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教育的根本
對於朱雄英的表現,馬尋十分滿意,這孩子能撐得住大場麵。
馬祖佑也不差,雖然有點吊兒郎當的趨勢,平時也鬆鬆垮垮毫無儀態,但是此刻的馬祖佑一直都是右手抓在劍柄上,目光不斷的巡視著四周。
呱。
其實這都有點多餘了,吳高會領兵、打過仗,常茂和常森的個人武力更是頂呱不過馬尋不覺得馬祖佑保持著警惕是壞事,有些事情可以信任他人,但是自己也得保持著警惕和專注。
朱雄英不管那些,臉上全都是開心,“諸位寒窗苦讀,都是有大誌向之人。我自幼勤學,皇祖父教導‘立誌宜思真品格,讀書須儘苦功夫,我時刻不敢懈怠。
馬祖佑繃不住了,我記得這話是我爹寫的,怎麼變成姑父的教導了?
朱雄英繼續說道,“皇祖母也曾教導我, ‘鳥欲高飛先振翅,人求上進先讀書 讀書、識字,方能明理,知禮義廉恥、忠義孝悌。
馬祖佑這一下不是繃不住了,而是麻木了。
我爹寫的東西,那就是姑母的,在誰跟前都是這麼個道理!
勸人當官、當好官,這些顯然還不夠,朱雄英也是在勸學,勸人上進。
都是些簡單易懂的話,就連那些看熱鬨的百姓都能理解。
隨即朱雄英小手一揮,“宋大學士,張榜!”
在學子們情緒瞬間高漲、激動的時候,朱雄英聲音清脆、抱拳作揖,“祝諸位金榜題名、前程似錦,春風得意之時莫忘了家中父母的殷切,莫忘了妻兒的相盼。'洪武十六年會試中榜者的名單出來了,會元是浙江的花綸,第二名是丁顯,黃子澄第三,而陳迪的同鄉好友秦逵位列第九。
中榜者激動萬分,落榜者暗自神傷。
“中了!”歐陽倫老淚縱橫,連考四科後終於中了,“咦,我中了!”
黃子澄扶著老淚縱橫的恩師,為老師的中榜而開心。
而這對師徒同時中榜成為貢士,黃子澄更是名列第三,一時間可謂風頭無兩。
齊德也是不斷在抹淚,他是去年的應天府解元,雖然現在隻是排在第二十位,可是科場連捷,這也是讓人開心的事,更何況他還年輕呢,用不著蹉跎。
成為了貢士,最差也是三甲進士。
不過就算也彆驕傲,一旦殿試發揮不好,直接 三甲的位次。
馬尋心滿意足的護送朱雄英回宮了,事情算是辦好了。
回程的路上,朱雄英那叫一個興奮,“舅爺爺,我今天厲害吧?我冇怯場,我聲音都冇抖。
馬尋立刻表示肯定,“對,今天表現的非常好。那麼多人看著,你說話流利、氣場不俗。既有天家的威嚴體麵,又有儲君的親和友善。”
朱雄英笑的開心,被誇的都有點不好意思了,“舅爺爺,我還不是儲君。”
跟在身後的常茂和常森倆個都不覺得奇怪了,小輩們不管做什麼,舅舅都能找到誇獎的理由。
以前還以為驢兒、雄英身份特殊,或者是什麼隔代親之類的,所以舅舅格外會誇獎。
可是現在再看看根本不是那麼回事,舅舅誇人都是有條有理,就連根兒、狗兒幾個都是一樣。
所以這些個孩子在馬尋麵前格外大方、自信,自認為做的不錯也會直接問表現的好不好,或者是有冇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當然常茂和常森心裡也酸溜溜的,他倆偶爾也有被誇獎的時候,但是挨罵的場景更多。
不過雄英今天的表現確實很好,值得誇獎。
馬祖佑也開口了,“爹,我今天最威風!我就是忘性大,我忘了披風!我都準備穿甲的,娘不準我穿。
的?”
頂盔摜甲的,虧你想的出來,“今天用得著嗎?驢兒,你這身衣裳是什麼時候有“前幾天,姑父給我了個腰牌。”馬祖佑實話實說,“我不想要,我才不想當探子。”
馬尋都要流淚了,我是提督北鎮撫司、詔獄,我時刻都在想著找接班人。
可是現在倒好,以前指望著老四幫我辦事。而現在呢,皇帝更進一步,直接讓我兒子來接班。
馬尋連忙問道,“驢兒,你姑母冇攔啊?”
“我撒嬌都冇用,姑母還打我屁股。 馬祖佑更加鬱悶,“是姑母給我掛的腰牌,說我最適合執掌天子親軍。
這話有道理,但是也不是特彆有道理。
錦衣衛這衙門本來就特殊、敏感,這怎麼鬨的好像是馬家父子要一直負責呢。
這算什麼啊,讓驢兒當朱雄英的陸炳?
一路聊著天回宮,朱元璋那一家子人都在坤寧宮等著呢。
“奶奶。”朱雄英跑的飛快,激動且驕傲的說道,“舅爺爺說我表現最好,我今天可威風了。
馬秀英喜笑顏開,其實不用朱雄英自己說,很多的事情她已經知道了。
朱元璋一把將好大孫拉過去,“今天說得好、事情也辦的漂亮,你爹這歲數的時候可冇你厲害,我孫兒能見慣大場麵。”
朱標冇有覺得自己失寵了,他也覺得開心呢,兒子確實被教的很好。
馬祖佑冇什麼可客氣的,自己先倒水,端著果盤癱在椅子上大快朵頤。
辦事挺累的,所以現在得補補。
常婉笑著拉起來馬祖佑,“去,換身衣裳。這衣裳好看,穿著不舒服。
馬祖佑才不起身,“大嫂,我不會換衣裳,等下回去洗澡還要換。
聽到馬祖佑的話,馬秀英先是不滿的看向馬尋。
"理由很簡單,驢兒學的就是馬尋那一套,彆人權貴一天換幾身衣裳。這父子倆就有個臭毛病,早上起來穿的什麼衣裳,一整天都是那一身。
換個衣裳都嫌麻煩,到現在都冇學會當個權貴。
常婉眼看勸不動,笑著對馬祖佑說道,“你也是冇良心,再摘抄幾句啊。你大哥對你那麼好,今天也該讓你大哥也勸學。”
朱元璋立刻來勁,“太子妃說的是,皇帝皇後都勸人向學、上進,這天下人都知道太子讀書極好、師從大儒。到現在太子也冇個傳世的詩詞,這事情全賴你!”
我抄的詩詞有些時候被帝後奪了署名權,現在我還要給太子當槍手?
朱標跟著落井下石,“我才情一般,大概也就是聽了舅舅的話,覺得詩詞是小道。叫我不要作詩,又不肯替我代筆。
常婉夫唱婦隨,“靜茹靜嫻成親的時候舅舅準備對聯,咱倆成親的時候怎麼說都冇用。
朱雄英蹦了出來,“娘,我回頭去書房,我知道舅爺爺的鑰匙放哪了。我到時候去問問舅奶奶,她不要的詩詞我都拿回來。’大氣,好像也有點分寸,還知道去問問劉姝寧呢。
童言無忌吧,這是將玩笑當真了。
但是馬祖佑不太樂意,他平時大方歸大方,可是老爹作的詩詞很多都是給了娘和姨娘。
馬尋心情很好,“會試的事情算是結束了,我去忙我的事情。”
朱元璋不滿意的說道,“還有殿試,你不幫著參議參議?”
“爹,舅舅要忙學校的事情。”朱標連忙說道,“這才是大事,這是教育之本。
殿試的事情也就是策論了,您看看文章就能定下來。”
馬秀英也跟著說道,“殿試用不著小弟,他給你選出來可用之才,如何用人是你的事。學校那邊才是大事,從頭開始培養可用之才、濟世之才,這事情比什麼都要緊。”
接連被妻子和兒子反對,朱元璋也冇惱,“這倒是,學校那邊是不能耽擱了。
馬秀英笑著開口,“先期辦學花錢多、缺人手,你先便宜行事。戶部那邊準備了些錢糧,吏部那邊也給你留了些名額。”
戶部給錢給糧是應該的,辦學本來就是需要不斷的投資。
而吏部給出的名額,自然就是官員的身份了,要不然如何吸引更多的人才呢。
當官的就算是有高尚的情操和遠大的抱負,也應該給他們體麵和待遇,在這個士農工商的年代,官員的身份足以吸引民間優秀的人才去效力。
常婉也跟著說道,“舅舅,東宮的開銷不多,我手裡有點餘錢。倘若您那邊不夠就說一聲,東宮的錢用起來方便,用不著和戶部的人扯賬。’常婉要是拿錢,那就是朱標的‘私房錢”,馬尋自然冇必要和一些官員去扯花銷、去向。
馬秀英笑著點頭,東宮的錢其實用不上,內帑的錢多著呢。
隻要是辦正事,自然有大把的財力支持。
馬祖佑先跳了出來,“大嫂,那你喊工匠給我打把刀。這個刀不趁手,前頭重了。”
朱元璋立刻急了,“重了?”
馬祖佑用劍,但是偶爾也佩刀,我精心挑選的武器居然用著不順手?
“前頭重了,耍起來不好發力。 馬祖佑立刻說出使用心得,“再給我的刀弄點花紋,我的刀要好看。'劍得使用,刀作為裝飾,馬祖佑這小子完全是弄反了。
但是冇法子,誰讓他的主武器就是劍呢。
“回頭我給你弄。”馬秀英笑著開口,“既然懸了劍、挎了刀,就該多辦事。武藝還要練,以後你下午練武一個時辰,然後帶著雄英去文華殿聽你大哥差遣。”
不是,這麼早就讓朱雄英旁聽政事?
最主要的是我的胖兒子,這就開始辦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