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4 章 九 州 局 勢

途中，薑啟注意到，許多店鋪門口都懸掛著特殊的旗幟——有的繡著“五羊門”三個蒼勁大字，有的繪著“百花宗”的纏枝蓮紋圖騰，更多的，則是昭示著自家特色商品的旗號，琳琅滿目。

偶爾能看到幾撥修士，在街角處低聲爭論，麵色凝重，氣氛顯得有些緊張。

行至一處岔路，三人步入一條由整塊青玉石鋪就的小街。

路麵之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聚靈符文，腳踏其上，便能清晰感受到精純靈氣順著足底湧泉穴，源源不斷地湧入體內，令人心曠神怡。

小街兩旁的商鋪，更是彆具洞天：既有售賣天材地寶的古玩齋，亦有提供上古功法傳承的藏書樓，甚至還有專門為修士量身定製法器的鍛造坊，爐火熊熊，錘聲鏗鏘。

最奇特的，莫過於街邊的小吃攤。

攤主竟是以靈火烤製妖獸肉，油脂滴落，滋滋作響，香氣中夾雜著濃鬱的靈氣，引得不少修士駐足購買，大快朵頤。

“冇想到交州的城池，竟比中州的大城還要繁華！”小鵬捧著一串剛買的烤靈鹿肉，吃得滿嘴流油，含糊不清地嚷嚷道，“比我們妖域的集市熱鬨多了，而且這裡的東西，好像都帶著靈氣！”

青鸞正低頭，凝視著街邊攤位上擺放的一株冰晶蘭，聞言淡淡開口：“人域向來人丁興旺，修士輩出。楚庭城既是交州第一大城，又毗鄰兩族疆界，往來修士絡繹不絕，自然彙聚了四海奇珍。這冰晶蘭，在彆處或許是千金難求的至寶，在這裡，卻不過是尋常貨物罷了。”

最終，三人在一條相對安靜的側街，找到了一家名為“聽濤居”的客棧。

客棧臨河而建，推窗便能望見一條靈氣氤氳的河流，碧波蕩漾，水草豐茂，環境清雅脫俗。

掌櫃是一位道成境中期的老者，須發皆白，眼神卻透著幾分精明，顯然是見多識廣之輩。

聽聞三人欲乘坐飛船前往舞州，老者捋著胡須，緩緩搖頭：

“三位客官，怕是來得不巧。若是月前，每隔三日便有一班前往荊州、揚州的跨州飛船。隻是舞州地界偏僻，向來冇有直達的航班。而最近半月，所有跨州的交通工具，都已儘數停運了。”

“停運？”薑啟眉頭一蹙，沉聲問道，“卻是為何？”

老者左右張望一番，忽然壓低聲音，語氣凝重：

“客官難道不知？如今的九州，已是風雲變幻，局勢緊張啊！聽說那軒轅大洞天，以九州長老會的名義，強令各州各大修仙勢力，儘數加入所謂的‘九州聯盟’。幾個大州的超級勢力，已是明確反對，甚至聯合截斷了與其他州往來的經商通道。如今想跨州而行，要麼耐心等待局勢緩和，要麼……隻能走黑市。”

“黑市？”薑啟眸光一閃，追問道，“黑市可有門路？”

“楚庭城西區的‘暗巷’，龍蛇混雜，什麼生意都敢做。”老者打量著三人，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隻是……黑市的飛船，毫無安全可言，價格更是高得離譜。更重要的是，想要搭乘，還需有熟人引薦。三位若是冇有門路，老朽勸你們，不如在楚庭城暫住些時日，觀望觀望局勢再說。”

謝過掌櫃，三人上樓安頓妥當。

青鸞卻並未留在房內靜養調息，反而提出要與薑啟、小鵬再去街上轉轉，順便探聽些消息。

她換上一身素雅的青色長裙，長發鬆鬆挽起，僅用一根木簪固定。雖未施粉黛，那份與生俱來的清冷氣質與絕世容顏，卻依舊如皓月當空，奪目得讓人不敢直視。

三人再次走上楚庭城主街。

這一次，薑啟敏銳地察覺到，投向青鸞的目光驟然多了起來。

那些目光，複雜各異：有驚豔，有貪婪，有嫉妒，亦有幾分純粹的欣賞，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令人心生警惕。

青鸞卻恍若未覺，神色淡漠地走在薑啟身側，唯有在與小鵬說話時，清冷的眼眸中，才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師姐，前麵那家靈材鋪瞧著不錯，要不要進去看看？”小鵬心領神會，按照事先約定，配合地“越輩兒”扮演著師弟的角色，指著一家掛滿風乾靈草的老店，高聲說道。

“不必了。”青鸞淡淡搖頭，聲音如清泉擊石，冷冽動聽，“打聽事情要緊。”

話音未落，一道輕佻的聲音，便從側方傳來，帶著幾分戲謔：

“喲，這是哪家宗門的仙子？生得可真標誌，麵生得緊，怕是第一次來楚庭城吧？”

話音落，五道身影已攔在前方去路。

為首的是個錦衣華服的青年，約莫二十出頭，修為在道成境初期。

他手持一柄鑲滿寶石的折扇，輕輕晃動，臉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肆無忌憚地在青鸞身上流連。

青年身後，緊跟著四名護衛，皆是道成境中期的修為，身形挺拔，眼神淩厲，氣息沉穩，顯然是久經戰陣之輩。

“好獨特的靈韻……”青年咂咂嘴，目光在青鸞臉上、身上反複掃過，最後停留在她那一頭如瀑青絲上，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驚豔與貪婪，“仙子修的是木係功法？不對……這氣息，古老得很……莫非，是身具某種特殊血脈？”

青鸞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眼前站著的，不過是一團無關緊要的空氣。

薑啟眉頭微蹙，上前半步，不動聲色地擋在青鸞身前，拱手沉聲道：

“這位道友，我等隻是路過，還請行個方便。”

“方便？”青年折扇一展，發出“啪”的一聲輕響，輕笑道，“本公子最是樂善好施，方便自然是有的。看三位麵生，想必是對楚庭城不熟。不如由本公子做東，請仙子去‘天香樓’小坐片刻？那裡可是楚庭城最高的樓閣，憑欄遠眺，可儘覽全城美景，還能品嘗交州特有的‘千年靈釀’，滋味醇正得很。”

他說話時，眼睛自始至終都黏在青鸞身上，完全將薑啟與小鵬視作了空氣。

小鵬雙拳微微握緊，金眸中已泛起絲絲冷意，周身隱有妖氣升騰。

薑啟按住他的肩膀，語氣依舊平和：

“多謝道友好意，隻是我等還有要事在身，不便叨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