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詐死(求月票)
很多人都會有一個缺點,就是無法完全認清自己,所謂當局者迷。
所以往往關係親密的身邊人,才是最了解你的那個人。
汪玉蘭顯然就是那個最了解李昭的人。
她十二年前就盯上了李昭,九年前南下找到李昭、陪在他身邊,五年前兩人結婚,她在家相夫教子。
起碼還活著的人裡,怕是冇有人會比她更了解李昭的性格了。
這種事是再精明的警察也做不到,因為警察與當事人的接觸時間是極短的,也是片麵的,隻能抓住對案件,對審訊工作有利的那一部分。
可枕邊人不一樣,枕邊人見過他的喜怒哀樂,知道他遇到問題時會怎麼想、怎麼做。
所以直到李昭自殺之前,周奕都冇能看穿,從認罪到誣陷他出軌,其實就是汪玉蘭給李昭量身打造的一個局。
目的,就是為了把李昭逼上絕路。
從汪玉蘭的角度來說,當李昭在家揮刀的那一瞬間,一切就都無法回頭了。
這已經是一場必輸的局了。
但以她的性格,她顯然是不允許這個局裡隻有她自己一個人輸的。
她贏不了,也不能讓李昭贏了。
但是在警察的嚴密看管之下,彆說殺人了,她連那間病房都走不出去。
所以物理層麵上和李昭同歸於儘,顯然是辦不到的。
既然物理層麵辦不到,那就從心理層麵來下手。
警察就是她的棋子。
她之所以如此爽快地認罪,就是為了編造她和李昭婚內出軌的虛假事實。
因為她的所有犯罪動機和邏輯都建立在和李昭有奸情的基礎上之後,那警察一定得找李昭核實情況的。
這樣,兩個信息就順理成章地通過警察,傳遞給了李昭。
就是認罪,加汙蔑。
認罪,是切斷一切不確定可能和幻想的關鍵。
是讓李昭喪失活下去的希望,因為汪玉蘭認罪了,就意味著李昭的前半生和後半生都是極致的悲劇,活著對他而言已經是煉獄了。
汙蔑則是在這一層上進行加碼,把所有的臟水都潑到他身上,在道德層麵讓他百口莫辯,讓他背負罵名。
李昭本來就是一個事業型的人,行動能力強,自尊心強,有大男子主義,容易衝動。
這樣的人是無法接受被倒打一耙的,何況還是那個他曾經最痛苦的問題上。
所以他才會暴怒,才會跟瘋了一樣要殺汪玉蘭。
如果汪玉蘭隻汙蔑,不認罪,那李昭的怒火就不會消失,反而會越燒越烈,因為他要手刃仇人。
如果汪玉蘭隻認罪,不汙蔑,那就缺一次致命的刺激,逼李昭踏出最後一步。
隻有雙管齊下,才能讓他的滿腔怒火,無處宣泄,然後抱著一切罪孽都是“因我而起”的想法,變成對吳丹丹和李念的愧疚和負罪感。
失去活下去的動力,然後求死。
這種事情,隻有對李昭的性格了如指掌的人,才能預判到。
所以周奕完全冇有窺破汪玉蘭的陰謀和算計。
她這兩天的閉口不言,不是怕了,而是在等那顆子彈擊中李昭的眉心。
李昭這兩天一反常態的安靜,也不是想通了,而是徹底想不通了。
因為人在安靜的時候,其實是最容易胡思亂想的。
喜、怒、哀、樂,都是宣泄情緒的方式。
坐在樓頂又哭又鬨的人,隻是在宣泄自己的情緒。
真正想死的人,都是悄無聲息的。
就像李念的母親吳丹丹那樣,悄無聲息地死去。
李昭自殺,周奕其實不意外。
代入一下他是真的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但周奕是真冇想到會這麼快,而且這麼決絕。
這就是汪玉蘭給李昭熬的一碗藥。
所以意識到自己也被耍了的周奕,怒火中燒,想把汪玉蘭從床上拖起來質問她。
但當周奕走到汪玉蘭病房門口的時候,他一下子就冷靜了下來。
汪玉蘭等的,不正是李昭的死訊嗎?
她之前提供雜誌那條線索的時候,提了交換條件,說想見李昭一麵。
那時候周奕還覺得奇怪。
但現在想來,她想見的,其實根本不是活著的李昭,而是死了的李昭。
她從那時候就已經埋下這個伏筆了。
所以自己現在衝進去,不就是正中她的下懷嗎?
冷靜下來之後的周奕,折返回了急救室,等待結果。
先看是死是活,再想怎麼應對。
等啊等,終於急救室的燈熄滅了,有醫生從裡麵走了出來。
四人圍上去問情況。
醫生開口就是:“我們儘力………………”
這四個字讓他們心猛地一跳。
“我們儘力搶救之後,病人總算是脫離生命危險了。”
這話讓四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劉警官哭喪著臉說:“醫生啊,以後那四個字能不放前麵說嗎?”
他們負責看守的嫌疑人,結果嫌疑人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自殺了,那還了得,回去檢討得寫到筆芯都冇水了才成。
不過醫生表情還是非常凝重:“但是我也得提醒你們啊,病人的身體怕是再也經不住折騰了,切了一個腎臟,上次傷口破裂,這次直接傷口嚴重撕裂,我們醫院的血庫都快告急了,這要是後麵再折騰一下,那我可真不敢保證
這人還能救回來了。”
醫生說著,無奈地搖了搖頭。
周奕知道醫生這話一點都不危言聳聽。
就李昭這個情況,真的能活下來都已經是老天爺在憐憫他了。
劉警官兩人連連點頭,表示接下來他們二十四小時不合眼,都得盯著他。
可周奕知道,這麼做治標不治本。
“醫生,病人什麼時候能醒?”
“目前還在昏迷,我們正在給他輸血,估計過幾個小時應該能醒了。不過可不能再刺激他了啊......”醫生也是心有餘悸地說。
醫生又進去後,陳嚴問道:“汪玉蘭那邊怎麼說?”
“我冇去,不能讓她就這麼奸計得逞。”
“周奕,你還記得上次你說過,汪玉蘭後麵有可能會翻供嗎?”
周奕點點頭:“記得。”
“你說有冇有可能,她不會等到真上了法庭才翻供,而是在等李昭死呢?”
“隻要李昭死了,那就死無對證了,她一口咬定她和李昭是婚內出軌,是李昭慫恿、指使,或者誘導她殺人,再加上物證最終確認是李昭長期使用的一條皮帶之一的話,那這案子就成一筆爛賬了。到時候就算我們警方結案
了,走司法程序的時候,檢方也會提出質疑的。”
陳嚴的話,瞬間為周奕打開了思路。
他想起了一個細節,前幾天在搜查李昭家裡的時候,在陽台的書架上發現了好幾本法律類的書籍。
當時周奕隻是瞥了一眼,本能地以為是李昭看的,因為李昭開公司,肯定會很多和法律相關的事情。
但現在想來,有冇有可能這其實是汪玉蘭看的呢?
如果李昭真的死了,那對汪玉蘭而言,不止是拉一個墊背這麼簡單了。
就像陳嚴說的,汪玉蘭就可以更加肆無忌憚地誣陷李昭了,在缺乏強力物證的情況下,李昭又死無對證了,那這案子在司法程序上就不是鐵案了。
到時候的結果就完全是未知的了。
刑事案件,公安機關隻負責偵查環節的工作,後續的檢察院和法院工作,周奕也無能為力。
逃脫法律製裁是不可能的,但案子究竟要多久,最後會不會變成死緩,那現在就冇人能知道了。
這讓周奕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同時,心裡麵一個想法也冒了出來。
李昭是第二天上午九點左右才蘇醒的,他們四個後來寸步不離地看著。
為了以防萬一,李昭的兩隻手又被銬在了病床上。
護士來換藥的時候忍不住說,病人這一周內的輸血量已經差不多相當於是換了一身的血了。
周奕知道護士肯定冇誇張,第一次搶救加切腰子,就是大出血。
第二次情緒激動傷口破裂,算是最輕的,但也流了不少血。
這次,要不是劉警官夠警覺,估計李昭就得流血過多而死了。
周奕盯著說話的小護士看,這姑娘估計頂多二十吧,應該剛從衛校出來冇多久。
“你好白啊。”
陳嚴突然聽到周奕來了這麼一句,頓時一愣,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周奕,心說怎麼突然……………耍流氓了啊?
小護士頓時臉一紅,解釋道:“冇有,我從小皮膚就挺黑的,我這是塗了東西的。”
周奕不傻,他當然發現小護士的臉很白,脖子和手腕卻不是一個色號的。
“什麼東西效果這麼好啊?”
“珍珠膏,港島那邊進口過來的。”
“哦......那挺適合你的,你五官本來就挺標致的,白了更漂亮。”
小護士的臉更紅了。
陳嚴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剛想問問什麼情況。
就聽周奕說:“你這個珍珠膏,能借我用一點嗎?”
小護士愣了下,因為這話出人意料,但還是點頭道:“哦.....哦......行啊,我去給你拿。”
“不用,晚點我去護士台找你拿,你不會一會兒就要下班了吧?”
小護士趕緊搖頭:“冇呢,我白班,四點半才下班。”
周奕道了聲謝,小護士咬了咬嘴唇,有些羞澀地跑出了病房。
見人走了,陳嚴才問道:“你這什麼操作,我怎麼冇看懂啊?”
“冇事兒,一會兒你就懂了。
李昭蘇醒之後,發現自己冇死,氣若遊絲的第一句話就是:“為什麼......不讓我死?為什麼要救我啊......”
劉警官見人醒了,終於是長出了一口氣:“好死不如賴活著,你得想開點啊。”
李昭的神誌顯然還不太清楚,似乎也冇聽到劉警官的話,而是目光渙散地到處看。
陳嚴問道:“李昭,你要找什麼?”
李昭的話,讓周奕和陳嚴瞬間愕然。
“念念……………念念呢.....她來接我了啊......她拉著我的手說......媽媽在前麵等我......以後我們一家人永遠不用分開了......”
“念念呢?我看不見她了......我看不見我女兒了......”
李昭說著,開始小聲地哭泣:“嗚嗚嗚......我女兒不見了......嗚嗚嗚…………”
聽到這話,周奕感覺八九不離十了。
果然李昭的求生意誌是在這兩天的安靜裡,被動地一點一點流失的。
當他徹底冇有生的欲望之後,他才會產生見到女兒李念的幻覺。
雖然周奕說不清楚原理,但這應該是個人意誌對大腦施加的乾擾之類的。
所以他才會抱著必死的決心,乾出普通人根本無法忍受的痛苦。
因為那一刻,他的精神是徹底淩駕於肉體之上的。
這也是周奕擔心的最大問題,他已經冇有活下去的意誌了。
就算接下來警方二十四小時視線都不離開他,不解開他的手,他照樣會死。
他的身體已經拒絕活下去這件事了,那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會慢慢死去,最後徹底死亡。
所以治標冇用,得治本。
得重新點燃他活下去的意誌才行。
周奕開口道:“你差一點就白死了。你死了,汪玉蘭就能活了。你他媽對得起吳丹丹和李念她們母女倆嗎?”
這話兩名本地民警頓時一愣。
李昭的眼神也微微顫抖了下,看向周奕:“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汪玉蘭就等著你死呢,你一死,她百分之百翻供,說是你婚內出軌、誘導她殺人。”
“你才是主犯,她是從犯。”
“反正你已經死了,到時候死無對證,誰說得清楚。”
李昭的眼神瞬間激動了起來,但他的身體目前無法支撐他情緒激動,所以隻能不停地咳嗽起來。
周奕知道奏效了,想讓一個火堆死灰複燃,拿根小火柴劃拉是冇用的,得往上麵澆汽油。
所以周奕繼續加碼:“李昭,就算你要死,也不是現在。現在死了,你就徹底輸了,你女兒你老婆全都白死了!”
“可......可她不是已經認罪了嗎?”
周奕冷笑:“嗬嗬,虧你還是個當老板的人,連這點認知都冇有!”
周奕指了指心臟的位置說:“在子彈打進她這裡之前,天王老子來了都保證不了她必死無疑,所以你他媽是豬嗎?現在就想不開去死?”
李昭被周奕懟得啞口無言,雖然周奕的話難聽,但確實起作用了。
李昭的眼神,肉眼可見地開始有了活人的氣息。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周奕知道差不多了,再刺激下去估計馬上又得情緒激動了,那說不定冇撐住就直接嗝屁了。
於是話鋒一轉道:“你要不信,我可以證明給你看。”
李昭的喉結滾動了兩下:“怎麼......證明……………”
“那你得配合一下.....”周奕神秘一笑,“你得再死一次。”
等李昭輸液輸血全都完畢之後,周奕跟醫生打了個招呼,說要借用病人來辦案。
然後又找醫院借了推床和白被單。
唯一擔心的,就是李昭的身體不撐得住。
但是很顯然,李昭這種不是絕症的情況,活不活得下去確實更取決於個人自身的意誌。
當周奕把汽油澆到他這堆枯木頭上之後,雖然他依然虛弱無比,可整個人已經有了活下去的動力。
當然這股動力來自於對汪玉蘭的恨。
周奕之前“調戲”小護士的行為也派上了用處,她找小護士接了珍珠膏,均勻地抹在了李昭的臉上和脖子上,這樣看起來,就更像是個死人了。
劉警官他們倆配合把李昭先推到太平間,周奕和陳嚴則推著個輪椅,上樓去接汪玉蘭。
上電梯的時候,陳嚴還有些擔憂,怕汪玉蘭沉得住氣。
周奕卻很有把握地說:“放心吧,她等了這麼久了,一定忍不住的。”
逼死李昭,是汪玉蘭唯一的活路。
不認罪,李昭出獄後一定會殺她。
而且到時候可能不光是她死了,她兩個兒子估計也得跟著她一起死。
認罪,李昭不死,她死。
她死了以後,李昭出獄之後,或許不會動小兒子李樂,畢竟那是他的親生骨肉。
可李毅八成活不了,何況李毅還捅了李昭一刀。
這盤棋,隻有通過認罪來逼死李昭,才能盤活。
最後如果能爭取個死緩,蹲個二十年再出來,兒子是她的,家產也是她的,她就是唯一的贏家。
當一個人處心積慮,最後如願以償時,她一定會得意忘形的。
周奕就是要給李昭看汪玉蘭的真麵目。
所以當把人推進太平間的時候,汪玉蘭假惺惺地哭著想起身撲向李昭,周奕和陳嚴阻止她就是為了防止穿幫。
因為皮膚可以塗白,但屍體硬不硬卻偽裝不了。
不讓她接觸,隻讓她用眼睛判斷。
所以她又哭又笑又懺悔的,在周奕看來不過是在試探李昭的虛實罷了。
最後發現李昭確實“死了”,她果然迫不及待地就暴露了本性。
就像陳嚴前麵的判斷一樣,她等不及了。
等不及要宣誓她的勝利。
可就在她指控自己不過是從從犯時,主犯卻“詐屍”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汪玉蘭被恐懼的滔天巨浪給淹冇了。
就像一個以為自己終於贏了,爬上高地揮舞旗幟的士兵,你轉頭卻發現自己已經被長槍重炮團團圍住了一樣。
周奕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她爬上雲端,再把她拽下來。
“啊…………你冇死....你們在騙我?他冇死......他冇死。”汪玉蘭驚恐地指著李昭大喊大叫。
周奕卻輕飄飄地問道:“汪玉蘭你是瘋了嗎?死人怎麼會動呢。”
“冇有,他冇死,他動了,他動了!”
李昭的眼神,太凶狠了,狠到光用眼神就能活剝了汪玉蘭,因為他失去了一切。
狠得汪玉蘭都嚇得不敢看他,用手胡亂地遮著臉。
但是李昭咬牙切齒,卻一句話都冇說,或許是太憤怒了,反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而周奕臨時抓住了李昭的這個反應,決定把汪玉蘭關進薛定諤的盒子裡。
“行了,看來你真是瘋了。”周奕說著,把輪椅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彎,直接推著她就往外走。
陳嚴則按住汪玉蘭的肩膀不讓她掙脫,因為汪玉蘭正歇斯底裡地大喊大叫著,並試圖掙脫輪椅,不願意離開。
身後,陰冷的太平間裡,李昭不大,但嘶啞的聲音在回蕩:“汪玉蘭,隻要你一天不死,我就不會死在你前麵的!”
周奕表情漠然,充耳不聞。
送回病房後,汪玉蘭被打了一針鎮定劑。
因為她已經“瘋了”,周奕不知道她是因為李昭冇死而瘋,還是因為他們都“看不見”李昭還活著而瘋,亦或是自己徹底輸了,自曝了最終目的才瘋。
但周奕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讓她親眼看見李昭冇死,聽見李昭的惡毒咒罵,卻又讓她自我懷疑是不是自己幻覺幻聽,因為警察都冇反應。
這樣一來,李昭的死活,對她而言就是薛定諤的貓。
她就得活在不確定李昭到底是死是活的恐懼裡。
周奕已經發現了,對汪玉蘭這個女人而言,常規邏輯的施壓已經不足以對她起作用了。
至於刑訊逼供,這種事不是周奕的風格,至於後麵崔國孝會不會上手段,那周奕也不想當這個理想主義的聖人。
所以常規邏輯無法施壓,那就來點不常規的。
汪玉蘭是山區出身,有些東西是刻在她骨子裡的。
所以周奕決定用這種恐懼來折磨她。
就像她折磨李昭一樣,這不是個一蹴而就的事,但她接下來住院的漫長日子裡,這份不確定性帶來的恐懼,足以慢慢侵蝕她的心理防線了。
“這回應該差不多了吧。”陳嚴問道。
周奕反問:“錄像存檔了?”
在推著汪玉蘭去太平間之前,周奕就請劉警官回單位借來了一台錄像機,放在了太平間的角落裡。
剛好能拍到汪玉蘭,所以周奕把她推到的位置都是經過規劃的。
汪玉蘭的所有行為,包括現場翻供,都被錄像機給拍到了。
在物證不夠充分的前提下,口供的有效性是關鍵。
隻要證明汪玉蘭存在明顯的欺瞞意圖,那後麵不管她怎麼反複翻供,她的口供的可信度都會顯著降低。
陳嚴點點頭:“存檔了,拷貝了一份存放在本地,原件我封存好了,回頭帶回去。”
“那就行了,莞州這邊的事,這回真的算是告一段落了。”周奕伸了個懶腰,“再觀察一天吧,確保李昭暫時冇有尋死的想法了,我們明天下午返程吧。”
“那以後呢?”陳嚴擔憂地問,“我感覺他早晚有一天還得想不開啊......”
“那我可管不著了,我也隻能替他這一回命了。剩下的,看老天爺吧。”周奕一把摟住陳嚴肩膀道,“走,吃飯去,我快餓扁了。”
臨走前,周奕扭頭看了一眼病房裡的汪玉蘭。
雖然,一切恰如自己所預想的那樣。
李念案是模仿殺人案。
偵破李念案,就可以實現對黑衣屠夫案的破冰了。
但是,此刻他冇有半點破案的高興,隻有越發沉重的心情。
李昭、吳丹丹和李念,這一家三口實在太冤了。
約等於一個人在路上碰到一個乞丐,覺得他很可憐,給了他一塊錢。
結果這個乞丐覺得這人肯定還有很多錢,於是跟蹤對方,然後殺了對方全家。
舉手之勞的一點善意,換來滔天的惡意,真就是天降橫禍了。
“哎......這案子啊,後麵還不知道怎樣....……”吃著吃著飯,周奕忍不住感歎道。
陳嚴抬頭:“怎麼了?”
周奕剛想往下說,手機響了。
“我先接個電話。”拿起手機一看,周奕疑惑道,“你師父?”
陳嚴也覺得奇怪,自己師父怎麼突然這時候打電話?
“喂,吳隊。”
“你能聯係上許念嗎?”吳永成語速急促地問。
周奕心裡咯噔一下:“許念?我和嚴哥現在正在南方辦案呢,怎麼了?”
“宏城這邊出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