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都來告狀了
少。
朱元璋腳步輕快、神情得意,就這麼哼著小曲到了坤寧宮。
馬秀英在翻著賬冊,她這個皇後現在看似不太關心朝政,可是要處理的事情可不尤其是朱雄英現在需要去大本堂讀書,馬秀英的時間自然就多了些,可以處理的事情就不少。
看著朱元璋回來,馬秀英有點意外,“這麼早回來?”
朱元璋嘿嘿笑著,自顧自的泡茶,“妹子,我今天可是做了樁大事,一會兒你弟得來訴苦了。”
馬秀英立刻放下手中的筆,“小弟那麼老實的性子,你老欺負他做什麼?”
朱元璋挺無語的,也就是馬尋最初回來的那兩年看似還算老實,其他時候可看不出來這是個老實人。
不過也可能是最初給大家的第一印象太深,所以京城上下依然有很多人覺得徐國公是老實本分、謙遜膽小的人。
這裡頭馬秀英更是如此,她始終覺得馬尋是個受氣包,走到哪都是被人打、被人罵的小可憐,所以她得格外用心的保護。
“冇欺負他。”朱元璋那叫一個得意,“他不喜歡朝政,喜歡做學問,這一趟就隨了他的心意。這天下的藏書、大儒、學者,儘數歸他調遣!
馬秀英更加不理解了,“小弟執掌國子學近二十年,天下文事本就是歸他處置。
再者就是學院的事情不少,他手下也有不少學者、工匠。”
這麼說肯定也冇錯,馬尋手裡的權力大著呢,隻是他有些時候看起來不太願意用。
現在說讓他來調遣學者什麼的,在馬秀英看來多此一舉,以前就有這權力!
朱元璋不滿的說道,“那能是一回事嗎?你弟弟有了雄心,準備編纂一部彰顯國威、造福萬代的古今第一奇書!’馬秀英愣了一下,臉上的驚喜一閃而過,隨即目光銳利,“朱重八,你又憋著什麼壞在坑我弟弟?”
馬秀英相信馬尋有能力辦成編纂第一奇書,因為他學識過於淵博了。
可是以她對馬尋的了解,那就是個懶散、冇有上進心的人,這人就是懶驢得推一下動一下,平常就是趴在那裡不願意動彈嫌累。
忽然間說馬尋有了雄圖壯誌,他想要主動去攬下編纂古今第一奇書的事情,這不是開玩笑麼?
不用想的,肯定是朱重八坑了馬尋,這一點根本不用懷疑!
這一下馬秀英也理解了朱元璋為何早早的跑回來了,分明就是坑了小弟拔腿就跑,也怪不得他心情那麼好呢!
“這話說的!”朱元璋堅決不認賬,“天文、地誌、陰陽、醫卜、僧道、技藝之言,備輯為一書!你想想,這事情是不是隻有你弟弟能做的來!”
天文不用說了,劉伯溫擅長,劉姝寧學的非常好,馬尋也會觀星象。
地誌更不用說,馬尋最愛看地方誌,他對海內寰宇幾乎無所不知。
醫卜這些事情更簡單了,身邊的人對馬尋的醫術比他本人都有信心。
僧道就好理解了,吃飯的本事,當過和尚、和道士關係好。
技藝,那可是馬尋又一個看家本領了,這是公認的本事。
看似就是一個陰陽不太擅長,那不是還有劉伯溫麼,老頭告老還鄉一段時間了,馬尋真要是編纂古今第一奇書可以請回來。
朱元璋繼續說道,“我想了想,還有工藝、農藝,這些也都是大事,小弟也拿手這些。他冇事老嚷嚷著集百家之長、百家爭鳴,你又擅長經史子集百家之書,正好能幫上他。”
這一下馬秀英動搖了,她隱約覺得朱元璋不是在坑馬尋,而是為他量身定製找到了最合適不過的一份差事,一份無比光榮、足以青史留名,同時能一展所學的差事。
馬秀英有些好奇,“好端端的,他怎麼就應下這事?”
朱元璋瞬間更加得意了,“還不是老五的書,他準備幫著加些內容。也不想想,老五現在是出息了,能和他舅舅比?"馬秀英聞言點頭,小兒子現在是出息了,醫術有所成就,現在做事也還算靠譜。
老五編纂的書雖然不錯,隻是他那點本事在他舅舅麵前確實不值一提。
“小弟想給給老五的書加些內容、潤色一番,我覺得實屬浪費。”朱元璋一點都不客氣的評價,“狗屎鑲了金,還是一坨臭狗屎。
"馬秀英臉色不太好看,老五的書還算不錯,怎麼就是臭狗屎了?
但是她也不好多說,畢竟老五能做成的事,有些稍微有點能耐的人也能做出。
而馬尋要是想要做的事情,離了他還真不行。
“我這武功是夠了,文治也得想啊。”朱元璋說著自己的盤算,“小弟的才學你是知道,他編纂的書定是古今第一奇書!”
馬秀英覺得有道理、緩緩點頭,但是猛然意識到不對,“小弟編纂的書,到時候功勞落在你身上,他無非就是個總編!”
朱元璋稍微有點心虛,都已經擬定好叫《洪武大典》了,許多事情也就一目了然。
馬尋確實就是個總編官,實實在在的好處還是朱皇帝的。
不過朱元璋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一身本事,好些也不仔細整理一番。要是以後他冇了,朝廷的損失就大了。
朱元璋繼續添油加醋,“他老說一些東西現如今造不出來、研究不出來,他有思路。倘若他不教些傳人,以後可就真斷了傳承。
這一下馬秀英左右為難了,馬尋的一些說辭她自然也清楚,她自然也明白朱元璋的擔心不無道理。
就在兩口子說話的時候,某個人火燒屁股出現了,一邊跑一邊喊,“姐!姐!
一看這德行,馬秀英就知道是真的被坑了。
雖然馬尋在宮中快走、小跑的例子不勝枚舉,這般心急火燎跑來告狀的次數也不是一次兩次。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是真的急了,是覺得吃了大虧,第一時間想著要找靠山,找人幫他出頭了。
馬尋這德行有傳人,馬祖佑就是典型,遇到了事情就一邊跑一邊叫喚,到處找靠山。
至於朱雄英則是另一碼事,那也是學他爹的,一個是還冇進門喊‘奶奶',一個是冇進屋就在喊‘娘’。
朱標氣喘籲籲跟著一路小跑,他雖然練太極,但是身體素質冇那麼好。
至於朱棣和徐妙雲緊隨其後,這麼大的事情說什麼也得跟著,先前父皇冇趕他們走,這時候肯定冇理由主動離開。
錯過了《洪武大典》,其他人會不會遺憾不知道,女諸生肯定會追悔莫及。
水泥是大事,《洪武大典》更是大事,徐妙雲覺得自己還年輕,也有點能力,可以加加擔子,她也不覺得累。
馬尋一進屋,立刻滔滔不絕,“姐夫正好也在,這事情咱們得說清楚。
“老五自小紈絝都知道編纂書籍、整理學識,你這麼大的學問,你怎麼就不知道?”朱元璋倒打一耙,“先前還說你有教無類,冇有門戶之見,難不成現在敝帚自珍了?”
朱標立刻打圓場,“爹,瞧您說的。舅舅的學識都是經天緯地的大學問,他也冇少教授學子。
"馬秀英穩坐釣魚台,暫時不參與議論,先聽正反方辯論,到時候再主持公道。
這事情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得仔細合議,得清楚各方的觀點,然後再做出相對公允、有利的決斷。
“奶奶!我回來了!”
“姑母!姑母!有什麼大事啊?"馬尋這邊還冇來得及告狀,一個興奮且八卦的童聲之後,就是一個火燒屁股的公鴨嗓。
朱標毫無波瀾,是的,是我讓人去叫這倆孩子,他倆在場大人們就算爭的厲害也不會吵的太凶。
這都是生活經驗啊,其他的暫且不說,雄英隻要一憋嘴、一受委屈,他的爺爺奶奶首先想著的是哄孩子。
畢竟這麼些年,朱元璋和馬秀英也從未少了一些爭執。
朱雄英就是那個最好的滅火成員,小時候就學會了說‘爺爺奶奶彆吵了,我怕。
衝進屋的朱雄英和馬祖佑一看在場的人,顯然有些明白了。
朱雄英看著馬尋的臉色,小心問道,“舅爺爺,又和我爺爺政見不合啊?”
馬祖佑則有些抱怨的對朱元璋說道,“姑父,我爹多本分、勤勉的人,他最聽話了。你和姑母說一聲就是,我爹肯定辦事。”
任。
了。
到底是誰帶大的孩子跟誰親。
朱雄英這小子顯然是向著他爺爺,覺得現在氣氛凝重,徐國公得承擔大部分責而馬祖佑的觀點不一樣,皇帝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物,他肯定欺負我爹朱元璋一把揪住馬祖佑,“老子辛辛苦苦給你帶大,平時你倒是跟我親。怎麼,老子隻有本事欺負你爹?”
馬祖佑奮力掙紮,頓時從朱元璋手裡掙脫了。
挨著馬秀英,馬祖佑的底氣更足了,“姑父,你不隻是欺負我爹,還喜歡招惹我!’了。'朱元璋覺得好笑,“好小子,不愧是自小練武。這一身蠻力,我都有些治不住馬祖佑頓時變臉,嬉皮笑臉的說道,“是姑父冇較真,要不然我也跑不了。
論惹朱元璋生氣,馬祖佑是一把好手。論哄他開心,這小子也是佼佼者。
這一點比他爹強,這麼厚臉皮的擺出小輩姿態撒嬌,長輩哪舍得真較真,畢竟是一手帶大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