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2 章 舊 怨難 釋
薑啟剛踏出九州商會,兩道隱晦如鬼魅的氣息便如跗骨之蛆般遠遠綴在後麵。
他眸底幽光一閃而逝,詭目已穿透夜色,將追蹤者的修為勘測得一清二楚——皆是歸虛境修士,氣息中那股獨特的灼熱靈力,分明與植秀青一脈相承。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如冰的弧度,薑啟故作未覺,依舊步履從容地朝著燃城城外走去。
城內熱浪滔天,可城外卻是另一番景象:一片鬱鬱蒼蒼的原始森林環繞四周,此刻正值深夜,月隱星沉,天地間唯有濃得化不開的墨色。
行至一處僻靜幽穀,此處古木參天,枝椏交錯如羅網,將星月徹底遮蔽,地麵亂石嶙峋,陰風穿峽而過,卷著枯枝敗葉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風高殺人夜,月黑放火天。
此地,正是清算麻煩的絕佳之所。
薑啟的身影剛踏入密林陰影,身後便驟然響起尖銳的破空之聲!
十幾道黑影如鬼魅般閃現,呈扇形包抄而來,將他死死圍困在中央,靈力激蕩間,周遭空氣都變得凝滯。
為首者,正是滿臉怨毒、雙目赤紅的植秀青。他身後除了十餘名靈火商會的核心子弟——儘皆已是化神境巔峰修為。氣息狂暴——更立著一名身著灰袍的老者。
老者身形枯瘦,氣息卻沉凝如淵海,周身靈力收斂得滴水不漏,唯有偶爾泄露出的一絲威壓,便足以讓周遭草木蟄伏,竟是一位歸虛境巔峰的大修士!
薑啟凝目掃去,瞬間認出這老者正是上次在燃城暗中護佑植秀青之人。詭目微微轉動,已勘破其姓名來曆——杜保黍,靈火商會的供奉長老。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進來!”植秀青往前踏出一步,怨毒的目光似要將薑啟生吞活剝,“敢在燃城捋我靈火商會的虎須,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冇了九州商會的庇護,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張狂到幾時!”
薑啟抬眸,目光如寒星般掃過圍攏的眾人,在灰袍老者杜保黍身上稍作停留,便重新落回植秀青身上,神色淡漠如萬年寒冰,語氣平淡無波:
“靈火商會的底蘊,就隻有這點能耐?”
“狂妄!”杜保黍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歸虛境巔峰的威壓如泰山壓頂般轟然席卷開來,灼熱的火焰靈力蒸騰而上,竟讓周遭的沙石都開始發燙、冒煙……
“豎子無知!得罪我靈火商會,還敢口出狂言!老夫今日便替你那師傅,管教管教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話音未落,杜保黍右手已掐訣引動靈力,周身火焰靈力驟然暴漲,化作三條通體赤紅的火蛇,在他頭頂盤旋嘶吼,蛇信吞吐間,焚風陣陣,烤得人皮膚生疼。
“受死吧!烈焰焚身!”
喝聲落下,三條火蛇攜著焚山煮海之勢,張牙舞爪地朝著薑啟撲咬而去,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得熱浪翻湧,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
植秀青等人見狀,也紛紛催動全身靈力,十幾柄燃燒著熊熊烈火的長刀、長劍同時出鞘,刀芒、劍芒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火網,從四麵八方罩向薑啟,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小子,這次看你往哪逃!”植秀青厲聲喝道,眼中滿是猙獰,“速速將地靈火和火精交出來,再讓我們抽魂煉魄,或許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些!”
“抽魂煉魄?”
薑啟嗤笑一聲,麵對呼嘯而來的火蛇與火網,竟絲毫冇有動武的意思,反而緩緩抬起右手。
指尖靈力流轉間,十幾張青瑩瑩的符籙已悄然出現在掌心——他竟是連高階符籙都懶得動用,語氣中的不屑毫不掩飾:
“你們,也配?”
“嗯?符籙?這小子竟是個符修?”
杜保黍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雕蟲小技,也敢在老夫麵前班門弄斧!”話音未落,他猛地催動靈力,三條火蛇的攻勢愈發猛烈,赤紅色的火焰幾乎要將薑啟整個人吞噬。
“米粒之珠,也敢與日月爭輝。”
薑啟冷哼一聲,指尖輕輕一彈。十幾張青符如靈蝶般破空而出,在空中驟然炸開!
第一張符炸開,漫天冰針如驟雨般射出,精準無誤地命中三條火蛇的七寸要害。
火蛇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瞬間化作漫天火星,消散無蹤!
第二張符化作一道無形的冰藍色屏障,火網狠狠劈在上麵,隻聽“嗤嗤”的劇烈聲響,熊熊火焰瞬間被冰封熄滅,淩厲的刀芒、劍芒也黯淡無光,化作點點靈光潰散!
其餘青符則如跗骨之蛆般,精準無誤地粘在了那些靈火商會子弟的肩頭!
“這……這是什麼符籙?!”
杜保黍臉色驟然劇變,眼中的輕蔑瞬間被驚駭取代。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青符上蘊含的符道造詣,遠超尋常符修,已然觸及宗師之境!
那十幾名靈火商會子弟更是渾身僵硬,體內奔騰的靈力被符籙死死壓製,竟半點也調動不得,臉上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
植秀青也徹底慌了神,色厲內荏地朝著杜保黍嘶吼:
“杜長老!彆跟他廢話,快殺了他!”
“豎子,你究竟是什麼人?竟有如此深厚的符道造詣!”
杜保黍神色凝重到了極點,後背已滲出一層冷汗。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青年,絕非尋常修士可比。
“嘿嘿,我的身份,你們還不配知道。”薑啟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靈火商會縱容子弟為非作歹,屢次尋釁滋事,今日,便是你們的末日。”
話音落下的瞬間,薑啟身上的氣息驟然爆發!
道成境後期的強大威壓毫無遮掩地席卷開來,如怒海狂濤般朝著四周碾壓而去!
“啊……你竟然是道成境大修士!”
植秀青和杜保黍同時驚呼出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杜保黍心中瞬間升起濃濃的悔意,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子——早知道對方是道成境大能,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來截殺!
可轉念一想,植秀青是會長唯一的子嗣,若是折損在此地,他回去也無法交代,當即硬起心腸,色厲內荏地喝道:
“即便你是道成境大修士,老夫也不懼你!今日,老夫便與你拚了!”
說罷,杜保黍猛地一拍儲物指環,一柄赤色長刀驟然飛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