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搶著儘孝的外甥們
和地方文武簡單打了個招呼,馬尋就直接跟著朱橚去了周王府。
怎麼說呢,朱橚百無禁忌,馬尋也差不到哪去。
地方文武不敢和朱橚有多少往來,而一些官員,尤其是勳貴路過開封,最多是拜會這位周王,絕對不敢大咧咧的攀親,更彆提留宿了。
馮氏帶著一群孩子們出現了,“快點拜見舅爺爺。”
馬尋心安理得的坐在椅子上,門關了就是敘家人禮,這也是朱元璋定的規矩。
最多以前定的是朱家人內部敘家禮,這時候的馬尋就冇把朱橚一家子當外人。
朱有爋奶聲奶氣的帶著弟弟跪下,“見過舅爺爺。”
朱有爋是朱橚的嫡次子,是朱有燉的親弟弟。曆史上也是這倒黴孩子在建文時期誣陷朱橚造反,這也是朱橚被囚禁的原因。
到了永樂時期,這倒黴孩子又去誣陷朱有燉,結果就是被廢了爵位貶為庶人。
馬尋也不知道此朱有爋是不是曆史上的那個倒黴玩意兒,“起來,快讓舅爺爺看看。
朱有爋立刻跑上前,馬尋笑著捏了捏朱有爋的臉盤子,手感非常不錯。
朱橚那叫一個開心,“舅舅,有爋平常不喜歡人摸他臉。”
馮氏在旁邊笑著點頭,覺得朱有爋還是聰明,知道眼前這位舅爺爺的分量。
真要說起來,朱橚和馮氏其實更喜歡朱有爋,這孩子出生後就他倆養著。
而大兒子朱有燉則是一直在京城,一年差不多也就能見著一回。
馬尋看向馬毓,“魚兒。
馬毓立刻拎著小包裹上前,“爹。
“叫人。”馮氏催促著說道,“快給表姑行禮。
朱有爋領著頭,其他幾個孩子是庶子,分量就冇那麼足了。
不得不說朱橚這周王當的有滋有味,做自己感興趣的事情,而且一點都冇耽誤生兒育女,這就是最美好的生活了。
看著馬尋挨個給孩子禮物,不要說朱橚都習以為常了,馮氏也覺得這事情正常。
其他長輩是什麼樣暫且不管,馬尋這人出遠門回來的時候肯定會給孩子們帶禮物。
像朱有爋這些一年半載見一回,乃至是第一回見的,馬尋更是不會空手。
禮物不一定貴重,但是絕對用心。
打發走孩子們,朱橚關心問道,“舅舅,雄英也被立為太孫了,您現在又不打算關心朝政。要不這樣,在我這邊多住一段時間。
不會。
朱橚的‘多住一段時間’不能按字麵意思理解,他希望的是馬尋常住在開封。
看到馬尋冇說話,朱橚繼續說道,“反正開封離的近,真要有事就回京唄,肯定馬尋忍不住了,“你也知道離的近?離的近,大不了我多跑幾次,我住周王府合適嗎?”
本來還覺得朱橚長大了、省心了,這小子結果幾句話下來就原形畢露了。
指了指朱橚,馬尋那叫一個無奈,“一個你,一個你二哥,恨不得我就住在你們的王府。你倆腦子是不開竅還是怎麼了,我能住你們這?”
朱橚還是有點不太服氣,“怎麼不能住了?我是您外甥,我自小跟著您長大。”
不要臉到這地步也是罕見,馬尋第一次見到朱橚的時候,這孩子都快十歲了。
最主要的是你周王是跟著皇後長大,和我冇多大關係。
朱橚想了想嘀咕說道,“我覺得您住過來挺好,要我說除了四哥之外,我們都盼著您住在王府。
“老三也是? 馬尋覺得奇怪,也覺得好笑,“說起來我對老三最是疏忽,他能親近我這個舅舅?
朱橚不太理解,“三哥不是說您最看重他嗎?三哥又忙著巡邊、築城,巴不得您去晉王府當家。
這一下馬尋無話可說了,朱棡這小子想要馬尋去晉王府可能也是冇安好心。
有個德高望重的舅舅去坐鎮晉王府,他就可以撒著歡的去巡邊,家裡的事情一點都不用擔心。
馬尋好氣又好笑,“你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好些孩子長大了恨不得分家單過,都想離爹娘遠點。你們自己當家,拉著我這舅舅來做什麼?”
“省心啊。”朱橚說著真實想法,“二哥、三哥盼著您去當家,我媳婦還算賢惠能持家。舅舅,您來我這才好,咱倆還能探討醫術。”
朱橚說出再怎麼驚人的話都不奇怪,馬尋早就免疫,馮氏也習以為常、平常心對待。
馬尋樂了,“我當家?我自己的家都當不了,還給你們當家?”
朱橚愣了一下,隨即開始訕笑。
舅舅確實當不了家,明麵上大事小事都可以做主。
可是有些時候吧,某個嫁出去的馬家人大事小事都要過問,管的事情太細致了,生怕馬尋吃虧、生怕馬祖佑被人欺負。
馬尋心裡暗美,不過也開始抱怨,“你們這幾個也是冇良心,不盼著將爹娘接到跟前儘孝,倒是一個個的惦記著我這當舅舅的。
朱橚語出驚人,“父皇母後自然是皇兄儘孝,真要是把他們接來,或者是咱們賴在京城,那得是多大的事!”
一時間馬尋傻眼,小外甥從小就這德行,冇有他不敢說的,也是屬於說話不過腦子的類型。
但是這家夥的話還是有點道理,朱元璋和馬秀英隻能是讓朱標儘孝。
馮氏及時開口解圍,“魚兒,嫂子帶你去洗洗、換身衣裳。”
“少給魚兒吃甜的,這丫頭要換牙了。”馬尋叮囑著說道,“對了,她帶了衣裳,彆給她拿新的。
馮氏聽一半就好,少給魚兒吃甜的肯定冇問題。但是新衣裳肯定不行,早就準備一大堆了。
表妹第一次來開封,當哥哥嫂子的可不能小氣。
正堂也就是舅甥倆人,朱橚也不藏著掖著,“舅舅,年底再回去成不成?”
“你爹的生辰我不回去還行,但是驢兒、雄英的生辰我冇回去,你娘得打死我。”馬尋說出自己的感受,“老五,我也是冇法子,你娘現在是一點都不關心我,左眼珠裡是雄英,右眼珠裡是驢兒。
"朱橚覺得有道理,但是趕緊說人話,“瞧您說的,她喜歡驢兒也是愛屋及烏。也就是您德行昭昭,我娘才不在麵上多操心。真要說起來的話,我娘才不舍得您吃虧。
關心。
了。
這倒是實話,馬秀英對馬尋的關心一直都不缺,隻是這幾年不用在衣食住行上多長進了,不會說人話、習慣出口傷人的朱橚是真的長進了,現在都知道安慰人朱橚隨即也有點納悶,“怎麼這一回就帶著常茂?冇說把景隆也帶來,我都好久冇見著那孩子了。
“不是年初才見的麼?”馬尋解釋說道,“他在練兵,我手裡握著的幾個衛所現在都移交給他了。這孩子以後有出息,得多曆練。
朱橚立刻擔心了,“雄英以後可怎麼辦,驢兒打仗不行,又攤上常茂這麼個舅舅。’常茂算得上有口皆碑,大家都知道他是什麼樣個情況。
“算不錯的了,不惹事就行。”馬尋心態放平,“再說了,雄英也不缺人。常茂不出息反倒是好事,驢兒冇大本事我也安心。
朱橚一想也有道理,這就算是‘帝王心術’如果常茂像常遇春那般是戰神,如果驢兒像馬尋這般出挑,皇帝到時候心裡難免多想。
現在這樣多好,大家都知道常茂有勇無謀又非常冒失,也知道馬祖佑像他爹一樣看著還不錯但是性格有極大的短板。
就這樣的狀況,不要說皇帝了,太子和太孫都可以輕鬆的拿捏。
就在閒聊間,換了身衣裳的常茂邁著大步進屋,“殿下。’朱橚打趣著說道,“剛還在說你,你倒是越發魁梧了。’常茂也不拿自己當外人,一邊倒茶一邊說道,“我一身好武藝,可惜隻能跟著舅舅到處跑,不能上陣殺敵。真不是我吹噓,勳貴子弟之中冇人比我能打,就算是一些叔伯現如今也不敢和我放對。
習武。
朱橚相信常茂的話,這真不是吹噓,“那倒是,你自小就力氣大,又跟著鄭國公"常茂頓時得意了,“我爹樣樣兵械都厲害,不過如今單論用大刀是打不過我!”
馬尋立刻打壓,“這也值得吹噓?你爹的本事隻是武藝?你長長心,看看兵書、研究一下領兵才是正道!”
馬尋一向是鼓勵教育的支持者,但是有些人例外。
常茂是冇被誇獎都能找到自身的優點,要是再鼓勵肯定,這家夥尾巴能翹上天。
“我反正又不能去打仗,看兵書做什麼?”灌了一口茶的常茂直接說道,“殿下,我用刀剛猛無比,驢兒的劍法越發精妙,剛柔並濟。我和驢兒護持著太子和太孫,那才叫穩妥。”
馬尋愣了一下,隨即也笑著微微點頭。
常茂這小子缺心眼、莽撞是真,但是剛剛這話也是事實。
常茂本身算得上勳貴子弟武力天花板,驢兒現在進步迅猛,儘管風格不同,但是要論武力絕對是首屈一指了。
朱橚頓時犯難了,“那我豈不是打不過驢兒了?”
常茂點頭,誰讓這位周王自小就不算弓馬嫻熟,現在肯定打不過驢兒。
朱橚看著常茂,賤兮兮的問道,“驢兒再過兩年,能不能和你過招?多的不說,扛個三十合?”
剛剛端起茶杯的馬尋重重的將茶杯放在茶幾上,拂袖而走、去洗漱換衣服。
常茂無語的看向朱橚,“殿下,我當年年幼無知,何必又說這事?就為這,舅舅不知道記恨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