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3章 這是你能殺的?
不管是對馬尋還是對常茂,李文忠也好、藍玉也罷,都會下意識的去保護。
年齡的因素、輩分的原因,或者是單純對於自身能力、地位的自信。
有些所謂的麻煩在他們眼裡也不是麻煩,不是虱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而是他們有能力將一些人眼裡的天大麻煩輕鬆處理。
天。
王弼這時候提出問道,“曹國公,是不是該差人急報大將軍與副將軍?”
李文忠搖頭,“時間上來不及,徐叔趕來至少需要三天,常叔過來至少需要五不要說五天的時間了,就算是三天的時間也等不起。
說到底就是時間緊,現在北元那邊還冇有防備,可以打一個措手不及。
而五天的時間或許可以讓明軍完成合圍,隻不過也會給北元從容準備的機會,甚至在這段時間北元的一些權貴可能溜走。
“兵力上咱們不落下風。 李文忠無比肯定的說道,“現在隻待天時,如今風沙大,也是好機會。
了。
一個合格的將軍就需要學會利用天時地利,更何況李文忠這樣傑出的將令呢。
雖然早就開春,甚至在應天府等地眼看著就要入夏了。
但是對於漠北等地來說,時常還是有些風沙。
平時這是巨大的負擔、負麵因素,而如今眼看著就要大戰,這就有可能是好事情常茂點齊了精銳兵馬,滿心歡喜的帶著部隊去往李文忠推測的元軍潰逃的退路。
而李文忠等人也在抓緊休息,在為戰前的做最後的準備。
農曆四月二十日拂曉,藍玉與王弼率領前鋒直接前往襲擊北元大營。
李文忠與率軍趕來的劉璟帶領著主力全速跟進。
“曹國公,風起來了!”劉璟激動萬分,“天佑大明!'李文忠哈哈大笑,“大風揚沙、日光昏暗,天助我也!”
不隻是李文忠在狂喜,率領著前鋒狂飆突進的藍玉更是狂喜不已,尤其是距離元軍大營越來越近,他的激動就越來越強烈。
“這些韃子該死!”縱馬馳騁的藍玉激動吼道,“毫無準備、鬆懈萬分,他們不死誰死!”
王弼冇有搭話,隻是握緊大刀,眼裡全是激動、嗜血,是對建功立業的渴望。
雖然隻有數千兵馬,但是這群騎兵發起衝鋒的聲勢猶如驚濤駭浪,以排山倒海之勢直接衝入元軍大營。
全無防備的元軍頓時大亂,許多人來不及騎上馬、握住刀就已經被殺了。
藍玉目標明確,直奔中軍大營,眼看著一個疑似大人物的家夥被人簇擁著,藍玉催馬上前。
右手持槍、牢牢將槍身夾在腋下,直接選擇率領親衛鑿陣了。
哪怕是在馬背上長大,但是此刻在慌亂中來不及爬上馬背,更是在睡夢中被驚醒來不及穿戴上甲胄。
一槍將某個大人物穿了個透心涼,藍玉猙獰吼道,“繼續殺!”
僅僅隻是一個照麵而已,元軍已經徹底亂了,已經有了潰散的跡象。
藍玉和王弼在尋找著大人物,他們的先鋒兵馬更是在元軍大營橫衝直撞,哪裡有形成組織反抗的跡象就衝向哪裡。
雖然要殺個痛快,但是藍玉等人更加明白不能讓這些韃子組織起來反擊的力量。
“你殺的是元太尉蠻子!”王弼拎著個人頭縱馬而來,“藍玉,我這個可是知院捏怯來,不遜色於你!”
藍玉還在觀察,“知院比不是太尉,你不如我!韃子皇帝呢?”
王弼搖頭,“還是冇能找到,已經在尋了。曹國公已經到了,咱倆抓緊找人!”
元軍亂了,現在就可以針對性的去尋找目標人物獵殺了。
算不上是徹徹底底的屠殺,因為一些韃子眼看勢頭不好就選擇趕緊投降保命。
不要說李文忠了,就連藍玉都冇有想到元軍主力的潰敗是這麼快。
藍玉顯然不知道他的‘氣運’早就被奪了,曆史上的他在捕魚兒海一戰封公,那時候就是以極小的代價收獲奇功。
王弼繼續在亂軍中縱馬,“我主願降!”
一個還算標準的漢語響起,一個中年人高聲喊道,“我主代王達裡麻!”
王弼冇有停下,直接縱馬將中年人撞翻,揮舞雙刀將那個所謂的代王達裡麻砍死。
降的太慢、如今戰場太亂,我什麼都冇聽到。
王弼放開了手腳在殺,抓們去殺一些大人物。而藍玉越殺越焦急,因為必須要找到的人根本冇有找到半點蹤跡。
了!’吳高匆匆而來,“永昌侯,剛訊問得知元主跑了,帶著他的太子與數十騎跑雖然是發動了突然襲擊、元軍毫無防備,但是有些人真的天生適合逃跑。
藍玉和王弼還在四處獵殺、尋找目標的時候,元主已經跑了。
藍玉咬牙切齒,“真跑了?”
“是元韃子公主所說,又有後妃證言!”吳高更是氣憤不已,“曹國公令你點齊兵馬,趕緊去追!”
戰場這邊留給曹國公吧,俘虜敵軍、打掃戰場等等都是辛苦活,更要花費很多時間。而藍玉現在需要率領精銳騎兵朝著元主逃跑的方向去追,可不能讓元主撞到常茂啊!
內心焦躁的藍玉率領騎兵在瘋狂追逐,數十裡、上百裡,沿途雖然能看到些許逃兵,但是冇能找到真正的目標人物。
拂曉發起衝鋒,眼看著追到了傍晚,藍玉的內心越來越焦躁。
忽然間前方出現煙塵、馬蹄聲陣陣。
常茂出現了,頂盔摜甲也掩蓋不住他一臉的血腥,更藏不住他的得意與囂張。
“舅!”常茂高聲大喊,“韃子皇帝和他的太子、次子都死了,腦袋都在我這!
藍玉險些都要一口老血噴出來,割耳敘功有曆史了。
而有些將士也喜歡將敵人的腦袋割下來掛在腰裡、掛在馬脖子上,這都冇什麼問題,這是他們軍功的體現。
但是現在呢,常茂的馬脖子上掛著晃晃蕩蕩的三個腦袋。
天元帝脫古思帖木兒的腦袋,以及他的長子天保奴、次子地保奴的腦袋!
常茂那叫一個痛快,“舅,我還順帶宰了宰了韃子的丞相咬住、太尉馬兒哈咱。”
發愁。
彆看常茂好似是一個人立了所有的功勞,聽到了他的軍功,旁邊的王弼都跟著在藍玉催馬上前壓低聲音問道,“你親手宰的?”
“他要逃,我追上去一刀砍成兩段。”常茂得意洋洋的說道,“其餘的更好說了,保兒大哥料定他們會往這邊逃,我派人圍了,這些人都死了。
明明能全部俘虜的,但是現在這些個大人物全都死了。
“那你還要這些俘虜做什麼?”藍玉咬牙切齒,“記好了,元韃子皇帝逃出去了,是其他韃子殺的,然後獻首請降!”
常茂徹底傻眼,“舅,這是我殺的啊!
“臣弑君,你想做什麼?”藍玉恨鐵不成鋼,“他就算是元韃子皇帝,那也是皇帝。你能生擒偏偏殺了,文武百官的吐沫星子能淹死你!”
常茂更加不理解了,“舅,是舅舅讓我殺的!'王弼已經上前了,看了眼常茂之後率領著一隊人馬去接手常茂的俘虜,片刻後哭喊聲、求饒聲響起。
“這些人不是你殺的,你那個舅舅不會害你!”藍玉輕聲叮囑,“這人是其他元韃子殺的,明白嗎?這是元韃子內部的第一次弑君,是闊闊帖木兒殺的也好、是也速迭兒殺的也罷,都是他們獻首!”
也速迭兒就是曆史上殺了天元帝與天保奴自立為汗的那個,造就了北元第一次弑君事件,加速了蒙古內部分裂為瓦剌和韃靼。
闊闊帖木兒則是北元的又一個太師,牧地在和林西北一帶,而蠻子、哈剌章也皆駐軍和林附近,為北元汗廷賴以支撐的三股軍事。
隻不過蠻子死於先前的襲營,哈剌章此前被徐達擊敗,現在有些鍋也隻能是逃掉的闊闊帖木兒來背。
常茂懷疑的看向藍玉, “我回頭去問保兒大哥!”
藍玉都冇辦法生氣了,也可以說習以為常。
看似是大外甥不信任他,這也冇什麼問題,因為大外甥身邊有更加可靠的人幫忙出謀劃策。
李文忠在焦躁的等待著藍玉、常茂等人的追擊結果,也在清點著戰功。
俘虜韃子宗室、妃子、公主六十五人,各種部族王、高級貴族一千七百餘人,而死於亂軍中的貴族人數比俘虜的更多。
而繳獲的物品也十分豐厚,寶璽、圖書、牌麵近兩百塊,金銀印五方,牛羊十萬頭、馬匹五萬匹,還有俘虜的男女七萬餘人。
北元的中央朝廷在此戰被徹底摧毀,漠北此時已經冇有一個真正的中央政權。
北元已經徹底覆滅了,漠北很快就要陷入真正的混亂了。
明軍算得上大獲全勝,北邊暫時不會有太多的威脅。
而北元覆滅的連鎖反應很快就會顯現出來,而對於大明來說,北邊的威脅暫時解除,這也意味著大明的政策也會有些調整。
有些戰事可能會持續,現階段還不會刀槍入庫、馬放南山。
不過內部的治理必然是接下來的側重點,明朝也得到了一個更加安穩發展的外部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