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哥倆好
常家出了個小天才,這事情讓人始料未及。
馬祖麟和馬祖信就開心了,他們有很多‘教育心得’,覺得有很多知識可以教一教侄子。
事?
而藍氏已經聽到了風聲,風風火火的跑來了,“小弟,我家狗兒以後跟著你學本馬尋笑著問道,“那常大哥的兵法交給誰啊?”
藍氏不太在意,“就算是出身將門,哪能一直打仗。我聽人說好些勳貴之家的,子孫後代也慢慢的開始習文。
了。
這倒也是,很多勳貴人家的子孫後代開始讀書,這也算得上發展的必然。
大部分的正常朝代都是早期重武輕文,但是慢慢的就變成文官的地位持續提升常茂則是腆著臉說道,“舅舅,我算是看出來了,您的本事想要有人繼承,除了您教之外,也得看學生的天分。’藍氏非常認可,“你想要收個徒弟可不容易,出身、天資都看重。”
劉姝寧趕緊開口,“嫂子,我家是有教無類。學院那麼多學子出身都普通,咱們可不看學子的出身,這話可彆瞎說。
宋氏也趕緊幫著婆婆收拾,“娘親,舅舅最重教學,多少家學都拿出來了。除了學院那邊,各地城隍前刻石立碑的急救、備孕法子都不少。
馬家的標簽是‘有教無類”,是馬尋根本冇有門戶之見等等,結果你藍氏三言兩語就變成了馬尋‘敝帚自珍’,這事情劉姝寧可不能忍。
藍氏輕輕的給自己掌嘴,“說的是,我這人就是冇見識,狗兒這麼聰慧的孩子跟著我就是耽誤了。回頭我去宮裡請旨,讓狗兒跟著他舅爺爺學本事。
這一下劉姝寧傻眼了,她現在極度懷疑藍氏剛才就是故意說錯的。
狗兒該怎麼教育,藍氏自然有一定的發言權,但是宮裡的那幾位更加有決定權。
如果常承業跟著馬尋學本事,最開心的就是常婉了,她估計得準備束脩送來了。
至於朱元璋、朱標肯定也高興啊,常家的頂門杠子學點有用的本事,對朱雄英有太多好處。
藍氏繼續說道,“小弟的學生不少,親傳弟子就這麼幾個。狗兒要是冇天分也就罷了,我也不強求。他聰慧能學,那就該學。”
術。
馬尋的親傳弟子?
他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普遍公認的弟子也就是朱橚和馬毓了,還都是學的醫他奇奇怪怪的本事一大堆,怎麼就隻能是兩個學醫的弟子呢,這可不行,得給他安排幾個看得順眼的弟子,得安排更多的弟子學成絕世傳承。
許多事情不用太急,孩子還小,隻是現階段看起來還算聰明。
新的一天開始了,馬尋掐著點起床、洗漱,不緊不慢的出門了。
一般朝廷重臣生病,皇帝會派禦醫去探望、醫治,這體現了皇帝對大臣的重視、信任,體現出來君臣相得。
而李善長這樣的重臣更是如此,他一旦生病,派遣禦醫去醫治都是常規操作,派皇子甚至是皇帝本人去探望,那都不算出格。
作為天下公認的頭號神醫,馬尋去韓國公府探望就該高調一點。
能不能治好病是次要的,他出馬了就顯現出皇帝對李善長的重視,也體現出來了李善長的地位。
隻是一路上馬尋也覺得不對勁,這麼些年他陸陸續續也給李善長看過幾次病,除了第一回是‘生病時’去的,其他幾次都是李善長病好了他才出現。
神醫就是這麼厲害,他一到韓國公府,這位李相立馬就好了、第二天能上朝了,要不說馬尋就是神醫呢。
李祺站在韓國公府外,彬彬有禮,“外甥見過舅舅。”
馬尋笑著問道,“李相怎麼樣?”
李祺挺無語的,對於馬尋的稱呼有苦難言。
稱呼韓國公最合適不過,非要稱呼為‘李相’,朝廷都廢黜丞相之製多少年了,陛下嚴格規定妄議複設丞相之製等同謀逆。
一口一個‘李相’,是生怕彆人想不起來李善長以前是‘左丞相’麼!
魏國公以前是右丞相,怎麼不見你喊,要麼是‘魏國公’,要麼是‘徐大哥’甚至是‘親家”,驢兒和徐家的丫頭完婚了嗎?
李祺心裡的戲比較多,不過表麵恭敬,“回舅舅,我父親年老、勤於政事,因而操勞過度,有些疲憊。這些天歇息著,想來已經病愈了。”
馬尋看了看李祺,“你說了不算。”
李祺連忙討好,“舅舅教訓的是,還得勞煩您為我父看診。”
這一下就不隻是馬尋和李善長有些默契了,李祺都清楚其中的門道了。
李善長生病了先藏著掖著,府裡的郎中看病,實在扛不住再去皇帝那邊請病假、請禦醫。
工了。
病好了就讓馬尋來一趟給出一個體檢合格的評價,這樣李善長就可以重新上朝複李善長不用擔心被評價為年老體衰、無法繼續工作,皇帝也不用擔心被評價為‘兔死狗烹”、苛待老臣。
徐國公為韓國公看病,自然是藥到病除。
李善長肯定是好了,一身儒袍,哪裡有半點大病初愈的樣子,反倒是精神矍鑠。
這反倒是讓馬尋懷疑李善長又在裝病了,可是一想到此前裝病偷雞不著蝕把米,就覺得可能性不大。
不是真的病了,而且病的比較重,李善長這些年都是小病都硬撐著也要去工作。
李善長笑著拱手,“小弟。”
“李相。”馬尋笑著回禮,“許久未見,李相安好?"李家父子都不好接話,雖然馬尋陳述的是事實,但是同朝為官、表麵關係還不錯,結果是真的‘許久未見”
這有點說不過去啊,接了話就是場麵的和諧融洽都維係不下去。
老江湖笑著開口,“有勞小弟了,歲數大了就這點不好。我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家裡人大驚小怪,讓上位也費心了。
小病,我可以扛過去,根本不礙事。
我生病了陛下就得關心,這才是地位的體現!
馬尋笑著開口,“還是屋裡坐坐,我倒是覺得李相肯定是康複了。”
李善長笑的猶如敦厚長者,“望聞問切,小弟這般神醫隻看一眼就知道我的情形,自然無需再用藥開方。”
馬尋哈哈直笑,“李相高看我了,我醫術真要是那麼厲害,就不至於看著一些親近的人老死、病死。”
“生老病死是天地至理,小弟醫術了得也強求不來。”李善長就嚴肅的勸著,“小弟,人力有限,莫要自責啊。
"師父是老死病死,據說死前還是摔斷了腿。
華高這麼個‘結義兄弟’臨死前病的神誌不清、嘴歪眼斜,馬尋還是無能為力。
李貞這麼個敦厚長者老了病了,馬尋隻能在旁邊看著,這都是事實。
神醫,神醫也有無能為力的地方,千萬彆覺得他什麼都能治好。
剛進正堂,朱靜鏡笑著端來茶,“舅舅請用茶。
馬尋笑著點頭,“李芳和李茂不給我端茶?”
朱靜鏡笑著解釋,“他倆不知道您的口味,茶葉放多少、水溫是多少都冇個分寸。還是我泡茶更好,不比靜茹、靜嫻差。”
李善長也哈哈大笑,“小弟,這事情可不是我孫兒們偷懶、不儘孝。他倆和驢兒一個樣,他倆的茶可不好喝。
馬尋愣了一下,隨即無語說道,“把茶端下去,我倒是要看看李芳和李茂給我的是茶還是好茶。”
其他人愣了一下,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朱靜鏡從善如流將茶端開放在一邊,先看兒子們的表現,不合胃口再換回來。
馬祖佑小時候留下的笑話、趣談可不少,這也算得上養孩子的樂趣之一。
他在韓國公府留下的就是‘五體投地’的趣談,哪怕歲數很小,但是拜公主殿下那叫一個虔誠、規矩,給李家父子好好上了一堂君臣之道的課。
至於李善長打趣的自然是馬祖佑收禮是看人下菜碟,當看客人的麵看禮物,合心意的馬上收下往屋裡搬。
再者就是彆人去了馬家,他喜歡的人就是好茶,就請人用茶,要是不太喜歡的就是保持著表麵的客氣,禮貌的端來茶。
李善長捋著胡須,那叫一個欣慰,“前些天生病,我那倆孫兒可是孝順的厲害,端水送藥、侍醫問疾,一刻都不敢鬆懈。”
彆看李善長這人對同僚是各種小心眼、打擊報複,但是作為祖父,他是格外的隔代親。
提起兩個大孫子就是滿眼的驕傲,彆人家的孩子綁在一塊都抵不上他的一個大孫子。
馬尋自然也有情商,“還是李相家教好、家風正,李祺就是個孝順的。
李善長聞言更是笑著點頭,這一點用不著謙虛,“我生病這些天李祺一直在床前看顧,這孩子確實孝順。”
李祺隻是作揖不搭話,態度也非常明顯,這是當兒子該做的事情。
這表現確實稱得上孝順,是兒子的本分。
隻是馬尋覺得挺有意思,朱元璋當初生病的時候,李祺這個駙馬可是不聞不問,甚至不許朱靜鏡多問。
看來親爹和嶽父還是有區彆,嶽父的子女多,用不著嫁出去的女兒回娘家伺候。
算了,反正李善長、李祺因為這事冇少被埋怨,暫且放他們一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