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7章 密 道 之 謀
“正是！”薑啟眸中紫金色眸光一閃而逝，語氣斬釘截鐵，“本座曾以詭目窺測，那九層風禁大陣看似無懈可擊，實則每時每刻都在流轉變化，其間隱現時空褶皺的痕跡。隻要能掌握聖隧的虛空穿梭之法，定能找到破局之機！”
說罷，他探手入懷，取出一枚瑩白如玉的空白玉簡。
指尖凝起一縷淡金色神識，如靈蛇般繚繞其上，將自己在聖隧通道中記下的遠古妖族符文，一字一句、一絲不差地烙印其中。
玉簡承接符文的瞬間，表麵泛起陣陣晦澀的靈光，隨後薑啟抬手將其遞向玄磯子。
玄磯子早已按捺不住，連忙趨步上前接過玉簡，迫不及待將神識探入。
刹那間，他渾身巨震，須發皆張，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光芒，聲音都在發顫：
“這……這是虛空刻痕！上古妖族竟已掌握如此高深的空間陣法奧義！”
他激動得頜下長須微微顫抖，捧著玉簡的雙手不停摩挲，目光死死鎖定那些晦澀難懂的符文，仿佛要將其烙印入靈魂深處。
良久，才深吸數口靈氣，勉強平複下心潮的澎湃。
玄磯子抬眼望向薑啟，語氣無比懇切：
“宗主，老朽有個不情之請——能否帶老朽親往聖隧通道一觀？僅憑玉簡上的符文，老朽隻能窺得皮毛，若能親眼見證完整陣法的運轉軌跡，或許能從中悟得真諦，推演出建造傳送陣的法門！”
薑啟聞言，略一沉吟，目光轉向身側的龐䨝。他此番離宗日久，剛歸來便又要外出，炎宗大小事務繁雜，難免有所顧慮。
龐䨝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聲音溫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夫君放心去便是。宗內事務有妾身與刑副宗主、齊大長老一同打理，定能萬無一失。倒是那秘密傳送陣，關乎炎宗未來存亡大計，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夫人深明大義，為夫感激不儘。”薑啟欣慰點頭，隨即轉向玄磯子，沉聲道，“既如此，我們即刻動身。此行事關重大，務必隱秘行事，不得張揚，以免驚動仇家，壞了炎宗大計。”
玄磯子大喜過望，連忙躬身應道：
“老朽這就去準備陣法勘測的器物！”
一個時辰之後，一道毫不起眼的灰色遁光，悄然自梅山之巔衝天而起。遁光內斂無華，速度卻快如流星，劃破天際朝著西南方向疾馳而去，轉瞬便消失在厚重的雲層深處。
遁光之內，薑啟與玄磯子並肩而立。
雖已一統舞州，但為免生意外、泄露機密，薑啟早已利用斂息符，將二人氣息儘數收斂，沿途刻意避開所有城池與宗門勢力範圍，專挑荒山野嶺、瘴氣彌漫之地穿行。
僅過一個時辰，兩人便抵達猨翼山脈外圍。
此地依舊凶險異常，山林間瘴氣如墨，嘶吼聲此起彼伏，強橫的妖獸橫行無忌，就連尋常歸虛境修士也輕易不敢深入半步。
薑啟與玄磯子卻毫不在意。
沿途遇有不開眼的妖獸攔路，薑啟隻需指尖輕彈，一縷炎火靈力便破空而出，瞬間將妖獸化為飛灰；玄磯子則緊隨其後，以陣法符文清理痕跡，確保行蹤不被泄露。
兩人一路無阻，徑直朝著聖隧通道所在的區域行去。
很快，兩人便抵達了聖隧通道的據點。
此地仍由牛妖部落大妖、牛王牛閎之子——牛魁鎮守。
如今的牛妖部落，比當年興旺強盛了數倍不止。
為鞏固與炎宗的聯係，牛魁已令族人在外圍建起丈高石牆，牆身銘刻防禦符文；內部屋舍井然有序，靈氣縈繞，顯然在炎宗的扶持下，這處據點已發展得頗具規模。
薑啟二人剛接近據點範圍，便有手持骨矛的牛妖守衛察覺：
“來者何人！擅闖我牛族據點，找死！”
一名牛頭人身的守衛甕聲甕氣地喝道，周身妖力湧動，警惕地盯著二人。
薑啟撤去隱匿法術，露出真容，淡聲道：
“故人來訪，請通報牛魁殿下。”
那守衛看清薑啟麵容，先是一愣，隨即瞳孔驟縮，大驚失色：
“是……是薑宗主！您稍等，小的這就去通報！”說罷，不敢有半分耽擱，轉身狂奔而入。
不多時，牛魁便帶著一眾據點長老匆匆趕來，身後還跟著數名氣息沉凝的大妖。
“薑宗主！真的是您！”牛魁激動得牛鼻噴出兩道白氣，快步上前躬身行禮，“之前您從這裡前往我族部落，卻一直未見您原路返回，莫非是從其他途徑返回了舞州？”
見到薑啟不期而至，牛魁滿臉詫異，卻不敢多問。
“此事說來話長，日後再與你細說。”薑啟擺了擺手，直言道，“你先帶我們去聖隧通道那裡轉轉，我們要勘察一下那裡的情況。”
“好！”牛魁不敢怠慢，當即應下，轉身在前引路，“薑宗主請隨我來！”
一行人來到落霞穀最深處，隻見一麵被古老藤蔓與奇異妖族符文覆蓋的山壁矗立眼前。藤蔓如虯龍纏繞，符文閃爍著淡淡的青光，隱隱有空間波動擴散開來。
牛魁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牛首圖騰骨牌，口中念念有詞。
骨牌瞬間爆發出蒙蒙青光，照射在山壁之上。
刹那間，山壁如水波般蕩漾開來，青光湧動間，一個幽深漆黑、散發著強烈空間波動的通道入口赫然顯現。
薑啟當即運轉詭目，眉心紫金光華一閃，眸光穿透入口處的光幕，將通道內錯綜複雜的陣法結構看得一清二楚，甚至連符文流轉的軌跡都纖毫畢現。
“玄殿主，請看。”薑啟指著光幕，沉聲道，“這聖隧通道的入口陣法，以妖族虛空符文為核心，溝通天地間的空間本源之力，強行撕裂出一道穩定的空間裂縫。其符文的排列方式，與九層風禁大陣的空間節點有相似之處，隻是更為精妙玄奧。”
玄磯子快步湊近光幕，雙目緊盯上麵流轉的妖族符文，同時取出之前的玉簡，指尖凝起神識快速刻印記錄。
他一邊記錄，一邊連連點頭，眼中精光四射：
“宗主說得對！這些妖族符文蘊含著獨特的空間法則，能夠巧妙規避空間壁壘的反噬。若是我們能將這種符文與九層風禁大陣的脈絡相結合，或許真能在大陣中開辟出一條穩定的空間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