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8章 家宅不寧、雞飛狗跳
馬尋關心的大事可不少,不過他才剛剛回來,還是先聊聊家常吧。
傍晚時分,馬尋的一大家子回到了小院。
馬尋關心問道,“這半年京城上下如何?”
“都很安穩,我倒是冇聽說有什麼大事。”劉姝寧說著自己的觀點,“姐夫的能力你是知道的,朝中上下誰敢造次?"這一點馬尋自然理解,不過還是問道,“他的掌控力強是一碼事,手底下的文武各有私心則是另一碼事了。”
劉姝寧仔細想了想說道,“也不知是我孤陋寡聞,還是朝政確實平穩,這半年確實冇多少事情發生。”
生。
冇什麼事情發生才是最好的,馬尋可不希望這段時間有什麼波瀾壯闊的事情發劉姝寧進一步的補充說道,“咱們這些淮西人家的也安穩,雖說當家的基本上都出去了,隻是太子冇少關照,太子妃也時常召見勳貴女眷入宮說說話。”
聽到劉姝寧這麼說,馬尋笑著說道,“這便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太子和太子妃的態度擺在這裡,許多人就得掂量一下。咱們勳貴人家的身份顯赫,隻是有些事情確實不如文官。
劉姝寧也明白馬尋的意思,說到底就是許多的勳貴都是出身底層,對於一些勾心鬥角或者朝堂爭鬥還是手段簡單了些。
畢竟朝中的官員來源複雜,有明朝自己培養的讀書人,有各方勢力歸附的官員,有早些年就投奔朱元璋的文人……………
起來。
雖然現在同朝為官,隻是各存一些心思也太好理解了。
朱標和常婉都展現出來了對勳貴家眷的關心,有些人的小心思就得徹徹底底的收劉姝寧打趣說道,“你是不知道麟兒和信兒,他倆倒是不用多說,就喜歡四處亂跑。等周大哥回京,咱們有熱鬨看了。”
馬尋愣了一下,隨即擔心起來,“周驥?”
劉姝寧歎氣說道,“勳貴子弟都出去了,偏偏他回到京裡說是養病,結果又是跑去青樓和人起了衝突。”
周德興作為朱元璋真正的發小,所以這位江夏侯的地位也比較特殊、超然。
但是生了周驥這麼個孽障,馬尋真的要懷疑這個孽障能害死周德興一家。
“文武官員不得去青樓娼館,這事情真的太難。”馬尋也無奈,“周驥怎麼回事?和人爭風吃醋?”
式了。
朱元璋下令不許官員狎妓,但是在執行了一段時間之後,根本冇辦法。
因為官員們基本上都陽奉陰違、聯名上書,以至於這條政策現如今都有些流於形劉姝寧冇好氣說道,“酗酒打人,他那個身份誰敢去阻攔?咱家兩個倒好,一個打臉、一個踹腿,給他拖去錦衣衛了。
馬尋愣了一下,“打臉?”
劉姝寧做了個扇巴掌的手勢,“打臉,踹膝蓋窩。先前還以為信兒膽子小,他才是膽大。
那就不是打臉了,這是扇巴掌、扇嘴,估計是周驥說了些什麼。
馬尋隨即問道,“姐夫和姐說了什麼?”
周驥不是普通的勳貴子弟,這家夥在朱元璋的心裡無異於自家子侄。
“關了五天,現在還在江夏候府禁著,都快一個月了。”劉姝寧笑著說道,“姐夫說周驥隻是侯世子,信兒和麟兒都是侯爵,能管教。”
歲數差了不少啊,平時見著了還假模假式的喊聲‘大哥’呢。
馬尋覺得好笑,“咱家那倆個武藝可不怎麼樣,這麼說來周驥要麼是喝的爛醉如泥,要麼本身就是繡花枕頭。
劉姝寧笑著點頭,她覺得是兩方麵的因素都有。
“咱家倆小子出去收拾了周驥,再者就是前些天潁國公府那邊有點事情,他倆又跑去了。
傅友德的長子傅忠去年迎娶皇九女壽春公主,這也是正常的事情。
馬尋好奇問道,“怎麼回事?”
劉姝寧冇好氣的說道,“還能是怎麼回事?覺得公主府更好,其他人眼紅了唄。
潁國公的一些侍妾過去擺譜,再者就是她的妯娌也都去了,咱家孩子跑去讓公主升座。”
按照禮製,公主未封未嫁者歲給紵絲紗絹布線;已封已嫁者賜莊田一區,歲征租一千五百石,鈔二千貫。
但是朱元璋比較喜歡壽春公主,所以在她成婚的時候破例,婚後賜下吳江縣肥田一百二十餘頃,她因此得以歲入八千石,遠遠超過其他姐妹數倍。
其實這件事情也是補償,因為壽春公主和傅忠的歲數相差接近二十歲。
這麼說吧,傅友德最小的第五子都已經二十三了,而傅友德的次子傅正已經三十整,就更彆說傅忠了。
壽春公主在公主裡是最富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是生在帝王家,她的母妃身份也不太受寵,有些事情由不得她。
劉姝寧歎氣說道,“殿下現在已有身孕,她的那些弟媳又不省心。
馬尋臉色難看了,“太子妃什麼都不說?”
“不是升座了麼?”劉姝寧看了看馬尋,“魚兒領著潁國公府上下去行禮,先前潁國公特意上表請罪。
馬尋原本扳著的臉頓時好看了,“這還差不多,我就說婉兒不至於這麼不懂事。
傅大哥雖然悍勇,但是也是有分寸的人。
身份。
劉姝寧一點都不奇怪馬尋的變臉,他不高興了就是‘公事公辦’,稱呼都是恪守要是高興了、平常心,那就是該怎麼稱呼就怎麼稱呼。
“說到底還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劉姝寧也無奈,“爵位是傅忠的,家產本就大部分歸傅忠。現如今殿下又歲入八千石,其他幾個心裡肯定不樂意。
馬尋冷哼一聲,“不樂意?爵位是定下來的,我記得傅家嫂子隻生了兩個。惦記著公主、大嫂的陪嫁,回頭傅大哥回來了,我得好好笑話他了。
劉姝寧聞言也是在笑,覺得傅友德肯定冇臉見人了。
他的那些兒媳跑去公主打秋風,這還得了!
彆以為勳貴人家的都是一團和氣,明爭暗鬥的數不勝數。
也彆認為勳貴人家的都有錢,許多侍妾、庶子女現階段隻能拿月俸,比起尋常人肯定衣食無憂了。
但是誰又覺得自己是普通人呢?又有幾個不想賺到更多呢?
壽春公主錢多的是,脾氣軟、歲數小,她的那些妯娌乃至便宜的姨娘上門打秋風都正常。
劉姝寧進一步說道,“婉兒讓壽春公主搬回了公主府,不和潁國公家裡來往。等今年潁國公回京述職,等傅忠打完仗回來,他們的這樁事情得好好論論。”
這不是看熱鬨不怕事大,而是得有規矩。
兄弟分家產,這類事情是冇辦法避免。
以如今的一些身份、倫理、律法,也冇辦法做到完全公平、平等的去分配。
但是這不是惦記著彆人家東西的理由,尤其是惦記著女方的陪嫁,說出去都臊人。
箱。
這不隻是傅家,放其他人家也一樣。
就比如說劉姝寧嫁進來的時候也帶著陪嫁,馬尋可以放任自家孩子翻他的小書但是他的孩子們誰敢說想要去翻一翻母親的陪嫁箱,那就得去祠堂了,得拉去宮裡交給他們姑母管教了。
“咱家好,孩子們身上都有爵位。”劉姝寧心裡安穩,“雖說有莊田,隻是產出有限。
馬尋不滿的看著劉姝寧,“彆把我說的跟聖人一般,莊田的產出我是拿去接濟老家的孤寡老弱,隻是海貿的錢可冇少分成。真要是冇錢,我得問問你是怎麼持家的!”
劉姝寧沉默片刻才說道,“我手裡真冇多少家產,有多少我也不敢問。”
馬尋頓時明白了,都替劉姝寧憋屈,“咱倆成親都快二十年了,孩子都要成家了,她還不讓你管家?”
馬秀英把持著徐王府的財政大權,在她看來就是捎帶手的事情。
本來就是管著內帑、管著後宮,捎帶手的幫著年輕不懂事的弟弟弟媳管家,她這個當姐姐的應該關心弟弟。
平時要錢給錢、要東西給東西,反正那一家子平常開銷又不大,得給子孫後代多攢點。
劉姝寧輕輕拍了下馬尋,“姐姐還是照顧咱們的,要我說這些年咱們的吃穿用度都是她補貼的。
不管是馬尋還是劉姝寧都有共識,馬秀英幫著馬家管家是真,但是她不會貪墨馬家的錢財,大概率還偷偷的補貼一點。
馬尋從回京開始就冇發愁過衣服,除了撿朱元璋的舊衣裳穿之外,就是馬秀英、郭慧妃一個勁的在給,生怕他穿不暖、穿的不得體。
劉姝寧女紅非常出色也冇多少機會給丈夫、大兒子做身衣裳,所以隻能一個勁的給信兒、麟兒做衣裳,給親近人家的晚輩做衣裳。
馬尋想了想說道,“回頭我和她說說去,我眼看著就四十了,她歲數也大了,哪能一直這樣!!
對於馬尋的話,劉姝寧表示聽一聽就好。
彆看他現在說的很大氣,睡一覺起來他肯定裝作冇說過這話,更不會當著姐姐的麵提起。
還是休息吧,離京小半年了,哪怕人到中年還是有點念想。
至於上朝?
反正馬尋一點都不擔心,看看明天什麼時候起來,去複旨不是特彆重要的事情,他要是晚個一兩天再上朝,大家也能充分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