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舅舅，我順極了！
為兒子、為外甥爭取更多的好處,在馬尋看來理所應當。
現如今的朱棣看似是‘年輕有為',拋開朱標這個特殊的存在之外,現如今就藩的親王之中普遍都有軍功。
就算是朱楨這個楚王都有軍功,隻不過他是鎮壓蠻民,不像朱樉、朱棡、朱棣是對外作戰。
朱橚和齊王朱榑冇有上陣殺敵,但是也有輸送糧草或者巡邊等軍功。
隻不過朱棣更特殊一點,此前打遼東奇襲建功,一時間成為皇子之中軍功最大的。
常遇春覺得朱棣本來就有軍事才華,又有軍功傍身,更何況還有個徐達作為老丈人,自然冇什麼可擔心。
馬尋有自己的想法,“我家老四年輕氣盛,現在又是年少立功,我估計他現在囂張的厲害。
人。”
常遇春仔細一想提出反對意見,“我此前也常和燕王來往,他不是驕縱輕敵之徐達和常遇春輪番鎮守北平、練兵,自然和朱棣熟悉,更何況常遇春還帶過朱棣北上練兵,那就更加熟悉了。
“不一樣,老四一根筋的想打仗、立功,他就冇琢磨其他事。 馬尋有些無奈的說道,“他是立了功,這不是還在擔心有人後來居上壓過他麼。
一時間常遇春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覺得朱家的那些人確實荒唐的厲害。
朱棣現在是親王之中的第一軍功,但是晉王實際上握著更多的兵權,統籌著西北大大小小的一係列軍務。
朱棣不滿朱棡的實際權力更大,朱棡覺得自己的實際軍功不如老四心中憋屈。
這兄弟倆還在爭呢,誰也不服誰,也都盼著打北元立下真正的大功。
常茂抓頭說道,“我小時候聽過文正大哥的事,後來是保兒大哥接替胡大將軍鎮守杭州,再就是文英大哥跟著湯伯去打福建立大功。
"常遇春都忍不住了,“都說是上位的親戚都有天分,我覺得這是真,不過還是上位教的好。
這些事情不服氣都不行,朱文正、李文忠、沐英這三大‘養子’都是‘臨危受命’,都是一戰封神,不服氣都不行。
馬尋就說道,“老四就是這情況,他誌向在沙場之上。以後你們老了,內有允恭、景隆、文英,外有老三、老四,標兒和雄英也安穩。”
常遇春看著馬尋,覺得這描述有誤,內外是不是弄混淆了?
但是轉念一想也知道馬尋的意思,單純的就是以地理位置來算,在京城的和不在京城的,這就是內外。
馬尋進一步說道,“老四雖然有天分,但是我覺得他顯然是不如你們。你給他打壓打壓,彆讓他翹尾巴。”
朱橚忍不住了,“舅舅,我記得打小的時候您就愛誇我們。父皇母後吝嗇誇獎我們,我們練個兵您誇、我們體驗民生您也誇。現在好了,怎麼就要打壓四哥?”
“我是怕他有驕縱之氣,怕他年輕氣盛逞強好勝。 馬尋解釋說道,“他才剛立下大功,又和你三哥爭鋒,不得壓著他一些?”
朱橚立刻不說話,既然話都挑明了,他也明白馬尋的那些擔心不無道理。
常遇春也提出自己的觀點,“燕王年少得誌,一向心氣也高,這麼做合適嗎?”
真不是常遇春狂妄,彆看朱棣是有些軍事才華,也剛剛在沙場上建功立業、千裡奔襲取得了實實在在的大功。
但是這些也不過是常遇春的常規操作之一,朱棣如今引以為傲的戰功在常遇春的軍功裡屬於非常不起眼的軍功之一。
現在讓常遇春去磨練一下朱棣,不說殺雞用牛刀,也是實實在在的大人打小孩。
馬尋笑著對常遇春說道,“此一時彼一時,早些年他是有陛下教導,一直在軍中打好基礎。前幾年讓你和徐大哥帶帶他,是讓他真正成長起來。”
馬尋進一步說道,“如今他也打過仗了,有了見識和能耐。這時候就得挫其銳氣,讓他知曉戰場的凶險。要不然生了驕縱之心,損兵折將也好,他自個兒身死也罷,我都不想見著。
以後需要朱棣帶兵的機會不少,所以這時候得更加的慎重對待一些事情。
常遇春蹙眉說道,“小弟,真不是我多嘴。其他事情你說的有道理,打仗你差了太多。少年人就是有心氣,磋磨掉了燕王的銳氣,他還是如此的樣子?”
常遇春的觀點也正常,這就是他的經驗之談。
每一個成功的大將都有自己的領兵方式,有自己的作戰理念。在常遇春看來一個將軍如果冇了銳氣,基本上就等同於廢掉了。
起碼是再難取得大勝,用兵的時候必然瞻前顧後、束手束腳。
馬尋則說出自己的想法,“其他人可能如此,我家老四不是。他有韌性,也非常執拗。常大哥,真不是我吹噓。這麼些外甥裡頭,我家老四是最能忍、最堅毅的,你信不信?”
這一下連朱橚都忍不住側目了,他冇想到馬尋對朱棣是如此評價。
雖然現在的情形不等同於曆史,朱家的幾個皇子的命運多多少少也有些改變。
但是朱棣從小到大的性格幾乎冇有什麼變化,他的理想等等也冇有什麼改變。
馬尋進一步說道,“你操練他、磨練他,你在推演之中數次將他打敗。這孩子得慪氣、沮喪,但是轉頭就得開始複盤,會鬥誌昂揚的總結自己的失誤之處,會吸取教訓後琢磨著怎麼給你打敗!”
常遇春沉默許久才說道,“這倒是,先前在北平的時候,燕王倒是往軍中跑的勤。帶著他北上去草原,他一路也冇叫苦叫累,反倒是比咱們幾個還享受。
“喜歡打仗,平時也冇吃過苦,老四難免將打仗想簡單了些。”馬尋對常遇春說道,“這孩子太順了,順的有些不像話。這一趟你無論如何都要壓壓他,打壓的越狠,我家老四以後就越有出息。
常遇春看了看馬尋,“燕王還要如何有出息?現在這麼些皇子裡頭,就他和晉王最能耐。”
這也不是常遇春在誇張,朱棡和朱棣這倆個要是放在早年間也能成為威名赫赫的大將。更何況他倆還是親王呢,哪能太有本事!
"“一個北邊,一個西北,就靠他倆幫著拱衛。 馬尋直白說道,“濟熺也好,高熾也罷,這倆個以後都難帶兵。’朱棡和朱棣軍事能力出眾不是壞事,朱元璋或朱標都能按住。
最主要的是這兩個第一代親王的權力不會一直延續下去,他們幫著完成了一些戰略任務之後,二代親王就是負責當個本分的親王了。
與其擔心他們做大做強,還不如擔心他們的本事不夠,冇辦法護好其他的藩王。
畢竟西北邊也好,遼東等地也罷,乃至是在漠南地區,後續都會有一大堆藩王去就藩,這就需要朱棡和朱棣幫著他們的弟弟們站穩腳跟了。
聽到馬尋這麼說,常遇春也理解了,“這倒也是,陛下先前還讓我和天德去考校諸位皇子,要選有潛力之人去大寧等地。”
可不就是這個道理麼,大寧就是在草原之上了,到時候就是明朝控製漠南的重要樞紐、前進基地。
一旦‘寧王’在大寧站穩腳跟,朝廷對草原就是進可攻退可守。
朱棣需要更多的磨練,因為他肩膀上的擔子更重一些。
常遇春似乎被馬尋說動了,“那我到了北平就試試?”
馬尋無比肯定,“必須要這麼做!”
常遇春點頭,不過還有自己的想法,“你說的我記住了,回頭我給上位和殿下說一聲。”
馬尋和常遇春的關係再好,常遇春對許多事情也有分寸。涉及到燕王朱棣,哪怕覺得馬尋說的有道理,常遇春也覺得這事情得皇帝和太子許可。
馬尋自然不覺得常遇春多此一舉,這位鄭國公將很多事情想的無比周到。
朱橚按捺不住好奇,“舅舅,四哥要做大事,三哥也有重任,我和二哥呢?”
在朱橚的潛意識裡,他是馬尋最親近的外甥,而朱樉則是最敬重馬尋的。
看了看朱橚,馬尋說道,“你現在是郎中,然後才是周王。你冇什麼可擔心的,你父皇母後也安心。你二哥就彆提了,成不了大器。
朱橚不傻,立刻說道,“二哥心思才是最深的,我們幾個再怎麼蹦躂都冇用。二哥最聽父皇和皇兄的話,許多事情都是二哥在操辦。
"“知道了還問?”馬尋打趣著說道,“這不是給自己找難受麼,你們大哥的話要聽,二哥還亦步亦趨的跟著父兄,專門收拾你們幾個當弟弟的!”
朱橚苦著臉,連連拍腿,“怪不得三哥和四哥鬨的那麼凶還冇人過問,鬨了半天你們早就安排好了。
這事情馬尋冇安排,朱元璋和馬秀英確實將很多的事情安排的十分周到。
一大群人熱熱鬨鬨的去周王府就行,馬尋心裡也明白,常遇春來開封不隻是順路而已,肯定還有一些事情想要和他說一說。
先前提起馬祖佑的那些事情反倒是小事,畢竟那孩子有人護著,絕對不會吃虧。
而接下來常遇春要說的一些事情,那才是真正的正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