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3章 離彆、再聚首
對於馬祖佑的一些說法,馬尋是非常讚同的。
朱家的孩子冇一個簡單人物,而且都有些‘人設”。
朱標看著斯文儒雅敦厚,但是手段老辣、心裡果決。
老二看著冒失,不過對很多事情看得開。老三似乎是個隻想著打仗的人物,但是心思頗為深沉。
至於老四更彆說了,戰爭狂人隻是假象,心裡有不少想法,基本上是誰也不服。
老五的紈絝,那隻是在家人麵前,在外他就是周王,弟弟們在他跟前隻有老實聽話的份,誰敢胡來當場就直接收拾教育。
大家都是親王不假,但是親王也有一些區彆。
齊王這些看似有些能力、自視甚高,也能完成一些軍事任務,但是在他的兄長們麵前,還是擺清位置比較明智。
馬刀。
兩天的時間轉瞬即逝,馬尋一身朝服的出現在洪武門外。
朱棣、朱橚要回藩了,常茂威風凜凜的穿著甲胄、拎著大刀,馬鞍上還掛著柄斬這家夥也是‘非主流,他的副武器就是很多人的主武器了,但是常茂堅持認為他的雙手斬馬刀是“短刀’,誰讓他力氣大、刀法好呢。
“回去後務必仔細點。”朱標還是一如既往的拉著兩個弟弟的手,“老四得勤去軍中,一旦軍令到了,立刻拔營北上。”
朱棣嚴肅無比,“皇兄放心就是,先不說臣弟本就鐘情於沙場,更何況軍國大事,我豈會懈怠。
"朱標滿意點頭,又叮囑朱橚,“中原現在還在恢複民生,隻是此次北伐實在太重要。你務必督促好糧草的征收,研究所的事情你提前安排,彆耽誤了糧草輜重。’當一個醫術高明的藩王,這就是大家現在對朱橚的期待。
"他研究醫學冇問題,但是不能本末倒置,遇到了不得了的大事,他先得是藩王,鎮守中原腹地的周王!
朱橚也心裡明白,“皇兄,我和舅舅研究的醫術太高明了,理好章程很多學者、郎中得研究數月、數年,我先給他們安排任務,不耽誤我押運糧草去支援四哥。’朱標笑著拍了拍朱橚的肩膀,“你這話我信,舅舅的醫術太高明了,他說了很多人都研究不透。我家小弟長大了,文能編書治病,武能押運輜重、巡視邊疆。’朱棣心裡酸溜溜的,他覺得自己可能是打小就比較出息,所以他現在做出一番成就大家都覺得很正常。
反倒是老五自小紈絝不省心,所以但凡有一點進步大家都看在眼裡,並且鼓勵不斷。
可是冇辦法啊,誰讓我和三哥夾在中間,打小就是最容易被忽略,那也隻能努力的用能力來證明自己的存在感。
馬尋幾乎冇有存在感,他隻是隨行送行的官員之一。
包括馬祖佑,這小子一身官服的跟在朱雄英身邊,文武百官早就知道太孫走到哪、徐國公世子就跟著到哪。
尤其是這位徐國公世子腰裡還有一柄劍,不少人知道他劍術十分厲害,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最傳統的讀書人,還修習了君子六藝呢。
朱高熾和朱有燉自然也跟著,這倆孩子都強忍著不哭出來。
雖然早就習慣了父母不在身邊,這些天才剛剛再次熟悉一些,不過就得再次分開了。
眼看著就要到港口了,朱橚不滿說道,“舅舅,就不叮囑我和四哥幾句?’馬尋板著臉不說話,這樣的場合他不好罵人,主要是不好罵燕王和周王。
朱標則是知道馬尋心思一般,“你和老四還算出息,該吩咐的事情也吩咐了,還要叮囑什麼?我看你是太驕縱了,不罵你幾句不舒坦?”
朱橚嘿嘿一笑,“既然舅舅不叮囑我,那我得拜托您了。我看有燉讀書還算用心,隻是也不喜歡軍中之事。舅舅,您博學多才,幫著有燉找個他喜歡的事情唄。
這是朱橚的心裡話,雖然舍不得大兒子,但是他也明白朱有燉在京城成長、學習,自然有很多的好處。
先不說這批皇孫在一起長大有感情基礎,以後繼承王位後可以省心不少。
主要也是自家父皇母後厲害,他們教出來的孩子多少還是有些本事在身。
如果有燉也能找到一個自己喜歡、感興趣的事情,朱橚肯定再高興不過了,他就覺得自己很好,當個藩王,研究醫術,不知道多自在呢。
就他現在這生活,他覺得就算是讓他當太子都不樂意,太子太累了。
朱棣也趕緊跟著開口,老五的小聰明讓人羨慕,“舅舅,您也教教高熾,我看他除了射箭就冇什麼厲害的了?”
“四叔,我們幾個裡頭高熾雖然歲數居中,但是讀書他最厲害。”朱雄英開始護著弟弟,“他隻是喜靜不好動罷了,箭術也是最出類拔萃。
馬祖佑也跟著說道,“就是,我還不擅長騎馬,也不影響我武藝厲害。四哥,高熾愛讀書怎麼了?非得學你精通領兵之道才算出息?”
朱棣下意識的說道,“他是我兒子,喜讀書不通兵法像什麼話?”
話剛說完,朱棣感覺到一道寒光注視著他,心裡開始發毛。
馬祖佑更加不服氣了,“四嫂讀書那麼厲害,高熾讀書厲害是順理成章!四哥,你回頭去教高燧他們兵法吧,高熾以後幫雄英治理地方。”
完了,完了,我徹底完了!
朱棣現在是悔之晚矣,他隻是希望朱高熾能多動動、學學兵法,文武雙全都好啊。
可是他的話好像有點容易被曲解,那叫‘子不類父”。
最可惡的是驢兒,這小子話說出來了,那就變成我偏心,喜歡老二、老三,不喜歡高熾這個嫡長子了。
這事情他可冇少被敲打,但是現在當著舅舅的麵被再次提出來了,這可不是我的本意啊!
“舅舅,我多喜歡高熾啊!”朱棣連忙表明立場、端正態度,“高熾斯文守禮、學識紮實,我見著不知道多高興。
馬尋掙脫朱棣的手,不鹹不淡的說道,“燕王長子自幼師從大儒,確實少了燕王的英武之氣。
朱棣都要哭了,因為這句話,我以後不知道得解釋多少次。
朱雄英納悶了,“舅爺爺,高熾是世子!”
“他現在隻是燕王嫡長子,還冇到歲數、冇受封。”馬尋目光如刀,盯著朱棣說道,“燕王殿下率領千軍萬馬縱橫沙場、千裡奔襲,定是最喜歡英武銳氣的孩子。
"朱標趕緊打圓場,“舅舅,老四冇偏心,他多喜歡高熾!高熾白白胖胖的又乖巧懂事,誰不喜歡他?”
馬尋立刻看向朱標,“我說過很多回,孩子小的時候胖乎乎的是好玩,長大了減下來體重就難。胖了是好事?再這麼胖下去又疏於鍛煉,到時候一身病,那是癡肥!”
朱標果斷選擇閉麥,老四,不是我不幫你,而是我最近被盯著要減肥、鍛煉呢,我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啊!
朱棣覺得自己是冤枉慘了,本來這一次回京,他覺得收獲頗豐,甚至舅舅私下裡說的一些事情讓他浮想聯翩、乾勁滿滿。
哪知道這都已經動身準備回藩了,忽然間就鬨出來這些事情了。
朱棣鬱悶歸鬱悶,朱橚則是選擇事不關己,這事我也幫不了四哥!
看著朱棣等人登船,朱標無奈說道,“我們兄弟幾個長大了就再難聚在一起,都好些年了。
自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幾個,都已經近十年冇有聚在一起了,當年兄弟幾個在小院嬉鬨的場景還近在眼前呢。
其實朱標算是好的,每年還能見到弟弟們,朱棣、朱橚這一次是‘碰巧’遇著了。
朱樉他們則不一樣,有些是四五年都已經冇有見過麵了。
下一回兄弟幾個聚在一起,說不定就是父皇母後有一個不在的時候,還要指望朱標‘開恩’,允許其他弟弟們回京奔喪。
傷感或者惆悵是真的,不過這些就是成長,這些也就是生活。
目送船隊離開,朱標開口說道,“舅舅,聽聞誠意伯已經準備動身返京了。
馬尋愣了一下,“這麼快?”
朱標也是厚臉皮,“前些天看您有意編書,就讓人去問一下誠意伯是否願意回來幫您,他這不是心動了麼。”
這就是厚顏無恥呢,馬尋前些天忙著四處串門、裝模作樣,但是有些人已經開始行動起來了。
都已經提前讓人去通知劉伯溫了,根本不用想的事情啊,他肯定已經忙著再次搬家了。
這事情鬨的,前兩年才剛剛告老還鄉準備一心一意的頤養天年、編纂書籍、整理學識,現在又要再次回來了。
馬尋和劉姝寧成親不到二十年,劉伯溫倒是三次致仕、三次回京。
不過馬尋不覺得是壞事,“要論編書,是得有人幫我。可惜宋師故去了,要不然他也能幫忙。
雖然這輩子冇有卷入胡惟庸案,冇有落得流放時病逝於夔州,但是宋濂歲數到底大了,老死於老家算得上圓滿了。
看到朱標眼珠子亂轉,馬尋趕緊補充,“既然讓我編書,你就彆瞎折騰了。我安安靜靜編書、做學問,你爹和你要是指手畫腳,那大典就隻能是歌功頌德了。’朱標雖然無語,但是冇辦法反駁,他其實真的很想‘指導’一番。
隻是看看如今這情形,還是彆指導了,要不然得挨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