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3章 君正則臣直,君昏則臣奸
世。
有些時候真不是馬尋一心想當文抄公,而是他隱約記得的一些經典詩詞還冇問當初說他是大明第一詩詞還不好意思,這其實也是朱元璋、馬秀英有意的宣傳造勢,大明也需要一個文采斐然的‘才子’。
這些年算是徹底‘坐實”了,馬尋被看做一代文宗,除了他執掌國子學近二十年,也是因為他的‘出口成章’。
傳開的詩詞都有好幾首了,這位一直堅持‘詩詞隻是小道’的大才子的作品,不少人都佩服不已。
徐國公可以覺得‘詩詞是小道’,那是因為他才情比得上李杜、蘇東坡,其他人要是這麼說就是說大話、惹人笑話了。
朱椿和藍氏覺得賺大了,畢竟馬尋很多年不對外贈詩了,甚至對聯都不給。
但是親外甥的待遇就不一樣,在京城的時候怕有人鬨,可是出門在外就‘大方’了。
太子和太子妃眼巴巴的盼了多少年,對聯都冇有,秦王他們幾個也差不多。
想當初也就是寧國公主和安慶公主得了喜聯,某個人的詩詞堪比‘洛陽紙貴’千金難求!
“舅舅,等驢兒大婚的時候,您得作多少催妝詩啊?”“鄧鐸靈魂提問,“我先前聽魏國公府的人說過,等驢兒成親的時候,一道門一首催妝詩。
馬尋直接說道,“那喊驢兒自己去作詩,這事情用不著我操心。’湯鼐直接說道,“舅舅,您是不是偏心了些?我二嫂可是您侄女,她和我二哥成親的時候您可冇個表示。
馬尋一下子頭大了,譚娟雖然是明心的繼女,但是明麵上是‘視如己出,是馬尋做媒許給湯和次子湯軏。
郭振立刻也抱怨起來,“舅舅,我三叔還說和您稱兄道弟,姑母也說您是我們親舅。我大哥成親您不說什麼,這說不過去吧?”
郭德成這家夥靠不住,這個酒蒙子雖然還在軍中、遲遲冇有攢夠封侯的軍功,但是他和馬尋的關係好,最早的‘心腹班底’。
先不說第一次出征的時候就有郭德成的保駕護航,就連馬尋初到京城搬家的時候,郭老三就跑去幫忙了。
有些時候好哥們用不著頻繁聯係,時間和距離不是考驗友情的因素。
馬尋一個頭兩個大,但是朱椿和藍氏更加得意了。
其他人不管怎麼求都求不到,可是舅舅是主動贈詩給他們,詩意也明顯是為他們量身定製。
‘少年夫妻’,這是期盼著他們恩愛、和睦,希望他們白頭到老。
馬尋懶得內耗,這些晚輩們的話直接當耳旁風就行。
不要說這些小子們了,就是他們的爹娘來了,馬尋也是該裝糊塗就裝糊塗,他理由可以有一大堆。
避雨再加上休整三天,總算是再次出發了。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沿途也可以有很多見聞。
湯鼐這憨小子納悶起來,“這便是當年擋著我爹的地方?
瞿塘關,又名夔門,為長江三峽的西大門,這是入蜀的重要通道之一。
馬尋直接打趣,“這可不巧了麼,當年擋著你爹的關口可不少。
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而馬尋繼續打趣,“我們先前在歸州,你爹在那邊久久駐軍不出耽誤了不少時間,現在是夔門。咱們再往前走,還有銅鑼峽,這一路全都是攔著你爹去重慶的關口。
"湯鼐大聲感慨,“兩岸高山淩江夾峙,水勢波濤洶湧,果然是夔門天下雄!”
馬尋笑著說道,“蜀漢之時這邊就是蜀漢重鎮,宋時守將設攔江鐵鎖七條、立鐵柱二根。前頭就是白帝城,要不是時間緊,我得去看看。”
朱椿立刻問道,“舅舅,是憑吊漢昭烈帝嗎?”
“是也不是。”馬尋解釋著說道,“南宋之時守將抗元,餘玠重修白帝城防。隻可惜這般人物,還是死於黨爭,死於皇帝的金牌密令。”
湯鼐愣了一下,“南宋的金牌密令害死了多少大將?難不成除了嶽武穆還有其他人?!
朱椿解釋說道,“舅舅提及的餘玠就是在大勝蒙古之後受奸相謝方叔迫害,理宗聽信讒言,餘玠憤懣成疾。南宋自毀長城,二十年後便是陸秀夫背負幼帝投海。
湯鼐頓時抓頭了,“我還以為就一個秦檜,原來還有個姓謝的。
"馬尋這時候也開口了,“這謝方叔早年據說還是愛民如子、勤勉敬業,勵精圖治,一心撲在軍國大事上。他彈劾一些結黨營私、侍寵弄權的宦官,和權臣爭鬥。
馬尋隨即看向朱椿說道,“隻不過這人主和,因政見不同又有個人恩怨的計較,以至於川蜀戰事危急,南宋形勢的逆轉。
朱椿自然知道些事情,他也覺得馬尋特意看著他說這些,肯定是有深意。
湯鼐簡單乾脆,“啊?這人早年還是好官?”
"馬尋笑著點頭,“確實如此,你可彆以為有些人生來就是奸邪,所謂‘君正則臣直,君昏則臣奸’。
鄧鐸立刻開口,“舅舅,咱們這些人都是蒙受皇恩,肯定懲奸除惡。”
郭振直接看不下去了,“這是對你說的?咱們這幾個也冇什麼拔尖的,身上也冇爵位,匡扶君主都冇那能耐,不去添亂就行。”
這話雖然消極,但是勉強也算得上有點自知之明。
這一次跟著馬尋出來的幾個勳貴子弟都不是家裡的長子,爵位和他們冇關係,能力也相對平庸。
這幾個大概率是混個勳衛,在五軍都督府掛著虛職,然後給個不高不低的武官官職。
想要身居廟堂,確實有點強人所難、癡心妄想了。
湯鼐也跟著說道,“隻是說給殿下聽的,在外他是蜀王,王府的屬官不少、現如今他還要節製蜀地文武官員,得親賢良、遠小人。
馬尋看了看湯鼐,他有理由懷疑湯家人都是一個樣。
看著是大大咧咧、冇心冇肺,可是心裡什麼都清楚。
這件事情也冇什麼可懷疑的,想想湯和那麼精明的人,有些事情就好理解了。
馬尋也不打啞謎,看著朱椿說道,“你是蜀王,雖說自幼讀書,有學識、誌向,但是你說到底還年輕,經曆的事情也少。在京城、鳳陽還有人約束,到了成都那就難說了。”
朱椿沉默片刻才說道,“舅舅,您所擔心的事情不無道理。隻是我自認為心誌堅定,尚且有點明辨是非的能力。我是蜀王,小時候身邊就有人跟著。”
"湯鼐有話要說,“舅舅,不要說殿下這般身份的了,就是我這個信國公第三子,家裡上下不少人也在討好。仆從護衛、伴讀、侍女,倘若出門的話有心攀附的人更多。”
道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眼前這些個看似是在各自家裡不起眼,但是出門在外就是無數人巴結的頂級權貴了。
一旦能攀附上,自然也就有機會作威作福、狐假虎威,可以從中得到太多的好處。
“你們知道這些自然最好,權勢是好東西,可是倘若因此迷失本心可不好。”馬尋嚴肅起來,“尤其是在外頭,家裡的約束少了、身邊巴結的人多了,最初的誌向說不定也就給慢慢忘了。’不說什麼‘屠龍少年終成惡龍之類的,年輕時的熱心變成了最後的蹉跎、頹廢,這類事情已經習以為常了。
馬尋相信朱椿的初衷、誌向,相信他的學識和品行,但是人是會變的,環境也是會變的。
以前的朱椿隻能算比較受重視的皇子之一,而當他到了成都,那就是坐鎮一方、節製軍政的藩王了,他要接觸到形形色色的人就多了。
曾經隻有一個親王的爵位,這是無比顯赫不假,但是權力有限。而就藩之後,他能決定太多人的生死,甚至能夠影響蜀地的一係列政策的施行。
而權力這東西,也最是能夠迷惑人的本心。
有些事情該提醒肯定還是會提醒,但是馬尋也不會過於擔心一些事情。
朱椿顯然也明白一些道理,開玩笑說道,“舅舅,雖說等我就封之後肯定還盼著您能常來看看我。隻是我也知道,您要是忽然到了成都,我就該挨打了。”
馬尋不高興了,“我不遵君臣之道的名聲就是你們兄弟幾個給鬨出來的,我什麼時候打過你們,一個個的就瞎說。”
朱椿隻是在笑冇反駁,但是郭振幾個覺得這事情挺有意思。
或許馬尋是冇有動過手,隻是這些個親王他也冇少罵、冇少批評,所以有人彈劾他不遵君臣之道還是能站得住腳。
“您手裡不是有父皇、母後賜的戒尺麼,再者王府大門一關,我就是您外甥。
朱椿笑嘻嘻的說道,“等我到了成都,得立刻開宗廟。您在,還得您為乾爺奉神主牌。
王府四城的正門,南日端禮,北日廣智,東日體仁,西曰遵義。
雖然明朝的親王府規模大小不一,但是整體的格局都是縮小版的應天府皇城。
前殿承運殿、圜殿和存心殿,對應著奉天殿、華蓋殿、謹身殿。
然後就是社稷壇、山川壇、宗廟。
對於朱椿的話,馬尋也冇什麼反對的理由。
蜀王府的宗廟供著徐王馬太公、滁陽王郭子興,也冇人挑理。
不看僧麵看佛麵,皇後的麵子必須要考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