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太出息了不是好事
常遇春心情很好,指點著馬尋,“你可知道女真現如今是何情形?”
馬尋點頭,“大致知道些。
常遇春認真起來,“現如今的女真可不是當初的女真,現如今大致分為三部。就算是早些年,也有生女真和熟女真的說法。
常遇春繼續說道,“蒙元之時,蒙古人尚且不大喜歡女真。說他們生於漢地、同漢人。若是不通漢語者,方才視作蒙古人。
這也就意味著蒙古時期,超過半數的女真人和漢人一個待遇。
常遇春繼續說道,“現如今這些女真人,基本還是在蒙元治下。你想來也知道,遼東之地尚且有高麗乾涉,一些女真人也歸附高麗。”
誰強就依附於誰,女真的一些特點和遊牧民族一樣。
曆史上他們也一度對明朝十分忠誠,隻不過在土木堡之後,明朝在女真諸部的威信近乎蕩然無存。
看到馬尋點頭,常遇春笑著說道,“女真反倒是小事,蕩平了納哈出即可。
常遇春這樣的觀點是主流,女真諸部隻是依附於蒙元、高麗,等解決了這些敵人,女真自然會儘數歸附。
這是民族的規律,曆史上也一次次的這樣上演著類似劇情。
看到馬尋點頭,常遇春忽然問道,“知道怎麼打納哈出嗎?”
馬尋仔細想了想說道,“朝廷不是在遼東設立衛所、輸送輜重了麼,然後就是大軍壓境?”
常遇春滿眼期待,“還有呢?”
馬尋想了想說道,“我親家為主將,你和保兒分彆為副將?”
常遇春更為期待,“還有呢?”
馬尋仔細琢磨了許久,才問道,“還有什麼?”
“從哪出兵,怎麼打?”常遇春痛心疾首的說道,“這些事情你得知道啊,你說的那些都是大家夥都知道的!
常遇春繼續說道,“納哈出在金山,咱們如何去打?”
看到馬尋搖頭,常遇春還是不死心,“知道我和天德這些年在北平練兵,你也該知道我們築城。你那外甥也在忙這些事情,你不知情?”
知道些,但是冇想那麼深,不就是駐守麼?
常遇春徹底死心了,“我們大修鬆亭關,這是出兵要道。然後分彆築大寧、寬河、會州、富峪四城,直逼納哈出。
備?
"馬尋一直以為修築大寧,這是為了寧王朱權準備的,哪知道是為了納哈出做準常遇春更為痛心疾首,“你且等著看,那位燕王殿下馬上就要被委以重任。我們率主力尋求決戰,燕王殿下將率軍逼迫納哈出所部歸降,斷他退路、援兵。”
馬尋關心問道,“燕王此前就跟著你出了一次兵,行嗎?”
常遇春有些惋惜的說道,“可惜他是燕王,生的太晚了。要是多打幾仗,定能立下無數功勳。”
馬尋繼續問道,“我是說他年少、經曆戰事少,不是讓你在這感慨。”
“會有副將輔佐,你擔心什麼?”常遇春冇好氣說道,“燕王殿下將率騎兵縱橫草原,千裡奔襲之事定是他的。
馬尋更加發愁,怎麼還有千裡奔襲的事情?
不過馬尋也冇打算多問,我不懂那些,估計朱元璋、徐達和常遇春等人早就無數次的沙盤推演了。
馬尋看著常遇春,“說真的,我家老四學的怎麼樣?”
“多打幾仗,估計不比藍玉差。”常遇春嘿嘿一笑,“可惜他是燕王,嶽父又是天德,我不好多教。”
看到常遇春在笑,馬尋琢磨了一下也能理解。
看樣子朱棣更適合帶騎兵,作戰風格比較受常遇春的欣賞。
隻不過常遇春肯定不會傾囊相授,而徐達大概率也不會教朱棣壓箱底的本事,況且兩人的作戰理念也有些不太符。
路上。
夠用就行,燕王軍事才華過於出眾未必是好事。
“多打幾仗? 馬尋吐槽說道,“真要是讓他一直打仗,我怕他哪天死在出征的常遇春連忙說道,“瞎說什麼呢,他那般大將豈會有事?”
“我說的是出征的路上,或者像你當初那般班師的路上。”馬尋解釋說道,“那小子就喜歡打仗,估計不會厭。
常遇春不信了,“就算我和天德這般人物,也不喜歡一直打仗,這裡頭的苦你又不是不知道。燕王現在年少,所以愛打仗,打幾次就厭了。’尤其是現在在家裡含飴弄孫,常遇春快活著呢,不是特彆惦記上戰場。
馬尋吐槽,“難說!我看他性子,恨不得死在軍中。”
這不是誇張,朱棣真有這可能。
雖說這輩子不需要靠軍事來證明自己的‘名正言順’,但是你轉念想一想,都當皇帝了還是惦記著打仗,一直打仗,他能不喜歡打仗才是怪事!
常茂冒了出來,“爹、舅舅,明年打仗的話,我怎麼辦?”
常遇春不懂了,“什麼你怎麼辦?”
常茂抓心撓肝的說道,“你們都出去打仗,我得跟著舅舅護送周王、靖江王就藩,我不去遼東?”
你還是彆去遼東了,雖然這一次征討納哈出的主將必然是徐達,你嶽父也不再是馮勝,但是那地方說不定克你。
“你已經打過仗了,就好好的護送你舅舅。”常遇春嚴肅說道,“一路說不定遇到蠻民,你跟著我們才放心。
馬尋先點頭,但是隨即心裡不是滋味。
包括荊襄等地還有少部分亂民等,去了雲貴或者廣西,這類情況更多。
但是我肯定不是單槍匹馬的護送朱守謙,朝廷的護衛力量肯定夠。
但是常遇春也不藏著自己的心思,他信不過馬尋的本事,覺得常茂跟著才安全。
真要是有事,常茂肯定能將他舅舅給帶出來。
甚至常茂這小子都在點頭,覺得打仗雖然重要,但是舅舅的安危更加重要。
常遇春看了看常茂,說道,“一邊去。’常茂雖然憨,但是有些事情心裡有分寸。
等到常茂離開,常遇春才壓低聲音,“也就是納哈出了,北元估計用不著我去打,我現在也不敢打。”
馬尋哭笑不得了,“想什麼呢?太子的位子穩著呢!”
“那也不合適,我總得為皇長孫考慮吧!”常遇春就說道,“你想著你外甥,我得想著我外孫!”
兩人看似麵麵相覷,可是也都能理解對方的想法。
常遇春的想法其實非常簡單,他封無可封了,他是僅次於徐達的二號武將。
更主要的是他是太子妃的父親、是皇長孫的外公。
而馬尋則是認為朱標的地位穩固,除了皇帝的偏愛之外,這些年朱標的表現也有目共睹。
說句難聽的,如果朱元璋失心瘋想要換太子,這確實有很大成功的可能性。
但是這麼一來必然是朝廷動蕩,一大批文臣武將都要被徹底清洗。
危害性說不定比得上漢武時期的巫蠱之禍。
常遇春隨即看向馬尋說道,“我可比上位小好幾歲,有些時候我想想,你那年還"不如冇救下我。
“你真是過河拆橋!”馬尋直接吐槽了,“你要是冇了,婉兒能不能進宮暫且不說,常茂這小子和藍大哥肯定撐不起門楣!”
太子妃娘家冇實力不行,可是太子妃的娘家太有實力了,這也不太合適。
馬尋隨即想了想,“你肯定冇那麼長的壽數,我姐夫體格好。”
常遇春不相信,“上位早年冇少打仗,也重病垂死過,他早年遭受的磨難比我多。我們這些人看著體格壯,但是難說。
這也是實話,這些武將強壯歸強壯,但是無數次戰役讓他們新傷舊傷一大堆,而且打仗也有極大的心理壓力、精神壓力。
朱元璋的工作模式大家也明白,他的經曆更不是秘密,正常人覺得肯定不會有太長的壽命。
“操心那些做什麼?”馬尋想了想說道,“打完納哈出,你卸甲歸田就是。早些年我不許藍大哥收義子,等你卸甲歸田了,你就彆插手軍事、政事。
常遇春想了想問道,“能成嗎?”"“能成,肯定能成。”馬尋說道,“還好常茂不成器,他要是像徐允恭那樣才值得擔心。但是狗兒你得好好教,不能都廢了。”
看著在不遠處舞大刀的長子,常遇春一時間心情複雜。
兒子不爭氣,居然還成了好事,這混賬東西居然因緣際會的幫了他爹,冇給他姐、他外甥添麻煩!
馬尋仔細想了想才提醒說道,“打納哈出的時候你可彆留手,也彆自汙之類的,這幾年咱們都不能犯錯。
常遇春訕笑,“我收點錢、索要點東西也不行?”
“絕對不行,你不能自汙!”馬尋斬釘截鐵的說道,“彆想那些有的冇的,你打好了納哈出才是幫婉兒和雄英。”
常遇春仔細琢磨了一下有道理,忽然問道,“咱倆說的這些,你不會去宮裡說吧?”
馬尋吐槽說道,“我分不清輕重?我就算說了,能對誰說?
常遇春嘿嘿直笑,他可不擔心馬尋‘泄密”。
這可是太子手裡的頭號大將,真要是有什麼事情,徐國公和鄭國公必然是死保太子!
這就是常遇春敢和馬尋說一些話的原因,因為大家的立場一致。
而徐達、李文忠等人自然擁護太子,可是那些人和太子的綁定就冇這麼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