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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瓦裡安

2025-07-27 作者: 燃燒的小米

直到第二天來臨,哨站仍然冇有受到攻擊。哈德裡莎卻並冇有高興起來,此刻她更清楚地意識到了真相,部落隻不過在執行他們計劃的下一階段而已。不管他們的灰穀指揮官究竟有什麼打算,她知道這人一定身居高位,肯定是由新任大酋長加爾魯什?地獄咆哮親自指派的。

拂曉後一個小時,哨站大門洞開,一隊騎豹的哨兵在弓箭手和徒步戰士的掩護下衝了出來,準備迎戰可能遇到的任何敵人。哈德裡莎親自帶隊衝鋒,她座下的夜刃豹聞到了獸人的氣味,於是發出渴望的吼聲。

然而儘管他們發現到了弓箭手留下的痕跡,卻冇有看到任何部落在場。好像他們一旦完成自己的邪惡使命過後,就立刻融入了陰影消失不見似的。

戴妮脫口說出了自己的看法。“我們該在夜間殺出來的。我就知道我們該那麼做。”

哈德裡莎並冇去理會她對自己所做決定的輕蔑。指揮官再次考慮了一下自己可行的選擇。所有哨站當中,以哈德裡莎的駐地最為重要。這很大程度上是由其位置決定的。在勾畫出聯盟控製範圍的一係列哨站中,它大致處於中間位置。再一個就是銀翼哨站。銀翼哨站的獨特之處在於它是敵對領地上的一座防禦要塞,東北方不遠就是部落的碎木崗哨。即便獸人已經在彆的地區全麵推進,銀翼哨站卻依舊屹立不倒。它的鞏固靠的是守軍將士們的勇敢,以及將哨站與其他聯盟領地連接起來的一條狹窄通道。

她們和銀翼哨站已經失去了聯係,但這並不意味著它已經失陷。她們之前所看到的煙柱位置更為偏北。而銀翼哨站位於弗倫河對麵更加偏南的地域。哈德裡莎猜想那煙可能來自於一座較為次要的哨站。比如林歌神殿。她希望那裡的防衛者們能夠守住陣地。特彆是眼下她無力前去幫助他們。

冇有跡象表明銀翼哨站已經陷落。這讓指揮官大受鼓舞。但她也知道自己必須迅速行動起來。要是他們能和銀翼哨站聯係起來的話,就能夠在部落麵前構成一道更為堅實的前線。

用不著再等待達納蘇斯的回信了。儘管補給車隊並未發現艾拉德裡婭的屍體,但她顯然已經犧牲了。恢複通訊需要一段時間,而在此之前都無濟於事。哈德裡莎已經往西邊派出三名夜刃豹騎手,但想來不管部落指揮官有何打算,他都一定會在首都派出援軍之前付諸實踐。

“銀翼哨站戴妮,我需要把軍隊一分為二,一支在這裡防衛。另一支則隨我們前去銀翼哨站。立刻行動。”

“我們今天就去?”

“這取決於你。”哈德裡莎並不在意她的話或是語氣是否傷到了戴妮。指揮官已經失去了耐心,她的副官必須明白到底誰說了算。

像是為了證明哈德裡莎低估了自己一般,戴妮在一個小時之內就將哨所駐軍分配完畢。儘管如此,這段時間感覺上還是太長了。指揮官一直防備著部落再次突發襲擊。他們並未出現,但她也說不清這是否是個好的征兆。

她考慮過讓戴妮留下來負責哨站,但最後卻選擇了另一名軍官。

此時哈德裡莎需要她最精乾的軍官們在前線效力。而拋開她的野心不提,戴妮無疑是個中翹楚。

哨兵們排成縱隊謹慎地踏上征途。騎豹的斥侯們在前方打探並按時回報。他們尋找著部落留下的痕跡,卻隻看到不同方向的腳印混雜在一起,根本無從追蹤。

哈德裡莎並不喜歡部落近來這些難以預測的戰略。這並不是她所習以為常的戰爭。不管是誰在協調敵人的行動,他總是出乎哈德裡莎的意料之外。她隻能希望自己的決策能夠對他們的計劃反戈一擊。

儘管世界發生劇變。至少令人舒心的是戰爭仍在繼續,哈德裡莎陰暗地冥思道。她希望此刻他們已經到達銀翼哨站。這樣不管部落接下來還有什麼陰謀,他們都能做出適當的抵抗。想到這一點使她大為寬慰起來。最好是給她一場往常那種乾淨利落的戰爭,而不是現在部落突然使用的令人迷惑的詭計。

給她一場真正的戰爭。

戰爭爆發而瓦裡安毫不在意。

他的兒子離開了他。安度因離開了他。

昔日他競技場上的對頭們一定會嘲笑這位前角鬥士此刻的哀傷之態要是他們還活著的話。了不起的拉喀什此刻為了兒子淚眼朦朧。

一名信使把戰爭的消息帶給了瓦裡安和他的人民,與此同時聯盟的其他成員也都得到了通知。高階女祭司想要組織一支軍隊趕赴灰穀,並且要求其他國家儘可能提供能夠立刻籌措的一切援助。暴風城自然會伸出援手,但這對瓦裡安來說一點都不重要。對他來說,整個艾澤拉斯都失去了意義。安度因離開了他而他知道這全都是因為他的過錯。

這是他遭受的再一次失敗,再一次證明了他最好是回到那些失去記憶的時光,日複一日與世界上的其他人渣拚死戰鬥。要是父王駕崩時他也一同死去那就更好不過了;這樣蒂芙妮就不會嫁給他,不會淪為他那受詛一生中的又一個犧牲品。這樣安度因也就安全了,因為他

他根本不曾存在過。

瓦裡安咒罵著自己,一邊將剩下的果酒一飲而儘。他渴望能喝點暴風城威士忌之類的烈酒,而不是暗夜精靈的甜果酒。然而,就算這東西喝得夠多也能暫時麻醉他的大腦。為了達成這個重要的任務,瓦裡安命令他沮喪的衛兵們去給他多找些果酒或是矮人麥酒。而他則坐在椅子裡,朝著安度因不久前睡過的房間無休止地責罵著自己。

王子已經如他所言和德萊尼人一起離開了。瓦裡安則暫時推遲了自己的歸期。他不想獨自返回暴風城至少現在不。

我失去了他,蒂芙妮我先是失去了你。現在又失去了他

有人在門上敲了一敲。瓦裡安皺起眉頭。他的雙目仍然凝視著安度因的房間。他已經向侍從們下令。把所能找到的一切酒類直接帶來給他。這意味著他們可以不顧禮節徑直走入主子的視線。他隻求喝到爛醉忘記一切,而且越快越好。

“該死的,給我進來!”他們還是冇有進門,於是他咆哮起來。“趕快把你們找到的酒拿上來!”

門終於開了,隨之傳來的卻是一個瓦裡安最不想聽到的聲音。“我冇帶什麼酒,但我想有個法子能讓你提起神來。”(譯注:此處一語雙關。spirit同時有“烈酒”和“精神”之意。)

國王的目光依然不離兒子的住處。“請原諒,我現在不想要人陪著,就算你也不行。”

瑪法裡奧從瓦裡安身邊走了過來擋住他的視線。“安度因不會希望你成為這個樣子。特彆是因為和他爭吵的緣故。你的亡妻也不希望如此。”

國王皺起眉頭。“請離開吧,大德魯伊。” 瑪法裡奧執拗地說道。“要是你不想說話,或者你會願意找個更能發泄自己沮喪的方式。”

瓦裡安不由來了興趣。“如果你有什麼辦法能讓我不再胡思亂想的話,儘管說吧。”

“比在這喝悶酒好多了。我們去打獵。”

“打獵?”他坐直了身子。“你作為一個德魯伊想要帶我去打獵?這不是違背了你的信條嗎?”

“狩獵是維持自然平衡的一個重要部分。我們並不譴責熊或是狼捕食它們的獵物。而如果人類,暗夜精靈或是其他人但取所需並且尊重自然的恩賜,那就一點都不矛盾了。艾澤拉斯養育著我們,而我的同道們則傾儘綿薄之力回報於它。”

“‘傾儘綿薄之力’我知道你的力量有多麼強大,大德魯伊。”

瑪法裡奧聳了聳肩。“我固然被賜予了能力,但責任也隨之而來。”

瓦裡安點點頭。“真正的領袖必須明白,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也清楚這一點。”

“不過。話已經說得夠多了。我到這來隻是請你打場獵放鬆一下。要是你冇興趣的話”

國王站起身來。“哦,我很有興趣。”

“很好!我們去召集你的手下”

大德魯伊這句話隻得到了嘲弄的一哼。“我可不想某些腦滿腸肥的君主。打獵的時候得要一百名侍從去把可憐的野獸從灌木叢裡嚇出來,好讓他和手下可悲的弄臣們能圍上去把它亂刀砍死或是射成刺蝟!這不是在打獵,這是連獸人都不能接受的野蠻行為!不我更喜歡帶弓潛行獨自狩獵。成功的話,我滿載而歸。不成的話,說明那頭野獸比我更強。”

“說的有道理。”暗夜精靈朝門口做了個手勢。“那就隻有你我二人。”

“你也要去打獵?你可以直接把野獸叫到自己麵前了!這算是哪門子的打獵?”

大德魯伊輕輕一笑。“要是你覺得我會把力量濫用在這樣的場合,那你就太不了解我了。來,讓我們看看誰的收成更好。”

瓦裡安急於做些什麼來忘記安度因的離去,於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他拿出自己的弓和箭袋,在暗夜精靈的帶領下滿懷感激地離開了他的住處。

當他們出門的時候,兩名國王的侍從走了回來。兩人都成功地弄到了一些果酒或是麥酒。

“放到裡麵去吧,”國王決定要是暗夜精靈的提議不能有效緩解煩惱的話,這些酒還能派上用場。“我和大德魯伊要單獨出去走走。”

侍衛們看著他手中的弓箭,但和平常一樣冇有提出異議。瓦裡安跟著暗夜精靈的腳步而去,全然冇把他們放在心上。此時他已經逐漸心生疑惑。要是單獨行動,狩獵正合他的胃口。但如果有暗夜精靈時刻待在左右,他就冇法去追蹤他的獵物。這樣隻會讓瓦裡安更加鬱悶。

正當他打算轉身回去繼續喝酒的時候,兩人來到了一片森林前,四周看不到任何暗夜精靈的建築。瑪法裡奧任他的客人默默地觀看著這個地區。

“看上去像是個打獵的好地方,”瓦裡安承認道。他看著大德魯伊,發現對方隻拿了一根法杖。“你準備就用那東西?”

作為回答,瑪法裡奧把它靠在了一棵樹上。“不,我更喜歡以動物的方式來打獵而且化身為動物。”

瓦裡安現在終於明白暗夜精靈的打算了。“你要變成一隻貓科動物!”

“這樣打獵不公平是嗎?”

瓦裡安笑了起來,這讓他自己都感到吃驚。“如果你是說會不會比我更成功的話,這還不夠呢。我們是在一起狩獵嗎?”

“我想我們到時候在這裡會合。我去這邊打獵,”他朝北方微微一指。“而你可以朝那邊去。我保證那有的是你可追的獵物。”

“正合我意。”

“那就祝你好運了!願你能有求必得!”說完,大德魯伊便轉換了形態。他往前一撲四肢著地,雙手變成了長有利爪的肉掌,身上的外套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光潤的黑色毛皮。他的麵部變寬,鼻子和嘴變成了粗短的獸口。

一頭強壯的夜刃豹站在國王身邊。

“想贏我你還需要點運氣才行。”瓦裡安挑戰地說道,現在他已經全神貫注投入其中。

大貓發出一聲被逗樂了似的低吼聲,然後衝進了樹林當中。

“哈!”瓦裡安並冇有讓他的對手捷足先登。國王猛衝進自己那片森林當中,他一麵跑著,感官也隨之變得活躍起來。他張弓搭箭,除此之外隻在腰間配著一把匕首。要是他的弓出了什麼問題,或是獵物在箭下一息尚存,需要迅速結束它的痛苦,這把匕首也就足夠滿足需要了。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移動的聲音。瓦裡安聞到了野鹿的味道。他無法言述自己為何會在狩獵中變成這樣,除非國王自己變成某種更加自由的東西。

自由。

野鹿就在附近。瓦裡安拉緊了弓弦,他隻需一箭就能放倒獵物。他覺得自己有義務儘可能在獵殺中表現出敬意,正如那個暗夜精靈所說的那樣。

瓦裡安對瑪法裡奧的怒氣消失了大半。大德魯伊找到了一個讓國王感到寬慰的法子。稍後他會向瑪法裡奧表示感謝

那頭野鹿突然衝進了他的視野,徑直朝這邊跑了過來,而不是按著瓦裡安所預計的方向。這是一頭年輕的雄鹿,它衝向國王迫使他跳到一邊。

就在這時,他麵對麵碰上了另一名獵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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