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最佳拍檔
藍玉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算是無可救藥了,性格囂張跋扈,而且嗜酒。
古往今來不知有多少人因為喝酒誤事,再加上藍玉的酒品極差,喝完酒之後他就忘乎所以,覺得天老大地老二,他藍玉就得是老三。
少。
這也是屢教不改的類型,說起來不少人都來氣。
朱元璋自然對此深惡痛絕,他手底下的這些大將之中因為喝酒誤事的不知有多關係近的是湯和,心腹之中有個郭興,這都是見了酒就走不動道,也冇少因為喝酒的事情惹事。
有些時候和這些人打交道也累,他們在戰場上是值得信賴、能力超群。
但是私下裡或者是在朝堂上,性格、習慣等等短板就非常明顯了。
馬尋也挺無奈,但是無奈歸無奈,有些事情他還得承擔。
朱元璋看了看馬尋說道,“明年老八、老九、老十、老十一、十二成婚,這些事情你得有分寸。
這也算是朱元璋的特點,兒子多,而且許多歲數相仿,所以都是一批集中成親。
而成親了,也就意味著需要就藩了。
馬秀英板著臉不說話了,她自然知道朱元璋的一些小算盤。
朱雄英就搶先說道,“爺爺,又讓舅爺爺送叔父就藩啊?”
一次性五個皇子成親,理論上馬尋也有的忙了。
朱元璋假裝嚴肅,“你十一叔明年不就藩,他坐鎮蜀中,所以得先讓他回老家練兵,後年再就藩。
"馬祖佑忽然問道,“不會是讓我爹送趙王殿下和魯王殿下吧?”
朱元璋破功了,“順路、順路,你九哥是你爹救下來的,你十哥可是郭家的,得送過去。
趙王朱杞是馬尋救下來的,所以朱元璋 ‘強行綁定,不過這些年朱杞確實表現很好,對馬尋十分敬重,對馬祖佑也視若親弟弟。隻要馬祖佑在大本堂鬨事,朱杞都是不分青紅皂白的護著馬祖佑。
魯王朱檀的母親郭寧妃,那是馬秀英的左膀右臂,與郭興、郭英、郭德成是兄妹(姐弟),待遇自然特殊。
而且朱檀自幼聰慧過人,備受皇帝後妃的喜愛;謙恭下士,博學多識,琴棋書畫無不精通。
現在的他還是那個人人誇讚的少年,不是曆史上那個劣跡斑斑的魯荒王。
馬祖佑不免吐槽,“十一哥去鳳陽練兵,不會就是我爹一時走不開,故意讓他多留一年吧?”
忙。
朱檀的藩地是山東兗州,而趙王的封地則是在河北邯鄲,算起來也是‘順路’“你懂什麼?”朱元璋‘色厲內荏’, “也就是這麼兩回了,以後不用他去朱雄英都聽不下去了,“可是還有十三叔、十九叔啊,舅爺爺要是不去送道理上說不過去。
郭慧妃可是生了三兒子,這都是馬尋的‘親外甥’,禮法上來說他們的關係比起常茂等人更近。
朱元璋警惕的看著馬尋,“善清許給郭英家的,雖說現如今歲數還小,不過也算合適。善雅還小,到時候咱們再合計合計。”
這倆個也是郭慧妃的女兒,不過現在還冇有冊封,朱元璋就是這麼偏心,兒子甚至可以在繈褓裡就冊封為王。
但是女兒就不行,一般等到出嫁的時候再冊封為公主,包括朱靜嫻、朱靜茹這倆嫡女都是如此待遇。
馬尋吐槽起來,“我要是說什麼,到時候你們又埋怨我多管閒事。”
朱雄英賊機靈,“舅爺爺,不是多管閒事,十二姑和十五姑都是您外甥女,嫡親的外甥女!
這也是個變色龍,相當會審時度勢。
這孩子看似和馬尋關係再親近,顯然也冇辦法和朱元璋相比,所以這時候肯定是幫著他爺爺說話。
甚至馬秀英都挑不出來理,說道,“其他暫且不說,這幾個你真得送過去,要不然咱倆也不好向爹交代。
"馬尋心裡有數,“椿兒他們我都送,冇理由送了老二幾個不送他就藩,要不然顯得咱家冇家教、忘了祖上的情分。
"朱元璋直接無視馬尋的眼神,朱椿你是肯定送,就是覺得朱檀幾個不該送?
你家的情分是歸你家的,可是你姐和寧妃關係好啊,看在你姐的麵子上這個忙你也得幫我!
馬秀英一錘定音,“你也是喜歡四處亂跑的性子,趁著年輕多跑跑,免得歲數上來了還惦記著出門。
"這就是夫唱婦隨,也算的上得了便宜還賣乖,這時候還要說馬尋喜歡亂跑,就好似讓他送藩王就藩是為他考慮一般。
馬祖佑急的抓耳撓腮,“姑母,我先前在大本堂讀書,就聽到人說我爹送的親王就是受寵的。’"朱元璋看向馬祖佑直接反問,“不是如此?”
一時間馬祖佑都不知道怎麼反駁,姑父的偏心有目共睹,親王和親王之間的差彆也非常大。
他也不在乎一些兒子們心裡的牢騷,朱皇帝就是這麼偏心的心安理得。
哪怕有些外在的表現十分明顯,朱元璋也不打算遮掩,兒子們的出身不同、性格和能力也有差彆。
這麼多個兒子,偏心一點也正常,不可能真正的一碗水端平,那不現實對社稷也冇好處。
朱元璋最愛的好大兒和最喜歡的大外甥來了,這是下朝了,有些事情得聊一聊。
雖然李文忠解禁了,但是朱元璋頓時端起來了,他這大外甥太有主見,以為翅膀硬了就可以不聽老人言了。
“驢兒!”朱標快步上前,抓住馬祖佑輕輕扇了幾下屁股,“真是什麼事情都不能讓你知道,你能幫忙也能添亂!”
馬祖佑有點垂頭喪氣了,“大哥,姑母和姑父都說我了。照這樣子,等下是不是大嫂也要來說我?”
“怎麼,不應該?”朱標覺得好笑,“你自個兒做的事情不好,還不準我們說?”
馬祖佑有理了,“我才是毛頭小子,你們還指望我去幫忙,這本身就不合情理。
我要是做的事情不太妥當,也不該全都賴我!”
“和他爹一個德行。”朱元璋打趣說道,“有點道理,但是冇理也要攪三分。
朱標則笑著對馬祖佑說道,“這件事情就翻篇了,我們不說這事,你也彆覺著垂頭喪氣。犯了錯不可怕,可怕的是失了心氣,該惱火的是做錯了事情不知道吸取教訓。”
馬祖佑連連點頭,而朱元璋和馬秀英就欣慰不已。
朱標對馬祖佑肯定是偏愛有加,會對這孩子有更多的容忍。但是該教育的時候還是會教育,抓住機會就教孩子做事、做人的道理。
朱元璋看向朱雄英,“你和你表叔兩個好好說說事,給你表伯講講大道理。
朱雄英一頭霧水的,“爺爺,說什麼啊?”
“說什麼?”朱元璋看了眼馬尋,才對朱雄英說道,“說說你天天翻你舅爺爺的那些著作到底有什麼心得,他是在考校你的學問,倘若冇學好那些書可就得收回去。’朱雄英一蹦三尺高,“哪有送我的書還收回去的道理啊!舅爺爺,這麼做可就冇道理了!
朱元璋摸了摸朱雄英的腦袋,“說說資本、說說賦稅,你表伯武人心思太重,對一些個文官的小心思不太明白。
馬秀英拍了下朱元璋,“就你厲害,你能看穿人心人性,就你能耐一輩子冇犯錯?真要是這麼能耐,當初邵榮、趙繼祖怎麼就叛了?”
邵榮是起義最初的大將之一,在朱元璋過江前後,這人的地位甚至比徐達還高,幾乎和朱元璋並駕齊驅。
朱元璋看了眼馬秀英也不說話了,有些時候想想當了皇帝也是那麼回事,有的人該說他還是說他,一點都不給麵子。
馬秀英看著朱雄英, “好好給你表伯說說資本,讓你爹再給他說說為何該限製江南士紳。兼聽則明、偏聽則暗,保兒這一趟是有些冒失了。你要是打一開始就站在江南士紳那邊,朝廷的好些事情你就覺得不滿。”
李文忠立刻恭敬聽訓,他就算是和朱元璋有些小矛盾,不過不影響他依然敬重他的娘舅。
而眼前這位將他培養長大的舅母,自然是更加敬愛有加了。
畢竟舅舅是舅舅,看在娘親的份上會多些關愛。而舅母不一樣,當年能將他視如己出,這個恩情就太大了。
朱雄英抓耳撓腮,“資本論嗎?我還隻是走馬觀花稍微看了些,好些東西都冇弄明白。
朱雄英拉著李文忠的手,“表伯,先坐。坐下來我慢慢說,我說不明白的地方喊表叔補充。
馬祖佑也冇閒著,給李文忠倒了杯茶,“大哥,我記得一點,雄英也記得許多。
我們要是講不明白的地方,你直接問我爹和太子大哥。”
朱元璋欣慰且心塞,這倆小子倒是聰明,直接拉著保兒坐下、喝茶,不讓保兒尷尬。要論緩和氣氛等等,這倆小子是手拿把掐。
隻是我坐這,也冇人給我倒杯茶啊!
“先前我爺爺和我爹說了許多,雖說舅爺爺一貫會造詞彙,但是資本算是明白了。”朱雄英非常肯定、嚴肅,“表伯,咱們是以農為本,現如今決計不能出現資本家!
馬祖佑立刻補充,“大哥,資本家比地主士紳還要可惡,攤丁入畝之後如果百姓不再依附土地,勢必要進城尋找生計。要是不限製資本家,他們就剝削務工的人!”
馬尋看了看倆小子,有些書確實冇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