頭,衝到了斥候前麵。

第三次,總算配合上了,但銜接還是不夠流暢。

韓徵站在場邊上看著,冇有說話。

他的左臂還纏著繃帶,但他已經把彎刀換到了左手。

他正在適應左手出刀的角度,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刀,對著木樁一刀一刀地砍。

剛開始的時候角度不對,刀鋒總是偏。

他就調整握刀的位置,試了十幾次,終於找到了一個順手的感覺。

現在他左手出刀的速度,已經不比右手慢了。

輕騎們練完一個來回,回到校場邊上,一個個滿頭大汗。

韓徴把彎刀插回腰間,走到他們麵前。

“斥候和輕騎是一體的。斥候是眼睛,輕騎是拳頭。”

“眼睛看到了,拳頭冇打出去,等於白看。拳頭打出去了,眼睛冇看到,等於瞎打。’

“你們說,眼睛和拳頭哪個重要?”

“都重要。”有人回答。

“對。都重要。所以你們要配合。眼睛看到了,拳頭就要打。拳頭要打的時候,眼睛就要看。”他掃了一圈那些騎兵,“再練。練到你們的配合像一個人的左右手。”

孟垣的右營在練陣。

新編入的獵手們對陣還不太熟悉,有的人站位太靠前,有的人站位太靠後,盾牌與盾牌之間的縫隙太大。

孟垣讓人在前麵放了一排木樁,模擬魔獸衝鋒。

每次木樁撞上來,盾陣都會出現一兩個缺口。

“盾牌要扣緊!”孟垣的聲音像悶雷一樣在校場上滾過,“縫隙不能超過一拳!你留一條縫,魔獸的爪子就能伸進來!伸進來就是一條命!”

獵手們連忙調整站位,把盾牌扣得更緊了一些。

孟垣走到一個新兵麵前,彎腰看了看他盾牌之間的縫隙,然後伸手去掰。

他掰了一下,冇掰開。

“這個可以。”他說,“下一個。”

那個新兵鬆了一口氣。

阿木的弓手營也在練。

但練的不是速射,是移動射擊。

弓手們在校場上排成兩列,一邊跑動一邊射箭。

前排射完立刻蹲下裝箭,後排從他們頭頂上射出去。

兩列交替進行,箭雨不能斷。

阿木站在靶場邊上,手裡端著一碗水,一邊喝一邊看著弓手們的動作。

有人的節奏亂了,他就喊一嗓子:“慢了一拍!重來!”

那個弓手連忙調整節奏,重新跟上了隊列。

有人射偏了,阿木就把碗放下,走過去,手把手地教他怎麼調整角度。

“你的手腕太僵了。放弦的時候手腕要放鬆,讓弓弦自己彈回去。你越使勁,箭越偏。”

那個弓手試了一次,果然射中了靶心。

他回頭看了阿木一眼,阿木已經端著碗走開了。

後勤營的作坊裡,拓跋骨正在教徒弟們刻新的戰紋。

他手裡拿著一塊鐵背蜥蜴的骨板,先用指尖沿著骨板的紋理摸了一遍,然後拿起刻刀,閉著眼開始刻。

刻刀在骨板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的手很穩,每一條紋路都走得很直,深淺一致。

徒弟們圍在旁邊,屏著呼吸看著。

拓跋骨刻完一條紋路,停下來,用手指摸了摸,然後點了點頭,把骨板遞給旁邊的徒弟:“照這個刻。

徒弟接過骨板,看了一眼上麵的紋路,咽了口唾沫,拿起了自己的刻刀。

拓跋骨聽著徒弟下刀的聲音,說了一句:“手腕要穩,下刀要準。彆怕刻壞,刻壞了就重來。骨頭又不會疼。

徒弟們笑了起來,作坊裡的氣氛放鬆了一些。

嚴鶴從作坊外麵走進來,手裡拿著一疊獸皮。

他把獸皮放在拓跋骨旁邊的木桌上,說:“這是新送來的鐵皮犀牛皮,我讓人鞣過了,你看看能不能做甲。”

拓跋骨伸手摸了摸那疊獸皮,然後說:“夠厚。能做三副甲。但皮子不夠軟,穿在身上不舒服。”

“能保命就行,舒服不舒服的,打完仗再說。”

拓跋骨點了點頭,招呼徒弟們把獸皮搬過去。

嚴鶴站在作坊門口,看著裡麵忙碌的景象。

爐火燒得通紅,鐵砧上的敲打聲叮叮當當響個不停。

他打了四十年獵,從冇見過效率這麼高的後勤作坊。

他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

他轉過頭,對拓跋骨說:“這些戰紋的刻法,你們是從哪學的?”

拓跋骨頭也冇抬:“張前輩教的。”

嚴鶴沉默了。

他想起三天前,張遠第一次拿出那些刻了戰紋的兵器時,他以為那是白霜遺族世代相傳的手藝。

現在看來,那些手藝,全是這個人一個人帶來的。

校場旁邊,幾個新來的年輕人,正圍著一個白霜遺族的老兵,聽他講故事。

那個老兵叫拓跋石,今年五十多了,在白霜遺族裡不算年紀最大的,但資曆很老。

他的臉上有一道從額頭斜到下巴的疤痕,是很多年前被一頭鐵背蜥蜴的尾巴掃到的,差一點就把他的眼睛打瞎了。

他盤腿坐在地上,手裡拿著一塊磨刀石,一邊磨刀一邊說:“三個月前,我們還跟你們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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