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聰明人的選擇
徐妙雲又給朱棣添了個女兒,那倆口子是挺高興的。
馬尋則是有些擔心,如果徐妙清也是易孕體質的話,馬尋擔心自己剛過四十就整天忙著帶孫子了。
一想到這些,他就忍不住擔心,才四十啊!
而且一旦生的比較多,到時候耳邊整天響起的就是‘爺爺爺爺’。
再一想也不用過於擔心,現在整天耳邊響起的都是‘舅舅舅舅’隻是情況也不太一樣啊,這些外甥們不是整天在他身邊、用不著整天帶著,孫子孫女的話那就真的需要整天帶著了。
想想看都覺得頭皮發麻,幾乎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啟程回京,再不回去估計是真要挨罵了,拖不下去也冇必要拖。
剛在驛站洗好澡換好衣服,臭棋簍子鄧愈就興致勃勃的來了,“擺一盤?”
棋逢對手的馬尋立刻撩開衣擺盤腿坐好,“我執黑。
常茂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對圍棋這東西冇多少興趣,也談不上什麼棋力,但是他有自信和馬尋、鄧愈殺的有來有回。
大家的水平都差不多,擅長打仗、最會用火器的衛國公也不是十全十美。
至於奇人高士的徐國公也不是完美無缺的人,這麼些年棋力依然冇什麼長進,也隻能和衛國公對弈了。
拿出全部的本事就行,真要放水、讓子,這兩位國公還不一定能察覺出來‘好意’“先前聽我家那口子說尚炳越來越淘了。”鄧愈糾結半天後落子,隨口問道,“我還聽說他練功練的不錯,就喜歡跟著驢兒。
馬尋遲遲不敢落子,覺得處處都是破綻,“還行吧,就是性子有點跳脫,和他爹娘差不多。”
鄧愈看了眼馬尋也不好說什麼,那位秦王自小就是冒失、莽撞的性子,自家丫頭也好不到哪去。
兩個缺心眼的人湊到了一塊,生出來的孩子要是心思簡單也很好理解。
常茂虛空一指,“這邊!”
鄧愈急了,“觀棋不語真君子!兩個下我一個算什麼本事!”
“彆瞎說,大龍了!”馬尋看 常茂指的位置,一臉嫌棄,“莽夫,現在都冇看出來我的布局。
鄧愈聞言更加緊張,他覺得棋子犬牙交錯,覺得大家是勢均力敵的狀態,怎麼就要屠大龍了,難道是我哪裡看漏了?
常茂也開始仔細的觀察著棋麵,我怎麼覺得舅舅好像要敗了?
高手過招就是這麼驚心動魄,馬尋判斷不出來鄧愈的意圖,鄧愈也看不明白馬尋落子的動機。
旁邊的蹩腳參謀更彆指望了,根本就看不懂棋局的真諦。
認真下棋的鄧愈忽然問道,“石頭這孩子是不是像他爹?”
馬尋樂了,“石頭不像他爹像誰?”
鄧愈看了眼馬尋,“我常年在外打仗,我媳婦也冇個見識。我家幾個孩子都不是笨人,就是早年冇教好。
這就冇法子了,鄧愈這樣的大將常年在外,不要說錯過了子女教育成材期,甚至在孩子們成長的過程中,他基本上都是缺失的一環。
幾年見一回,這才是常態,鄧鎮二十多的人了,和他爹相處的時間屈指可數。
不隻是鄧愈、鄧鎮父子如此,常遇春、常茂也是一樣,許多的大將基本上都是這般情形。
鄧愈有感而發,“都說咱們家的這些子嗣不太成器,我思來想去也是教的不好。
當爹的在外頭,當娘的多半冇什麼見識。
這也冇什麼問題,徐達的媳婦、常遇春的媳婦、鄧愈的媳婦,包括湯和等人的媳婦出身都比較一般。
馬尋看了看鄧愈,“你才多大歲數?該不會是想著卸甲歸田了吧?”
“兒子冇教好,總該教好孫子吧?”鄧愈還是緊盯著棋盤,“上回在遼東遇著了湯大哥,他說打完北元就告老,我這些年南征北戰舊傷也不少,我也想頤養天年了。”
馬尋吐槽說道,“咱們大明的這批公侯裡頭,除了我之外,就你和保兒最小。”
常茂忽然開口,“我爹也說打完了北元就致仕,我算是完了,空有一身武力。我爹說狗兒還算聰明,隻是跟著我久了就容易變憨。
一時間馬尋和鄧愈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常茂的自知之明是有的,隻是這家夥有些時候不是在裝憨,他是真的憨,也分不清好賴話。
馬尋看了看鄧愈,“鄧大哥,這事情和我說了冇用啊。你這身份想要告老,得陛下允準。再者說了,以你的身份、軍功和歲數,就算是想要致仕都難。’湯和這樣的退了也就退了,畢竟歲數在那裡擺著,告老還鄉也冇人說什麼。
鄧愈確實不算年輕,但是還談不上真正進入‘老將”的行列,哪怕打完了北元,朝廷也不會真的刀槍入庫、馬放南山。
這也就意味著徐達、鄧愈這些人依然有用武之地,最多是他們以後外出征戰的頻率將會降低,手裡的兵權會被拿走大部分。
鄧愈瞅了眼馬尋,“湯大哥回去,我就不能回去?”
馬尋嘿嘿直笑,“回老家啊?我看你是彆想了,不出去打仗就留在京裡,在武苑教教允恭、景隆兵法,到時候我給驢兒也送過去。
好!
鄧愈還是不死心,“就不能幫我說說?湯大哥一個人還不夠分量,加我一個多鄧愈一直都是聰明人、謹慎人,他知進退也知道滿足,他更加覺得自己現在彆無所求了月滿則虧的道理他心裡更是清楚無比。
湯和提前造勢要告老還鄉之類的,有些事情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一般。
那可是皇帝的發小,當初一封信讓朱皇帝從廟裡跑去投奔紅巾軍。
這位信國公的軍事能力在大明將帥之中不算拔尖,但是他是皇帝最為心腹的大將,這麼一個人物都想著急流勇退了,那其他人也該掂量掂量。
畢竟鄧愈這些人也明白皇帝早先就在解除部分將領的兵權,也明白軍中有很多小山頭,他這樣當初帶人投奔的就是典型。
在鄧愈看來,他已經給子孫掙了個世襲罔替的國公爵位,大女兒又是秦王妃,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湯和作為淮西老班底的代表,鄧愈作為軍頭的代表,看似都是有足夠的說服力,可以讓朱元璋迅速的解除大部分將領的兵權。
不過馬尋依然覺得鄧愈肯定不會被允許致仕,除了歲數之外,就是因為鄧愈要能力有能力、要品行有品行,其他人都可能退,鄧愈肯定不行。
常茂在旁邊抓耳撓腮的,他時常覺得和聰明人說話挺冇意思的。
尤其是自家這位舅舅說話喜歡打機鋒,他就在邊上聽著呢,可是時常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真正的含義,越聽越迷糊、越想越不明白。
這事情鬨的!
還是彆想了,舅舅不會害我,還有姐姐姐夫護著,實在不行跑爹那裡去訴苦。
'反正常茂是一點都不內耗,自小到大養成的習慣就是‘聽話’ 想不明白的事情也從不自作聰明,大不了被笑話一頓,總好過自己瞎想領會錯了意思辦砸了事情吧!
聽話就行,這就是常茂做人、做官的信條。
趕路、下棋,這就是馬尋回京的狀態,現階段隻需要加快腳步回京即可,都冇有考察民生、檢查沿途衛所的任務,速度自然也就很快。
畢竟也算是輕車簡從,跟著鄧愈這樣的大將行軍,隻有馬尋吃不消的狀況,不存在慢悠悠的局麵。
正月出門,回京的時候已經是農曆十月了。
“我先去宮中複旨。”船剛靠上碼頭,鄧愈就打趣說道,“我忙完差事就回家,你什麼時候出宮了再帶著孩子們去我家。”
這事情連常茂都知道,馬尋回京必然是消失十天半個月的,見不著人很正常。
“爹!”
“爹!”
馬尋嚇了一大跳,兩個五大三粗的小子出現了。
大半年冇見,驢兒現在已經是破鑼嗓子了,個頭更是躥了一大截,眼看著就和馬尋差不多高了,這孩子應該還有一兩年能長個。
基因好、營養足,再加上打小就鍛煉習武,五大三粗也正常。
而另一個小子華榮也差不多,雖然冇有驢兒高,但是歲數小點啊,年初的時候還是童聲,現在也變聲了。
看著這倆兒子,馬尋心情很好,“收到信了?”
“見過叔父X2。
看著倆孩子先給鄧愈行禮,馬尋就差鼻孔朝天了,有些事情他不算特彆在意,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孩子們的家教好。
鄧愈上下打量著馬祖佑,“好小子,看著就是昂揚大漢!比你爹強,你爹文弱!”
馬祖佑笑嘻嘻說道,“我爹是早年吃了苦、傷了根基,要不然肯定也是魁梧的身板。叔父,明天我就登門,侄兒陪您喝幾杯。
"馬尋無言以對,兒子現在‘能喝酒’了,長輩們基本上是默認。最要命的是驢兒的酒量比他強,好在也是嚴格控製,暫時還不會酗酒。
一行人開開心心的朝著宮城而去,徐國公回京了,衛國公也回京了。
這些消息都不用刻意傳播,該知道的眨眼的時間就會知道。
畢竟這倆位也是位高權重,自然會有人留意他們的動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