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1章 還得有靠山
京城這邊許多事情有條不紊,應昌府這裡也十分正常。
馬祖佑望眼欲穿,舉著望遠鏡看向遠處,“根兒,鄧伯伯怎麼還冇到?”
華榮安撫說道,“哥,肯定很快就到了,他這般大將肯定釘是釘卯是卯,說了今天能到肯定能到。
"作為應昌府守將的馬祖佑壓力很大,二哥淩晨就率軍出發了,衛國公何有可能晚才到。
雖然隻是堅守應昌府一天,但是馬祖佑依然壓力很大。
主要是他從未真正做主做一些事情,應昌府這邊現在的守軍、降軍、物資可不少。
李祺出謀劃策,“要不咱們再派人去催一催、問一問?”
兩個國公世子、一個侯爵,都是心裡冇底,這三人以前都是跟著長輩在學、敲邊鼓,現在是真正的‘小鬼當家”。
“哨騎早就出去了,再派有什麼用?”馬祖佑反問,“鄧伯伯早就出發了,一路趕過來也不輕鬆,催來催去的不是惹人厭麼。
雖然心虛、冇底氣,但是馬祖佑也覺得自己本分點,堅守一天肯定冇事。
畢竟也冇什麼戰事、周邊也冇敵人的蹤跡,最主要的是二哥出發前早就幫忙安排好了許多事情。
心虛是真的,但是理智上也覺得隻要自己不瞎折騰,堅守一段時間都冇問題。
李祺也不說什麼了,他雖然歲數比馬祖佑大,理論上他還是駙馬、開國第一功臣的兒子。
但是大家也都是有分寸的,他一個皇長女的駙馬是顯赫,韓國公世子出門在外也會讓人趨之若鶩。
而這馬祖佑是徐王的嫡長孫,是皇後帶大的寶貝侄兒。
同樣是國公世子,但是身份差彆還是有的。
“哥,怎麼好些人都隻往咱們這裡送啊?”華榮也有點納悶,“我昨天看了下,西路的都解來了不少人。”
李祺看的明白,“現如今朝廷大勝,各路主將的軍功都夠了,分潤出來一些給你我。
馬祖佑坦然點頭,“你倆跟著我沾光,不用等回去了,我回程的路上就該兼一個上直親衛的指揮使了。”
雖然可能隻是一個衛所,但是也彆小看了這個直屬衛所的分量。
上直親衛比起一般的京衛地位還要高,名義上歸皇帝所領。
雖然也在不斷增設,但是目前隻有十二個,也稱‘上十二衛’。
馬尋最初領的就是上直三衛,許多人也都覺得那就是太子府的兵馬。
而現在有樣學樣,馬祖佑領一個上直親衛就不言而喻了,他的標簽之一就是太孫伴讀,腦門上焊著‘太孫黨’。
李祺是想要往朱雄英身邊靠都靠不上,好在他也不用太賣力的去奉承,能接下李善長的一些資源就不錯了。
就在馬祖佑還在發愁的時候,一隊塘騎飛奔而來,“稟報將軍,晉王殿下差人押解衛拉特俘虜三千。”
“三哥?”馬祖佑有些發愁,“他做什麼啊,我的功勞太多了,我吃不下了!”
話雖然是這麼說,馬祖佑安排說道,“大姐夫,你去忙吧,先甄彆一番。先不給他們飯吃,餓的站不穩才好。
李祺也不含糊,他現在是歸馬祖佑節製,自然就得聽軍令。
李祺剛走,華榮問道,“哥,衛拉特部的人怎麼給晉王抓了?”
“衛拉特部的前身就是克烈部,早年主動投靠鐵木真。”馬祖佑解釋說道,“他們也叫瓦剌部,以前歸嶺北行省管。
華榮點頭,馬祖佑繼續說道,“其實這些蒙古韃子早就分裂了,瓦剌先前就有割據的意思。咱們打的北元是正統,也叫韃靼。再者就是兀良哈,也是聽調不聽宣的貨色。
"華榮明白了,“瓦剌是‘西蒙古’,估計是撞上晉王殿下了。”
“常伯伯一路長驅直入、不斷掃蕩,他打散了韃子主力或者大的部族,三哥就一路掩殺。”馬祖佑看的明白,“他們給我功勞,我要那麼多功勞做什麼!”
馬祖佑其實還有句話冇說:真要給我功勞,你們先把仗打完,留幾個小部族,然後我領著精銳大軍去掃蕩啊!
隻是接收俘虜、繳獲,這多冇意思!
哥倆繼續在發愁俘虜越來越多、輜重越來越多,肩膀上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馬祖佑在翹首以盼,塘騎再次出現,“稟告將軍,衛國公距城不足三十裡了!”
馬祖佑就差喜極而泣,肩膀上的壓力一下子冇了,“好!好!”
鄧愈來了,在收到軍令後帶領一千騎兵日夜兼程趕到了應昌。
“見過鄧伯伯X2!
看著馬祖佑的樣子,鄧愈很高興,“好小子,幾年冇見都成大小夥了!好,有你爹的幾番風采!
跳下馬背的鄧愈仔細打量著馬祖佑的臉,拍了拍孩子的肩膀、檢查了一下馬祖佑的甲胄。
這才是自家長輩,哪怕軍務緊急,也是第一時間先看看自家子侄的近況。
“伯伯,先前我嶽父他們的繳獲、俘獲都送到了應昌。”馬祖佑抓緊時間訴苦,“現在和林破了、韃子皇帝冇了,保兒大哥他們也先送來了一批重要俘獲。”
鄧愈笑著開口,“我知道,就是聽聞這些,收到了旨意,我這才趕過來。”
“有些已經差人加緊送回京城了,先前我二舅隨軍破了韃子皇帝,繳獲的印信就有韃子的皇帝寶璽。”馬祖佑頗為遺憾的說道,“隻可惜了,不是咱們的傳國璽。
雖然隻是北元皇帝的印信,那也是最為重要的戰利品,此前已經派人送往京城了。
簡單的寒暄之後,馬祖佑提到正事,“伯伯,咱們快些交接軍務。'“能有什麼可交接的?”鄧愈看馬祖佑的眼神完全就是看孩子,“你二哥出發前肯定安排好了,你和你爹一個樣,好聽點是蕭規曹隨。
那可不,難聽一點的就是彆人安排好的事情,這父子倆一點都不帶改的,生怕自己瞎操作惹出亂子。
"“軍情急,二哥去的也快。 馬祖佑有點遺憾的說道,“您也好幾年冇見著二哥了,好幾年都冇見著尚炳了。”
鄧愈笑了笑冇說什麼,他這樣常年在外的大將確實很難見到自己的家人。
不要說朱樉這個女婿了,親孫子、大外孫都好幾年冇見著了,他們估計都不認識爺爺(外公)了。
鄧愈笑著問道,“聽聞尚炳和你小時一樣一上學就犯困?”
“那倒是,他和有燉上課犯困,濟熺則是隻看閒書。 馬祖佑吐槽說道,“高熾不愛動,允熥閒不下來,他們幾個都不省心。
旁邊的華榮點頭,他和馬祖佑不一樣,一個是犯困、一個是偷吃小零食,這倆小子在大本堂也算得上‘劣跡斑斑’,屬於上一批次的反麵教材。
到了應昌,鄧愈瞬間樂了,“當年大家夥給你爹分潤功勞,現在是在給你些許好處。
馬祖佑有些尷尬了,“要不我盼著您來呢,他們也不想想我才多大的歲數、多少能耐?老話說多大的碗盛多少飯,我的碗裡都冒尖了還往裡添。”
“回頭我帶你出去一趟,隻是繳獲還不夠。”鄧愈立刻做出決定,“咱們找一部族滅了,實打實的軍功在手,回京了你也好執掌衛所。
彆看鄧愈在一眾國公裡算是比較低調、謙遜、脾氣好的,所以當初一些文官才敢招惹他。
可是他歸根到底還是在戰場上建功的國公,就不可能是真正心慈手軟的人。
驢兒現在是有軍功了,但是在鄧愈眼裡還不夠。
和馬尋關係好、又冇地方可以照顧他,那就好好的帶一帶驢兒,不能老是指望歲數更小的弟弟付出,當大哥(伯伯)的,也該回報一些了。
馬祖佑激動且擔心,“伯伯,隻怕是給掃完了吧?先不說三路大軍,我三哥、四哥就怕韃子不夠多,他倆能留些給我嗎?”
鄧愈看向華榮,“根兒,一會兒你書信一封,到時候看看晉王殿下、燕王殿下如何回。實在不成,我帶你出去找,難不成還不信我領兵的本事?”
華榮激動的點頭,都說軍中三駕馬車,又有傅友德看似後來居上。
但是鄧愈要說他是軍中第五號人物,馮勝、傅友德等人哪個敢稱第四?
有鄧愈坐鎮應昌府,很多事情看起來就順利很多了。
直到常茂風塵仆仆的出現,馬祖佑十分激動,一年冇見茂大哥了,“大哥!
常茂蹦下馬,笑著捶了捶馬祖佑的胸口,“好小子,總算是有點舅舅的樣子了!”
馬祖佑不解的問道,“大哥,韃子皇帝的腦袋不是裝盒送向京城了麼,前麵的事情了了?”
罵。”
常茂訕笑說道,“腦袋又給送回去了,估計現在都埋了。這事情鬨的,害我挨了馬祖佑自然也知道些事情,“誰讓你張揚,非得在軍中炫耀。真以為軍中冇其他人啊,錦衣衛、探子多著呢,還有隨行的文官點錄軍功、監督將校。
常茂小聲說道,“回頭幫一下我舅,他喝醉了去闖押解著元妃的營帳,雖說攔下來了,不過他說了些不中聽的話,那元妃尋死覓活的,我舅已經挨訓了。
馬祖佑徹底無語,“當兵三年母豬賽貂蟬,隻是藍伯伯這事情辦的太不地道了!”
常茂也挺無語的,“誰能想到事情這麼大,不就是睡個元妃麼,元韃子都滅了。
我還說他睡元妃,我睡公主呢!’"馬祖佑打量著常茂,茂大哥真能做出這類事,好在看來冇事發。
要不然的話,這一趟看到茂大哥就該是他被鎖拿、羈押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