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6 章 故 人 相 逢
說罷,他又轉向楚天驕,語氣愈發嚴厲:
“楚三少!楚家雖勢大,但楚庭城的規矩,不容挑釁!還請你收斂些行徑,莫要讓你父親難做!”
楚天驕氣得咬牙切齒,卻不敢反駁趙統領。他惡狠狠地瞪了青鸞一眼,壓低聲音,語氣怨毒:
“賤人!這事冇完!在這楚庭城,還冇有我楚家動不了的人!”
撂下這句狠話,他便帶著四名護衛,悻悻離去。
趙統領深深地看了薑啟三人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
“楚家勢力盤根錯節,三位若是無事,儘早離開楚庭城吧。”
言罷,便帶著城衛,轉身離去。
周圍的人群,漸漸散去。
但薑啟卻敏銳地察覺到,暗處,仍有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在悄然窺視。
“啟哥,我們被盯上了。”小鵬壓低聲音,金眸中寒光閃爍。
薑啟點了點頭,沉聲道:
“先離開這裡。”
三人快步轉入一條幽深的小巷。
可剛走幾步,薑啟便察覺到,身後已有數道氣息尾隨而來。不止一波,至少有四五個不同勢力的探子,如附骨之疽,甩之不掉。
他催動詭目探查,瞬間洞悉了這些人的圖謀——他們竟是不約而同,想要逼迫薑啟三人先動手,進而觸犯楚庭城的禁鬥令,將他們押入大牢,或是直接逐出楚庭城!
“楚家,不會善罷甘休。”青鸞這時開口,語氣依舊平靜無波,隻是眼底閃過一絲冷冽,“方才,我該直接殺了他的。”
“青姨,你的傷勢未愈,不宜妄動殺機。”薑啟搖了搖頭,沉聲道,“你們跟緊我。”
他環顧四周,目光快速掃過巷中景象,腳下步法加快,七拐八繞,試圖尋到一處僻靜之地,突施辣手,解決掉這些尾巴。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小巷口的一家不起眼的小型商鋪上。
商鋪的招牌,已有些陳舊,上麵寫著四個古樸的大字——岑記丹坊。
薑啟心中一動:
“先進去避一避。”
三人快步走入丹坊。
店內空間不大,貨架上整齊地擺放著各色丹藥,品級雖不算太高,但種類齊全,看得出店主打理得極為用心。
櫃台之後,一名女子正低頭整理賬冊,聽到腳步聲,方才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薑啟的瞳孔驟然一縮,心中湧起一股熟悉之感。
那女子約莫三十許年紀,相貌端莊,眉眼間帶著歲月沉澱的溫婉。隻是那雙眼睛——清澈而帶著幾分堅韌,讓薑啟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幅塵封已久的畫麵。
那是在雲台城附近的煉市樹林裡,她曾用這樣期冀的眼神,望著自己,輕聲問道:
“小哥,你手裡有駐顏丹嗎?”
“是……是八五一……岑……岑英師姐?”薑啟怔了怔,脫口而出。
女子的身體,猛地一顫。手中的賬冊,“啪”的一聲掉落在櫃台上。
她死死地盯著薑啟,嘴唇微微顫抖,半晌之後,才不敢置信地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你是……八六三?薑……薑啟?真的是你嗎?”
六年了。
從雲台城煉市一彆,已是整整六年。
那時的薑啟,還是個在煉市中掙紮求存的少年拉修;岑英則是一位前來求丹的散修。
後來,在煙桃的“領導”下,三人組成一個臨時的小團體,在煉市中招攬生意,煉丹求生,相互扶持,結下了一段患難情誼。
再後來,三人各自離去,從此便斷了音訊。
誰能想到,時隔六年,竟會在這般情境之下,於楚庭城重逢。
岑英快步從櫃台後走出,一把抓住薑啟的手臂,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幾分激動:
“真的是你呀!老二,你長高了,也……變得更沉穩了。”
她抹了抹眼角的濕潤,這才注意到薑啟身後的青鸞與小鵬,連忙問道:“這兩位是……”
“我青師姐,這位是師弟小鵬。”薑啟簡單介紹,隨即話鋒一轉,神色凝重道,“岑英姐,我們現在有些麻煩,外麵可能有人盯著。你這裡……可有後門或是密室?”
岑英的臉色,瞬間一肅,立刻點頭:
“有!跟我來!”
她快步走到店門口,關上大門,掛上“歇業”的木牌。隨後,引著三人穿過店鋪後的小堂,走到一麵貨架前,輕輕一推。
“轟隆”一聲輕響,貨架竟向一側移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
石階儘頭,是一間寬敞的地下密室。
密室布置簡單,卻極為整潔,靠牆處有床鋪、桌椅,牆上還掛著幾幅泛黃的丹方圖,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香。
“這是我平時煉丹、存放貴重丹藥的地方,布有隔絕氣息的陣法,外人察覺不到。”
岑英說著,抬手啟動了陣法。隻見密室四周,亮起一層淡淡的光幕,將所有氣息都籠罩其中。
做完這一切,她才鬆了口氣,給三人倒上熱茶,擔憂地問道:
“到底怎麼回事?你們惹到誰了?竟被人追到了這裡?”
薑啟冇有隱瞞,將方才在大街上,與楚天驕發生衝突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岑英聽完,眉頭緊緊鎖起,語氣凝重:
“楚天驕……楚家三少。楚家在楚庭城的勢力,確實非同小可。他們掌控著西區三條商業街,還有三座中型礦脈,家底殷實。家主楚雲天,更是道成境後期的修為,據說還與城外浮空島上的‘天劍宗’,有著姻親關係,勢力盤根錯節。”
她頓了頓,看向薑啟,眼中滿是擔憂:
“你們打算怎麼辦?楚家睚眥必報,楚天驕更是個出了名的紈絝子弟,被他盯上的女修,很少有能全身而退的。”
“我們本打算搭乘飛船,前往舞州。”薑啟歎了口氣,說道,“隻是聽客棧掌櫃說,如今所有跨州交通工具,都已停運。岑英姐,你對楚庭城熟悉,可知還有什麼辦法,能離開交州?”
岑英沉默片刻,輕輕歎了口氣,語氣沉重:
“現在的九州……想平安跨州,太難了。”
她起身走到密室角落的櫃子旁,取出一卷玉簡,攤開在桌上。那是一幅看上去較新的九州地圖,上麵標注的勢力分布,與薑啟腦海中的道器輿圖,已是大相徑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