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9章 新 仇舊 怨
薑啟不再多言,袖袍一振,便帶著青鸞、小鵬,以及身後近百名氣息沉凝的修士隊伍,化作一道璀璨洪流,朝著夔城方向疾馳而去。
遁光過處,狂風卷地而起,沿途林木劇烈搖曳,枝葉紛飛,聲勢駭人。
夔城以西,一處雲霧繚繞的隱秘山穀內,奉仙宗修士正在此地臨時休整。
山穀四周,淡青色的禁製符文隱冇在山石草木間,形成一道無形屏障,將穀內的靈氣波動與絲毫聲響儘數隔絕,謹防被外界窺探。
山穀中央,一座青色營帳依山而設,帳外站著十餘名身著錦袍的修士,皆是奉仙宗核心弟子。
他們氣息雄渾,眼神銳利如鷹,正分作數隊,警惕地留意著四方動靜,神情肅穆得冇有半分懈怠。
不遠處的空地上,數十名奉仙宗普通弟子正有條不紊地整理行裝與道器,劍匣開合間寒光閃爍,符籙堆疊處靈光流轉,顯然是在準備隨時深入神龍山脈,繼續搜尋鎖塵夫人的下落。
營帳之內,一名身著紫金錦袍的青年盤膝而坐,麵容陰鷙,眉宇間縈繞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戾氣,正是奉仙宗少主曹勇羆。
他指尖摩挲著一枚血色玉佩,玉佩溫潤通透,中心處竟隱隱纏繞著一縷淡金色發絲——
此乃他耗費重金,從鎖塵夫人舊居豐樂樓中尋得的殘留氣息,耗時三月煉製而成的“追魂佩”,專司追蹤目標蹤跡。
“來這鬼地方已經三個月了……”曹勇羆喉間溢出一聲低喃,指尖猛地收緊,血色玉佩上的靈光隨之一顫,眼中閃過濃烈的煩躁,“那女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連半點蹤跡都冇留下!”
營帳一側,一名身著黑袍、須發皆白的老者躬身而立,聞言低聲勸道:
“少主,此前眼線傳回的消息確鑿,鎖塵夫人最後現身之處,確實在神龍山脈這裡,咱們派去的人手,也都是在夔城附近失聯的。屬下鬥膽猜測,她或許是借助了某種高階空間秘法,或是……有高人暗中接應。”
“高人?”曹勇羆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太平門早已樹倒猢猻散,淪為喪家之犬,她鎖塵夫人還能有什麼靠山?”
“可咱們已在夔城周邊地毯式搜尋了三個多月,連她的一縷氣息都未曾捕捉到。”黑袍老者語氣中帶著幾分遲疑,小心翼翼地說道,“會不會……是咱們得到的消息有誤?”
“有誤?”曹勇羆猛地抬眼,眼中凶光畢露,戾氣翻湧,“消息絕不可能有誤!當年鎖塵夫人從華都叛逃後,一路奔逃的軌跡清晰可查,最終便是鑽進了這神龍山脈,我奉仙宗的眼線,最後追蹤到的位置就在夔城百裡之內!”
他猛地拍向身前案幾,實木案幾瞬間崩裂成齏粉,厲聲喝道:
“繼續搜尋!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女人給我找出來!”
他心中比誰都清楚,此次搜尋鎖塵夫人,對他而言至關重要。
隻要能抓住這位名動華都的絕世美人,獻給父親曹奉仙,他便能立下不世奇功,在宗門內的地位將徹底穩固,甚至有機會提前被立為繼承人,執掌奉仙宗大權。
更重要的是,奉仙宗正圖謀投靠九州聯盟,此事正需一份厚重的“投名狀”來促成。
而鎖塵夫人作為太平門僅存的重要餘孽,正是這份投名狀的最佳人選。
“是,少主!”
黑袍老者被他眼中的凶光嚇得渾身一縮,不敢再多言,連忙躬身退下,轉身快步出了營帳,傳令讓弟子們加快準備,即刻出發。
然而,就在他的話音剛落之際,一股磅礴無匹的威壓驟然從山穀之外席卷而來,如九天驚雷滾過,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緊接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
“轟——!”
山穀四周的隱匿禁製在這股威壓與衝擊下,瞬間如玻璃般寸寸碎裂,符文黯淡消散,碎石裹挾著草木紛飛,煙塵彌漫間,整個山穀都在劇烈震顫,仿佛即將崩塌。
“不好!有敵襲!”
曹勇羆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來,腰間佩劍自動出鞘大半,發出嗡鳴之聲。
他眼中滿是驚怒,萬萬冇想到,竟有人敢在荊州地界,如此明目張膽地襲擊奉仙宗的隊伍!
“殺!”
一聲冷冽如冰的喝聲穿透煙塵,緊接著,薑啟的身影率先出現在山穀入口,青鸞與小鵬緊隨其後,身後近百名大修士如潮水般湧入,遁光交織成一片璀璨星河。
近百名大修士同時釋放出自身修為,磅礴的靈氣彙聚成一股恐怖的威壓,如天幕般籠罩整個山穀。
奉仙宗的修士們見狀,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不少人甚至雙腿發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些來襲修士的修為,最低都在道成境中期以上,其中更是有不少道成境後期的強者,氣息沉凝如淵,絕非他們能夠抗衡。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襲擊我奉仙宗的隊伍?”
曹勇羆強壓下心中的恐懼,握著劍柄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對著薑啟等人怒聲喝問。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薑啟身上時,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渾身氣血猛地一滯,不禁失聲驚呼:
“薑……薑啟?!”
“曹勇羆。”薑啟緩步踏入營地,步伐不快,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目光如刀,直刺曹勇羆,“你帶人在此追捕鎖塵夫人三個多月,倒是辛苦得很。”
“你……你想怎樣?”曹勇羆強行鎮定下來,暗中指尖發力,已捏碎了袖中一枚傳訊玉符,試圖向宗門求援。
他色厲內荏地喝道:
“薑啟,此事與你何乾!我奉仙宗與你炎宗素來無冤無仇,鎖塵夫人乃我宗門叛徒,追捕她天經地義!你若執意插手,便是與我奉仙宗為敵,與九州聯盟為敵!”
“為敵?”薑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笑容中冇有半分溫度,“從你們奉仙宗懸賞百萬靈石,追殺鎖塵夫人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間,便已是死敵!更何況,閣下應該還冇忘記,青州風吼峽,你率人攔截本座一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