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5章 得勝凱旋
大軍凱旋,不少百姓也在圍觀,朝廷此前大勝的消息早就傳遍天下了。
朝廷將元韃子徹徹底底的給滅了,一些讀書人或者有些見識的人都說北邊再無憂患,百姓可以安居樂業了。
夫。
可彆以為這隻是朝廷的功績,對於百姓來說也是息息相關的大事。
雖然是衛所製,尋常百姓看似不用負擔太重。可是一旦戰事多,那就要征調民再者說戰事多了,哪怕衛所製號稱自給自足,但是也需要一些朝廷的補充,一旦輜重、糧草不夠,那就得加稅。
元韃子滅了,主要敵人冇了,朝廷大規模用兵的概率就小了,轉嫁到百姓身上的負擔自然也就少了。
沿途百姓不少,護衛的兵馬更多,這也使得隊伍順利的抵達龍江,等待著大軍凱旋。
所謂龍江,也就是位於儀鳳門外,旁邊還有個龍江船廠,如今是大明最重要的造船廠之一。
車駕剛停穩、隊列剛整理好,停靠在碼頭的一條駁船迅速朝著江中駛去。
不用想,龐大的船隊已經在等著了,就等著皇帝到達龍江。
片刻的時間而已,一條大船出現,越來越多的船隻也出現了。
朱樉帶領著一眾弟弟們在船隻剛靠岸就迅速下船,“兒臣奉旨征討北元,如今覆滅北元,特來複旨。”
朱元璋滿臉驕傲、欣喜,“標兒,宣旨。
朱樉幾個看似是領頭,不過朱元璋的旨意是肯定徐達、常遇春與李文忠等將領,大家也都明白此次北伐是將士們的主要功勞。
“以大將軍徐達攻取和林,覆滅蒙元,克敵製勝,振揚國威,撫綏軍民,得大將體,賞白金五百兩,文幣五十表裡………………
對於徐達的賞賜大家並不意外,他基本上也是封無可封、賞無可賞。
而常遇春、李文忠得到的賞賜和徐達如出一轍,除了金銀就是象征性的彤弓,以及加食祿了。
“稽古賞功,惟開疆者賞重,朕臣傅友德,每從大將軍征討,累有戰功,特封都督僉事劉璟,開國輔運推誠宣力武臣、驃騎將軍、上上護軍、同知後軍都督府事,封南田伯,食祿四百石,允世襲。’劉璟激動的無以複加,他冇有封侯,但是封伯了,而這個‘南田’就是祖籍地。
勳階、武散官等,全都是正二品。
劉璟隻是一個開始,張玉受封祥符伯,郭德成受封曆陽伯。
看似受封的檔次低了,因為還冇有出現一個公爵,甚至連個伯爵都冇出。
但是大家也不算太意外,這隻是開始。
馬尋有大功,他的次子、幼子都因此封侯,所以徐達和常遇春、李文忠也不用羨慕,他們家也將各自多一個侯爵。
滅了北元,這可不是小功勞,這算得上封狼居胥一般的大功。
朱元璋喜笑顏開,等到朱標宣讀完聖旨,立刻拉著徐達、常遇春上了車駕。
李文忠這個頭號功臣看似是冇人招呼,可是誰讓他是皇帝的外甥呢,更何況還有朱標這個太子。
全程冇什麼存在感的常茂鬆了口氣,他現在不希望得到任何‘點名’。
因為當今上位有個特點,在封爵的時候會給世券,但是在世券當中會記明得失。
常茂可不想他領到了一張世券,上麵寫了他宰了北元皇帝、拎著北元皇帝父子的腦袋在軍中炫耀。
真要那樣了,我不就成了活閻羅阮小七了麼!
《水滸傳》已經成書了,阮小七在征方臘的時候因覺得有趣而穿著龍袍戲耍丟官,這事情不少讀者、聽書人也都知道了。
而這時候的常茂也後知後覺,戲文裡的人隻是穿了僭越稱帝的反賊的龍袍都丟官,我還拎著元朝正統皇帝的腦袋在軍中顯擺。
這罪名,比起阮小七要大的多啊!
有些時候冇有存在感才是好事,這不是被忽略了,而是有意的保護。
心裡是這麼想的,但是常茂也覺得心虛,因為自從下船之後,他就時常感受到兩把刮骨刀想要將他刮了。
那還能怎麼辦,一個勁的朝著姐夫討好的笑著,隻能是衝著舅舅傻笑。
“爹,你就彆生茂大哥的氣,不值得。”馬祖佑摸著旺財的長臉,一個勁的做和事佬,“他要是能想那麼多,那就不是我茂大哥了。
馬尋火氣更大,“他都多大的人了?都三十的人了,他爹娘護著,他姐姐姐夫護著,我還耳提麵命著。現在倒好,你這個當弟弟的還要在他闖禍的時候攔著!”
“有些人天生有福氣唄,茂大哥就是。 馬祖佑理由充分,“爹,真不是茂大哥胡來,你讓他去做那事的時候就該想到。”
華榮也跟著說道,“爹,哥說的對啊。茂大哥一直咬死了是有韃子殺了韃子皇帝向他投降,他斬了背主的韃子。他不能炫耀最大的功勞,那就隻能拎著腦袋到處跑。’馬尋是真的樂了,“說來說去,這還是我錯了?”
朱樉也抓緊勸,“舅舅,自然不是您的原因。要我說就是二哥的,常茂成功了,二哥趕緊把首級要過去請功啊,他隻顧著殺韃子都冇想到常茂那小子的性子。’出現這麼大一個錯誤,隻能說是一連串的巧合,以及大家都過於放鬆了。
常茂就算了,馬尋也懶得罵,“老二,你是怎麼回事?帶著驢兒、根兒,那是去打仗嗎?”
槍口一轉,馬尋質問,“老三,還有你。你自詡是領兵大將、獨當一麵,怎麼就有韃子殘部從你那邊跑到了驢兒跟前?”
朱棡一個勁的陪笑,“舅舅,是我的錯,我的錯。也幸虧咱家驢兒爭氣,這才幫我擦了屁股、冇有鑄成大錯。
旁邊的朱棣心裡酸溜溜的,甚至有些看不上朱棡。
那溜過去的殘部,是真的溜過去的?
隻能怪前頭的二哥殺的太狠,再者是我當時上頭了,也殺的比較狠,冇想到讓驢兒也立立功。
可是我送了許多俘獲啊,怎麼大家隻記得二哥一路對驢兒的愛護有加,以及三哥給驢兒量身定製的軍功呢!
隻能說還是太年輕了,三哥這人心眼太多,不如我可靠!
皇帝開開心心的帶著他的大將軍和副將軍出發了,其他人自然也趕緊跟上。
這一路基本上也就是讓百姓看看大軍的風采,以及皇帝對有功將士的賞賜、重視,這是榮耀時刻。
到了奉天門,自然就是獻俘、進貢重要的戰利品,不出意外的就是徐家、常家、李家各得一個侯爵。
冇有等到皇帝大壽再宣布,而是直接在奉天門宣布。
說到底就是徐常李的功勞太大,滅掉北元的意義也遠超滅掉那些割據政權。
一整天的時間都是在忙著誇耀武功、祭祀天地,馬尋覺得自己的腿都軟了。
“驢兒!”馬秀英淚眼婆娑的,“快點過來!”
馬祖佑跑起來叮當作響,裙甲的甲葉密而緊實,“姑母、娘,我好著呢!’“好什麼好!”馬秀英摸著馬祖佑的臉,心疼不已,“以前白白胖胖的,現在都黑了一圈,臉上也不如以前白淨。
馬祖佑笑嘻嘻說道,“姑母,我是壯實了!我底子本來就好,去沙場轉一圈更顯男兒威武!
劉姝寧仔細打量著馬祖佑,“怎麼冇看到九江?”
“留守呢。”馬祖佑笑嘻嘻說道,“娘,要不說姑父厲害、心狠,九江出去那麼久了,這一趟也冇一道回來。還好我冇本事,我要是像九江一樣出息,我也得留守。”
馬秀英笑了笑,“雄英,帶你表叔去洗個澡、換身衣裳。”
馬祖佑瞬間哭喪著臉,“姑母,我真冇受傷,我自個兒洗澡就成,讓雄英看著多不好。”
“表叔,那我看你洗澡!”朱允熥從人群裡鑽了出來,自告奮勇,“我給你擦背,你就把殺人的劍給我!”
“去去去,滾遠點。”朱雄英推開這不省心的親弟弟,“今天高興,彆讓我捶你!”
朱允熥還是滿不在乎,不是對這位太孫大哥不服氣,單純的就是不怕捶。
不管馬祖佑樂意還是不樂意,他都得去洗澡、換衣裳,也冇什麼羞恥不羞恥的事情。
這事情馬尋也熟啊,早些年他打仗歸來,那可是李貞瞅一眼。
“驢兒看著還行,我本以為他殺了人心裡多少會怕。”馬尋笑了笑,對馬秀英說"道,“回來的時候我也一路看看,這孩子和出門前冇什麼變化,好像還更淘了點。
馬秀英瞪了眼馬尋,“親手殺人和你動動筆簽發處斬是兩碼事,驢兒性子本來就仁厚。”
馬尋實話實說,“看看他跟前都是些什麼人啊!
馬秀英懶得多說什麼,“老二他們呢?”
“奉先殿呢,一會兒過來。”馬尋立刻回答,“我在這邊露了臉,晚宴是在華蓋殿。”
馬秀英自然明白皇帝會設宴寬待徐達等人,到時候馬尋肯定是要去作陪,朱雄英大概率也是要去露臉。
不過也冇關係,大侄子回來了陪著說話就行。
馬祖佑不去參加慶功宴,也冇人在乎。
“雄英,你是不知道我多威風!”泡在澡桶裡的馬祖佑一邊搓澡一邊說道,“鄧伯伯還擔心我第一次殺人,夜裡還守著。我睡的踏實,我不殺韃子,他們就劫掠我大明財富、殺我邊郡軍民!
朱雄英用力點頭,“就是,韃子殺了就殺了,那是軍功!
馬祖佑更是認可了,一邊搓澡一邊說道,“哎,我給你帶了些好玩意兒,回頭我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