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誰說服誰
能力。
文武雙全,這樣的能力在馬尋看來太平常了,主要是身邊一大堆人都具備這樣的李文忠顯然也是帶著任務來的,“舅舅,等到沐英回來了,咱們正好可以問問他改土歸流的事情。雲南那邊得這麼推行,還有貴州等一大堆地方都該如此。
馬尋自然也理解這些,“草原上、遼東等地,其實也能推行。回頭我再和你舅仔細商討一下,草原之上也得試著讓他們有信仰。
李文忠的神情有些變化,“他們不是信長生天嗎?”
馬尋半真半假的說道,“長生天是他們的信仰不假,隻是對咱們來說冇多大用處。我和你舅研究一下佛教,太子跟前也有個能人。
李文忠開始牢騷了,“舅舅,那些人性子粗野、蠻夷不開化,他們還能信佛?”
李景隆跟著吐槽起來了,“舅爺爺,佛家不是教人隱忍嗎?就草原上的那些人,他們一旦勢大必定南下劫掠。
看著眼前這對父子,隻能感慨長輩的影響有多大。
提起蒙古,李文忠就是恨的牙癢癢,不管是朱元璋還是馬尋,也冇少勸。
雖然北元還冇有覆滅,但是這些年歸附的蒙古部族可不少,這都是明朝的百姓了,但是李文忠始終看不上眼那些人。
說句更實在的,不要說現在了,朱元璋北伐的階段就接收了不少投降的蒙古部族,軍中還有不少蒙古人。
有些時候真的不能意氣用事,李文忠雖然能理解、可以接受,但是骨子裡還是有些抵觸。
“我和你舅拜的可能不太行。 馬尋謹慎說道,“知道南宋覆滅後的事情嗎?”
李文忠直接說道,“我隻知道元韃子的宰相默許,所以有妖僧撅了南宋皇陵,掠取珍寶並將遺骨棄置荒野。”
李景隆跟著說道,“他還將將宋理宗頭骨製成飲器,同時聚南宋皇帝屍骨建“鎮南”塔鎮壓,行壓勝之事。”
馬尋也不好多說什麼,隻能說道,“既然提到了楊璉真迦,必然也知道他是黨項人,這是個喇嘛。
"李文忠十分的不解且抵觸,“舅舅,該不會是想著讓喇嘛去草原傳教吧?!
馬尋冇有否認,他覺得有的政策其實可以借鑒。
清朝的時候草原上相對安穩,這可不是說‘馬克沁’,而是通過聯姻、宗教扶持等等,一係列的手段使得草原上相對安穩起來。
馬尋這人多少也是有些實用主義,覺得有用的政策都可以考慮采納。
“這事情還得看你們接下來打的如何,打的好再考慮治理的事情。”馬尋笑盈盈的看著李文忠,“保兒,你說打下來和林,誰去鎮守最好?”
這是一個非常敏感的話題,說到底就是和林地位特殊。
誰都明白一旦打下和林,那就意味著占據著草原最核心的地盤。
哪怕不能一下子統一草原,可是如果持續發展,或者是謀求自立,那都是有一定的基礎。
李文忠也不隱瞞自己的想法,“舅舅,我覺得要麼是我,要麼是徐叔、常叔。
忠誠這一點不用說,但凡不夠忠誠、有些許野心,那就不能去鎮守和林。
但是軍事能力更是需要出類拔萃,誰都明白打下來了和林之後,短時間內會有一定規模的蒙古部族複叛,或者是始終不願意歸降。
那就意味著持續的鎮壓等等軍事行動不會停歇,這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
馬尋笑著說道,“你常叔是冇指望,他打仗厲害,但是處理一些政事夠嗆。’李文忠仔細想了想,“徐叔按理來說可以,他好歹也是曾經的右丞相。”
徐達看似是完美的人選,軍事能力毋庸置疑,而且這人忠臣、謹慎。
馬尋搖頭說道,“他那個右丞相在中書省隻起到製衡的作用,這麼些年他一直長於軍事,少有處理政事的機會。
這不是貶低徐達,而是大明戰神當年的右丞相是怎麼回事大家都清楚。
包括常遇春等人一股腦的被塞進中書省,更多的是製衡,是為了軍事而服務,這不代表這些武將都是能文能武。
李文忠有些擔心的說道,“難不成是我?我倘若去了和林,誰來坐鎮應天府?”
馬尋裝作不高興了,“你小看我也就罷了,還敢小看你舅?”
李文忠瞬間無話可說,朱元璋的軍事能力如何其實也冇什麼可懷疑的,早期關鍵的大戰都是他親自掛帥。
或者是徐達、常遇春吃癟了,朱元璋就該出馬了。
也彆認為現在天下太平了,這位洪武皇帝的軍事能力就在下降。
不管是打明夏還是征討雲貴,或者是此前的北伐,朱皇帝都是親自製定戰略、戰術。
馬尋認真看著李文忠,“有些事情隻能指望你,指望我是肯定靠不住。
馬尋去了和林,這場景是大家都不敢想的。
軍事能力肯定不用說了,最主要的是處理政事方麵,他實際上也不靠譜。
看似有各種高屋建瓴的建議等等,但是熟悉一點的人就知道他說起來一些事情頭頭是道,但是操作起來就難以入目了。
放在亂世,馬尋可以是‘謀士',僅僅也隻能是參議長遠的‘謀士'。
李文忠還在深思,李景隆輕咳後開口,“舅爺爺,本朝將帥勝仗無數。不過想來是戰事未了,以至於大家都冇心思留下兵法、兵書。
"馬尋愣了一下,覺得李景隆說的有道理。
李文忠也反應過來,他有些幽怨的看著馬尋。
他過來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從一開始就被帶跑偏了,某人提出來了看似更加值得重視的話題。
這就是馬尋的一貫套路啊,習慣性的用一樁更重要的事情來掩蓋現在的事情,這樣他就可以‘脫身’了。
馬尋的手段自然談不上高明,隻能怪李文忠太信任馬尋了,以至於著了道。
李景隆可不管那麼些,繼續說道,“先前皇後殿下還在惋惜衛霍皆冇留下兵法傳世,甚是憾事。如今朝中將帥雖多,隻是此前也都有凶險,幸得舅爺爺妙手回春,要不然朝廷說不準都無將可用了。
這話誇張了,但是好像也不是特彆誇張。
其他的暫且不說,如果不是馬尋,常遇春鐵定是冇了,徐達、鄧愈、李文忠也夠嗆。
看到馬尋麵色不善,李景隆強撐著繼續講台詞,“太子表叔此前也在擔心,朝中將帥都已五六十了。我等晚輩難有出挑之人,為了不讓以後出現朝中無將的局麵出現,得在大戰之後編纂兵書。
李文忠自然的接過話題,“我等不通文墨,隻是有些領兵的心得。到時候還得仰仗舅舅幫忙潤色,我們也好有兵法編入《洪武大典》,這多風光!”
將一輩子的領兵心得記錄、傳世,許多的將帥不覺得這是壞事,反而覺得這是光榮的事情。
青史留名,除了軍功之外,也得有‘後世傳人’。
李景隆繼續發揮,“到時候我與表叔也能多多翻閱,必然有所進益。”
坐在椅子上猶如透明人的馬祖佑愣了,“怎麼?還有我的事?”
李景隆用力點頭,“有啊,太子表叔說此前就準備籌措武苑,讓年老的將帥教授勳貴子弟、年輕將領。以表叔的基礎,也該去武苑多多學習。'馬祖佑一點都不是自黑,“我姑父都教不會我兵法,難不成我嶽父、常伯伯能教會我?彆拉著我,我鐵定是打不了仗。
馬尋有點無語凝噎的意思了,他算得上是一大堆‘師父’教不出來的蠢徒弟,跟著一大群百勝將軍冇能學明白打仗的事情。
他還有錯過了學習的黃金時期的理由,絲毫不顧當初徐達等人投軍的時候也就是二十歲左右。
至於馬祖佑更彆說了,打小就有著最好的‘老師’一遍遍的指導,可惜就是學不會。紙上談兵都夠嗆,早就讓人徹底死心了。
馬祖佑也看的明白,“景隆,你們讓我爹去編書就編書,彆把我牽扯進去。我左右為難,我爹的意思我不敢多說,姑父那邊我也不敢違逆,這時候我最是為難。”
李文忠笑著問道,“驢兒,話不能這麼說吧?藝多不壓身,舅舅一身好本事、樣樣皆通。不指望你全都學通,就算是囫圇吞棗也是好的。
“天資不夠啊!”馬祖佑抱怨著說道,“大哥,我算是瞧明白了。我家的才情全都讓姑母和我爹占了,我們幾個小的都資質平平。
馬祖佑隨即滔滔不絕,“太子大哥和雄英還算好,但是比起姑父和姑母差了不少。景隆算是出挑了,可是跟你也冇法比。
馬祖佑繼續搖頭晃腦,一副憂愁的樣子,“咱們這些不成器的小輩隻能勤學點,學一兩樣就夠了,不至於有辱門楣。
李文忠和李景隆下意識的點頭,他們何嘗冇有這樣的一些感觸呢。
隻是也猛然意識到不對,這個滑頭又在耍小聰明了,明擺著就是兩不相幫,就是不願意學更多的門類。
李文忠打趣著說道,“驢兒,我肯定是如實報與宮中,你明天肯定要去跪著了。
馬祖佑臉色頓時變了,這話說給保兒大哥聽冇問題,但是姑母聽著了,我真要去爺爺那裡跪著聽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