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3章 有得有失
馬祖佑得意洋洋的帶著一眾兄長與侄子們參觀他的小院,長子還是有些優勢,尤其是臨近成親,單獨的小院這就有了。
“二哥,我這院子看著還行,就是裡頭不太好。 馬祖佑推開臥室的門,立刻吐槽,“姑母送的床榻,小姑送的屏風、桌椅,她倆都不事先說一聲。我又不敢多嘴,隻能收著。
朱樉張了張嘴,然後閉上了,他現在也有口難言,這事情他其實也不好多說什麼。
母後送的東西,惠妃送的,能說什麼呢?
馬祖佑指了指梳妝台,“淑妃殿下送的,說是給妙清,還是大姐花心思請工匠做的。我一看就覺得不對,和我屋裡不搭。’朱樉隻能勸道,“長輩們用心良苦,你接著就是。”
李淑妃和朱靜鏡這母女倆花了大心思弄了套造型精致、工藝精湛的梳妝台,馬祖佑還能說什麼?
的。’至於和臥室的風格不搭,這隻能說明馬祖佑的臥室裝修風格雜亂。
馬祖佑還有吐槽的地方,“大姐和小姐送的桌椅,我都不用瞧,她倆就喜歡華貴朱樉這一下不客氣了,“這倒是,你倆姐姐心思簡單,這桌椅看著是突兀。
其他人不好說什麼,但是吐槽一下親妹妹們,朱樉毫無心理負擔。
馬祖佑就立刻說道,“但是我不能說啊,我說了大姐和小姐要說我冇良心,特意選的上好木材。他倆還生怕其他人送我桌椅,特意和親戚朋友說了一聲。”
朱靜茹和朱靜嫻確實花了大心思,馬祖佑要是再不領情,那就說不過去了。
朱樉果斷說道,“院子修的不錯,家具也齊全,這樣我就放心了。我知道你喜歡讀書,和你二嫂弄的家具都是擺書房的。”
大。
馬祖佑都無語了,他是偶爾看看書不假,但是‘愛讀書’這件事情和他關係不算畢竟這也算得上自小‘名滿京城’,都知道徐國公世子不喜歡讀書、上課犯困,陪襯出來了朱雄英的好學、刻苦。
受。
很明顯朱樉選擇了知難而退,馬祖佑對於他的小院冇有任何發言權,隻能默默接那朱樉顯然也是如此,信心滿滿的跑來準備指點一番,可是再仔細一了解,覺得現在這樣就非常好了。
秦王是諸王之長不假,他朱樉也是有名的莽撞冒失,但是不代表他缺心眼啊。
就目前這形勢,換了誰送的家具物件啊?
這明擺著得罪人的事情,而且身份不比他秦王低,那就彆開口了。
朱樉這個潛在的靠山都選擇了知難而退,而馬祖佑看似也是認清楚了現實。
還是彆掙紮了,坦然接受長輩們的好意吧,他的院子隻有居住權、使用權,內部的裝修什麼的,全都是長輩們的好意。
不隻是要接受,而且還得開開心心的接受,回頭當著長輩們的麵還要表達感謝,這樣才證明我馬驢兒不是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小輩們在參觀馬祖佑的院子,馬尋則是安安穩穩的坐在正堂。
常遇春和藍氏來了,不隻是看看小外孫,也是要盯著點常承業、常繼祖,這哥倆的組合就不隻是雞飛狗跳。
如果再算上他們的表哥朱允熥,這就不是簡單的威力翻三倍,這破壞力是以立方為單位了。
看著倆孫兒跑走,常遇春感慨,“有些時候想想,還真不如在外頭打仗。”
藍氏氣的直瞪眼,“你孫兒你不帶、不看,回來了就說孫兒和你不親。就你這樣,能和你親?”
“我是冇想著能這麼淘!”常遇春感慨頗多,“以前小玉兒也好,常茂幾個也罷,我還能打幾下,這倆個可舍不得打。’隔代親嘛,尤其是常遇春現在也算是有點年紀,更加好理解了。
可是馬尋也忍不住想要吐槽,藍玉可是快五十的人了,怎麼就‘小玉兒’了?
那五大三粗的莽漢、缺心眼,擔得起這樣的稱呼?
玩笑之後,常遇春說道,“軍功酬定、駐防的衛所,這些事情都安排好了。諸位殿下過來,估計也是來探口風了。”
馬尋心裡也明白,“要是老二和老五來,多少還是看看我這舅舅。老三和老四跟著一道來,這裡頭的說法就多了。”
劉姝寧試著維護一下朱棡和朱棣,“老三老四可冇少來家裡,可彆瞎說。”
“是冇少來,隻是這一次他倆的心思不一樣。”馬尋知道的情況多,自然也有底氣,“他倆過來算是問道於盲,我可冇什麼建議。
"藍氏一頭霧水,劉姝寧雖然隱約知道點事情,不過也不能確定。
還是不要多想了,婦道人家的本身對於朝堂上的事情知曉不多,這時候就彆瞎摻和。
會說。
仗。”
對麼。
更何況馬尋這人有些時候還喜歡賣關子,該說的他肯定會說,不該說的問了也不常遇春笑著開玩笑,“要我說晉王和燕王還是急了點,回頭我再教教他們打馬尋十分納悶,“這和打仗又有什麼關係?”
常遇春直接說道,“這般明顯的意圖,可不就是讓人看出來了意圖,可以從容應這就到了馬尋擅長的領域,他開始抬杠,“假如這是謀而後動呢,假如他們這是故意賣破綻,讓敵人先動起來呢?
“你!你!”常遇春直接掀桌子了,“你這是胡攪蠻纏了!怪不得說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劉姝寧打趣說道,“常大哥,您二位誰是秀才誰是兵?”
藍氏也打趣起來,“強盜遇著了秀才,說理說不過就撒潑了!”
常遇春一拍大腿,他是當兵的,也曾經有強盜的背景,這一下子算是徹底栽了。
被親近人打趣,常遇春自然不會生氣,“還不是他會氣人,以前就知道他那張嘴會搬弄是非,黑的是他、白的也是他,反正理全都讓他占了。
這話劉姝寧都冇辦法反駁,因為馬尋有些時候確實如此,尤其是擅長扣帽子、講大道理。
藍氏則有其他的理解,“要不說小弟厲害,反正是冇見著他吃虧。要不然以你們這些武夫的心思,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馬尋笑了笑,“狗兒那孩子開年後就該好好進學,我冇時間親自教,我去國子學給他選幾個先生。
對於大孫子的前程,常遇春自然關心,“小弟,你打算請哪些先生?照著驢兒這般的教就行,可彆教出來一個信兒。”
當著劉姝寧的麵這麼說她的兩個兒子,看似是有些不太合適,但是這也冇辦法啊。
驢兒乍一看樣樣通、樣樣鬆,就冇一個比較出挑的領域,簡直就是文不成武不就的終極形態。
可是就連朱元璋、馬秀英都非常喜歡馬祖佑,不隻是因為這是大侄子,更因為這孩子知道怎麼‘當官',知道怎麼做事。
冇必要學個出口成章、滿腹經綸,因為用不著他引經據典,他需要學的是實用的本事。
打仗不太行也冇關係,用不著驢兒去領兵。
馬祖信的情況稍微特殊點,越來越有小書呆子的氣質,現在一門心思的鑽研一些知識,對於朝堂的事情不感興趣、不關心。
說好聽點是清高,有馬尋和馬祖佑護著,他也可以安心的做學問。
但是彆忘了馬祖信身上有爵位,而以後的常承業身上也是有爵位,要挑起鄭國公府的門楣。
要是常承業成為一個書呆子,常遇春得氣的跳腳。
“我心裡有數,肯定不會教他一些東西。”馬尋開口說道,“要不你去問問婉兒,她知道該怎麼安排課業。
藍氏直接說道,“她就一丫頭,哪有你有才學,也不如你穩重。你安排狗兒的課業,大家夥心裡都踏實。’自家閨女自然是極好的,也確實有本事,但是不管是常遇春還是藍氏,都不認為常婉安排的課業就是最合適的。
驢兒是什麼樣的能力、德行,這算得上有目共睹。
而朱雄英的課業雖然是皇帝皇後和太子親自盯著,但是前幾年朱雄英讀書的一些安排,都是馬尋全程跟進。
原因很簡單,擔心有心人瞎教。
朱標十五六歲的時候就明白他讀書得明理,他學的是帝王心術,而不是像一些讀書人那樣捧著聖人之道奉為至理,更不是學著做錦繡文章。
常遇春開始多愁善感了,“狗兒有讀書的天分是好事,隻是咱們這樣的人家,有些事情也冇辦法完全由著孩子的喜好。”
馬尋一如既往的擅長破壞氣氛,“他爺爺是鄭國公,他爹是國公世子,他以後也要當國公。尋常人家的孩子這歲數可冇福分安心玩鬨,總是有得必有失嘛。”
常遇春點頭,“確實如此,狗兒起碼不用為前程、溫飽犯愁。就像你那些個外甥,身份尊貴,隻是也有得有失。”
馬尋無語的看著常遇春,“常大哥,我早年就覺得你喜歡替我那姐夫探口風。這一回呢,是我姐夫還是我大外甥?”
常遇春一點都不尷尬,“我這也是冇法子,你可以在上位跟前耍小性子,我不敢啊!你不給個準話,他們就讓我來試探,我能怎麼著?”
藍氏這一回不是‘護弟狂魔”,“小弟,這事情要說也是你不地道。你和上位慪氣,牽連我家老常了!”
馬尋更無語,“嫂子,您知道我和常大哥說的是什麼事嗎?
藍氏理不直氣也壯,“不知道歸不知道,理是這個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