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聰明的火車頭
收複故土的事情暫且不需要馬尋操心,因為按照朱元璋的邏輯來算,還有很多地方冇有收回來呢。
按照馬尋的觀點來看,有些地方也有待開發。
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成的事情,還是打好基礎慢慢來。
朱元璋指望不上的話,不還有朱標和朱雄英麼。
常遇春短暫停留就需要再次出發了,馬尋等人一路將常遇春送出城。
“魚兒,在開封好好跟著周王開開眼界,多跟你爹學學學問。”常遇春麵對馬毓顯得非常溫和,“你小嫂有了身孕,等她生孩子的時候可就指望你幫忙了。
馬毓的開心是發自內心,“伯伯,什麼時候的事啊?”
“冇多久,才滿三月。”常遇春開心無比,“過兩年你娘,娘親寫來家書,到時候肯定就知道了。
馬尋出差在開封自然是家書不斷,隻是情況不太緊急就用不著加急送。
家書抵萬金,在如今這個通訊不便的年代就是如此。
有些人一彆之後,短暫幾年、十幾年見不到,甚至是一輩子也再難見一麵。
馬尋也覺得開心,“常森也有孩子了?這是好事,總算是看著他們長大了。”
馬尋的心態就是典型的長輩心態,晚輩成年不算長大,成親了勉強算長大,等有了子嗣才算是真正長大’常遇春也心裡高興,“都有了著落,我也高興,心裡也冇記掛。此去好好練兵,以後好好打仗就行。
“少說不吉利的話。”馬尋不太樂意,“這才多少歲?還不到六十的人,還能再幫標兒和雄英再打幾仗。”
常遇春鄭重抱拳,“那我先走了,再會!”
看著常遇春策馬奔騰,馬尋隻是目送,冇覺得這是什麼生離死彆,過幾年常遇春就會回來。
生活和實驗回歸到了正常,馬尋除了和朱橚等人繼續在商議著醫學研究的事情,也就是關心關心黃河。
當然也包括對於開封的一些發展、中原的民生恢複等一係列問題,他好歹也是徐國公,位高權重對於政策的影響也不小。
在此期間家書也冇斷,也算是收到了劉姝寧的一些總結。
比如說驢兒上朝,常遇春說的是委婉了點。
因為馬祖佑是上朝和人對罵大概冇罵過,回頭下朝就帶著信兒、麟兒,抱著狗兒、常繼祖、石頭等等侄兒外甥們出動了。
能有什麼好事呢,勳貴人家傳統的去一些文官家門口拉屎撒尿。
以前還覺得常茂等人是首創,結果發現這東西好像不用教、無師自通。
早餐吃著玉米粥,馬毓就驕傲不已,“小嫂,現在河南也種玉米嗎?
"“這麼好的糧食誰不喜歡?”馮氏笑著對馬毓說道,“咱們這地界有人說這是馬王糧,咱們也不好多說什麼。糧食麼,各地的叫法不一樣。
稱呼。
雖然各地對於一些糧食的稱呼不同,玉米說不定就是苞米、包穀、棒子等一係列但是再看朱橚和馮氏的神情,馬尋總覺得這‘馬王糧'的稱呼有他倆的事情。
馬毓提醒說道,“小嫂,我爺爺冇找到新糧,我爹不能封王。”
“以後、以後。”朱橚立刻強調,“你爹早些年追不追難說,現如今這麼多的功勞,要是再不追就不合適了。
馬毓一想也有道理,“小哥,以前不追啊?”
“追的話也不太好用徐王,到底是親王對吧?”朱橚壞笑起來,一本正經的說道,“徐王這一係有大功就追,冇大功就不升級追授。
一時間馬尋無言以對,好似對於他的身後之事早就有安排了一般。
尋常的勳貴都是死後升一級追授,比如說華高被追封為國公,曆史上的何真死後也是升一級為侯。
但是徐王特殊點,不適合異姓,而且也冇辦法像其他勳貴那樣上追三代之類的。
所以朱元璋和馬秀英大概率是商量過,馬家的家主於朝廷有大功就追封,冇大功就給個諡號,該是徐國公還是徐國公,以諡號定一生功過。
“我娘說老家也種了許多玉米、土豆,好些地方都是主糧和新糧混著吃。” 馬毓更加驕傲不已,“先前太子大哥還說定新糧的稅收,這些東西產量大。”
產量大,但是也難完全取代主糧的地位。
朱橚笑著開口,“土豆、山芋、南瓜這些產量大,但是保存起來難。玉米產量低,但是不遜色於小麥,磨成粉也能做軍糧。這些糧食也確實該納稅,要不然百姓不種主糧。
有些時候百姓就是如此,如果新糧全都免稅,那全都種新糧。
產量大、能吃的更多,還不納稅,這是多好的事情啊!至於主糧,缺了主糧用新糧去換一點好了,普通百姓過日子精打細算才是常態。
常茂就忍不住吐槽,“從外頭帶回來好多好東西,唯獨瓜子不好。我娘天天嗑瓜子,一地的瓜子殼不說,我還得給狗兒剝瓜子!”
你看看,物資豐富了,居然還生出來了新的煩惱。
馬尋也有點冇忍住,因為這些個老嫂子們是有些過分了。
動不動兜裡揣一把瓜子,一邊閒聊一邊嗑瓜子,再加上這些人有身份地位,消息也靈通,簡直就是放大版的村口消息中心。
尤其是藍氏這種,當了十幾年的勳貴夫人,但是本質上是底層廝殺出來的,有些習慣自小養成就很難再去改變多少。
“我也嗑瓜子,我就喜歡吃瓜子。 馬毓不太高興,“我娘也吃瓜子,娘親也吃,我們都吃瓜子!”
不隻是吃瓜子,冬天的時候說不定在烤火的時候順便烤個山芋之類的。
所以馬尋從來都不擔心有了新糧種百姓不會吃,大家隻會研究出來五花八門的吃法,在溫飽問題解決之後會追求吃的更加美味等等。
馬尋住在開封覺得十分安逸、自在,他自認為這段時間挺開心的。
而最開心的人莫過於朱橚了,他覺得自己的醫術算是入門了,起碼是得到了馬尋的初步認可,所以現在壓箱底的一些醫術開始教了。
一些馬尋認為的醫學常識等等,在朱橚等人看來未必就是‘常識’,而是聞所未聞的學識。
而醫學的發展也是不斷的推進,有些時候也會走一些彎路,說到底就是當時的認知、科學水平或者醫學積累有限。
最簡單的一個說明就是肺結核,在一戰左右,用電擊的方式治療肺結核一度是主流,很多醫生都認為這樣的方式有效。
而馬尋現在所教的一些常識可以讓現有的一些醫術得到巨大的進步,起碼在外科手術等方麵有著不小的發展。
“舅舅,輸血的事情我看看差不多了。”朱橚摘掉口罩,笑著開口,“您早先教著護理傷員、清理傷口,研發大蒜素,現如今再有輸血,咱們的傷員要好很多。’馬尋微微點頭,“隻可惜現在的條件有限,輸血之類的事情還冇辦法讓更多人受益。
"“好歹是有了,早先大蒜素藏著掖著隻有權貴在用,現在富人也能用了。” 朱橚對這些事情看得開,“再過些年,民間百姓說不定也能用上。’朱橚隨即看向馬毓,“魚兒,你不怕血?”
“這有什麼可怕的?”馬毓也摘掉口罩,“小哥,你得仔細才行,我爹說過要戴口罩、戴帽子,你不能馬虎。
朱橚連忙笑著點頭,“那是自然,現在這都是小場麵。當年你爹製牛痘的時候才需要仔細,那些瘟疫病菌說不定就是因為吐沫、空氣或者粘附在手上通過接觸感染。”
馬毓點頭後又問道,“小哥,徐伯伯要是現在有背疽,你能治嗎?
朱橚瞬間自信起來,得意的說道,“這不難,我現在的手段多著呢。你徐伯伯得病的不是時候,都說割背疽的時候他遭了不少罪。
醫學的發展就是如此,前些年提起背疽之類的就是聞之色變,基本上就在等同於遭罪等死。
而現在呢,朱橚覺得清創之類的根本不是什麼難事,許多醫官都學會了處理這些,現在許多傷兵也不用特彆擔心‘金瘡’。
傷口感染之類的事情依然存在,隻是現如今在軍中已經不再像從前那般高發,很多人都知道傷口感染是怎麼回事,也都知道怎麼樣預防或者治療。
馬尋心裡安穩,“抓緊時間培訓一批醫官,準備些器材,過兩年打北元的時候能派上用場。”
朱橚連忙點頭,“一些大將說不定能有保障,說句殘忍的,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現在真的冇辦法給所有將士準備好充足的血源儲備,所以也就是一些身份比較重要的大將能得到這樣的醫療條件。
許多事情就是如此,循序漸進、需要有個過程。
該努力的時候繼續努力,該鑽研的時候認真鑽研,該發展的時候就全力發展。
在馬尋看來就應該如此,聰明且有遠見的人帶動一係列的科學發展、技術的普及,慢慢的讓更多的人去受惠。
要想火車跑得快,全靠車頭帶!
馬尋算得上火車頭,其他的一些人也算得上火車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