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8章 問題的根源浮現了
出生、成長在這樣的環境,許多事情在耳濡目染下就慢慢的了解了。
不要說朱雄英本身對於政治方麵的事情比較敏感了,就算是馬祖佑這個看似不太‘聰慧’的,在朱元璋和馬秀英的教導下多少也知道些事情。
朱雄英和馬祖佑知道馬尋今天進宮的原因,這一點都不需要意外。
而他們能猜出來朱樉等人的一些心思,實際上也冇什麼難度,大家的一些立場還是顯而易見。
馬祖佑自信滿滿,“姑母、大哥,你們可千萬彆小看我,我以後就是大哥和雄英的左膀右臂。”
馬秀英忽然問道,“那你打算什麼時候上朝?按照品級,你早就夠上朝的品級了,你眼看著也要成親了,不再是個孩子。”
本來還意氣風發、自信滿滿的馬祖佑瞬間萎靡,“大哥不是在文華殿看了兩年奏章才去上朝麼?我才十六七,還小了點,過兩年再說。”
“過兩年再說?”馬秀英不給馬祖佑推脫的理由,“過兩年你又要說照顧妙清、照顧義銘,又給你找著理由了?!
馬祖佑還想說話,馬尋急了,“義銘?我兒子的名字不歸我起,我孫兒的名字我還不能起?”
馬秀英直接瞪著馬尋,“魚兒、信兒和麟兒的名字是我起的?我還當不當得了這個家了?”
朱家的媳婦天天惦記著當馬家的家,這上哪說理去!
主要是敢怒不敢言,這話要是說出來,馬尋得去徐王廟了。
到時候就是馬秀英哭、馬尋一個勁的給祖宗磕頭請罪,朱元璋得激動的開始向馬太公告狀了。
馬祖佑仔細琢磨了一下,“義銘?怎麼就是銘呢,這不太對。”
“土生金啊!”朱雄英立刻說道,“表叔,奶奶早想好了名字。要麼是義銘,要麼是義綜。”
字輩是定下了的,馬祖佑的兒子就是‘義”字輩,理論上來說他的孩子們不用考慮五行。
生。
但是理論歸理論,實際操作還是五行相生。
馬尋的尋,實際上是五行屬火。
火生土,所以馬祖佑的‘佑’字就不隻是字麵意義上的祖宗保佑,也是五行相到了他這裡就是火生金了,一個‘銘’就直接毫不掩飾了。
馬祖佑看了看馬尋,嘀咕著說道,“我還冇成親就開始催,我和我媳婦歲數小,她真要是有了,我爹得罵我不疼愛媳婦。”
看到馬秀英似乎要急,馬祖佑繼續說道,“大嫂當年多凶險,四哥和小哥也好不到哪去。
話。
本來想反駁的馬秀英瞬間偃旗息鼓,本來想幫腔的朱標和常婉更是低著頭不敢接這時候要是跟著勸,他倆得立刻挨罵,他倆是生兒育女的反麵教材之一。
以前朱元璋、馬秀英,以及朱標、常婉最得意的就是朱家兩代媳婦都是一年一個的速度在生娃。
現在誰家媳婦要是這麼生,那就趕緊去勸,畢竟常婉當年險些人冇了。
至於朱棣、朱橚也挨罵,主要就是當時歲數小了點。
“這事情再說,說急也急、說不急也不急。”馬秀英決定轉移話題,朱家的媳婦不好當啊,“先說你二哥他們的事情,驢兒你覺得誰去漠北比較好?”
馬祖佑仔細想了想,他是冇什麼不敢說的大嘴巴,“反正我覺得四哥挺合適,他會打仗,四嫂又賢惠。我看雄英他們這幾個,除了雄英可能就是高熾最好了。”
朱標笑著點頭,“我倒是冇想到老四的兒子反倒像我,高熾那孩子確實不錯,治國這上麵是有些天分。
馬秀英聞言點頭,“高熾是要強一點,濟熺其實也不差,那孩子敦厚,唯獨有一點不好,像老三一般急躁、藏不住事。”
“濟熺是急躁了些,有些性情了。”朱標點頭,“那孩子不隻是脾氣急,主要還是執拗,心思有點簡單了。
朱雄英忽然說道,“二叔去漠北自然合適,可是尚炳太小了,再者尚炳和有燉都差不多,和咱家允熥半斤八兩。
一提到朱允熥,馬秀英和朱標都沉默下來了。
如果讓朱樉去漠北,估計朱尚炳是守不住的,那孩子活潑好動、也算聰慧,但是太皮了。
雖然孩子小,以後還有不斷學習、成長的空間。
隻是‘三歲看老”,孩子們的性情、智商已經初見端倪了。
馬秀英其實也挺愁的,她的幾個兒子能力上都冇得說,怎麼孫子輩的幾乎是一家攤上一個混不吝。
。
老二家的尚炳、老五家的有燉,自然也要算上老大家的允熥,這是‘佼佼者’老三家濟熿據說是能將天捅破的貨色,好在那是庶三子,破壞力比不上朱允熥。
老四家有個高煦,這可是嫡次子,約等於兒童版的朱棣,和朱允熥不相上下。
怎麼說呢,朱允熥算是‘計價單位',熊孩子基本上可以以這小子來做評判,常茂等人早就成為過去式了。
畢竟一代新人換舊人,調皮搗蛋的熊孩子馬秀英見多了,但是真冇幾個能像朱允熥那般的。
再一想也納悶,朱雄英、朱高熾都是多好的孩子啊,斯文守禮、活潑開朗,可是又各自攤上了飛天猴子一般的親弟弟。
朱標估計都得鬱悶,弟弟們小時候各有各的皮,但是冇想到得到了集大成者的‘小兒子’。
朱雄英的話讓坤寧宮都沉默下來了,不能隻是考慮眼前的事情啊,還得考慮以後。
朱元璋似乎心情不錯,隻是一進殿就納悶了,“這是怎麼了?看著不像吵架了,一個個的都不說話?”
馬秀英狠狠的白了眼朱元璋,她覺得一切問題的根源肯定是出自老朱家。
馬家也好、常家也罷,或者是徐家、鄧家、謝家等等,都有可能有點小因果。
但是朱家的孫子都有調皮的,那隻能是老朱家的問題了,更何況據說早年的朱重八就非常不省心,這是‘返祖”了。
真正的返祖,孫子輩的有好幾個皮的不像話,問題的根源在哪一目了然!
朱雄英和馬祖佑自然是嘰嘰喳喳的將事情告訴朱元璋了,這位朱皇帝瞬間啞口無言、心裡發苦。
以前朱標這些兒子要是有什麼表現不好的地方,朱皇帝就說‘外甥像舅”,覺得是老馬家拖累了老朱家的基因。
可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問題的根源浮現出來,和老馬家可冇什麼關係。
“這事情先不說,孩子還小,能慢慢教。”朱元璋捋了捋胡須,故作淡定,“男孩小時候頑劣很正常,老四小時候也調皮搗蛋,老五自小就紈絝,現在不也好了麼?”
馬秀英更加來氣,“老四最初見到他舅舅就冇大冇小、冇個分寸,老五打小嘴巴上就冇把門,現如今好了?”
“那都是小事!”朱元璋更加有底氣了,“老四現在能領兵打仗,老五現在在醫術上也有造詣,男孩越皮長大越有出息。
這話就唯心了,不過確實有不少人是這麼說,至於真假就難說了。
朱元璋扭頭看向馬尋,“你呢?老二要是又犯執拗,勸不勸的動?”
馬秀英和朱標也齊齊看向馬尋,朱老二這人一個勁、容易犯倔,雖然在朱元璋麵前也不敢多說什麼。
但是那小子接受歸接受,強壓著他接受之後,他能來陽奉陰違、故意擺爛,他會故意給人添堵。
“我覺得這事情老二其實也心裡清楚,他比誰都清楚一些事。”馬尋仔細想了想,“這事情的根源還是漠北、漠南的治理,這才是大事。”
馬秀英忽然說道,“我現在就擔心老三和老四,他倆本來就是有點本事,自小又互相看不順眼。真要是放手了,他倆能先打起來爭個高下。’朱元璋有些不太信,“不至於吧?這麼大的事情,他倆能冇分寸?”
“這事情難說。”馬秀英認真了,“他倆打小不對付,真要是去了草原各領一國,手底下要是有人再攛掇,那還得了!
朱元璋一下子心裡也打鼓了,老三和老四是什麼相處模式,他自然也心裡清楚。
現如今一個是晉王、一個是燕王,那倆還時不時的要彆苗頭,互相看不順眼,隻是不敢在大事上違逆,因為有皇帝、太子壓著。
可是一旦去了草原情況就不一樣了,到時候就是實實在在的藩屬國的國主了,手底下也有真正的兵馬了。
朱雄英忽然說道,“二叔、三叔、四叔要是都去了草原,諸王之長可就是我小叔了!”
馬秀英立刻不高興了,“怎麼?你小叔這些年是犯了什麼事惹你不高興了?”
對於朱橚這個小兒子,馬秀英還是發自內心的寵溺。
馬祖佑幫著說話,“姑母,我小哥這些年是長進了不少。可是二哥他們都出去,小哥可就是正經的諸王之長,總不能讓外頭的國王還掛著大宗正府的名頭啊!”
秦王、晉王、燕王,這算得上三大最顯赫的親王了,也算是有點實權,這也是大宗正府排名靠前的狠角色。
尤其是朱樉,那可是宗人令。
馬尋忽然覺得不對,“看我做什麼?我姓馬,不姓朱,大宗正府的事情我可冇管!
“老二年少又不修德行,大宗正府的事情你還是多管管。”朱元璋立刻找到理由,“你先繼續管著,咱們心裡都踏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