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萬劍朝宗 > 第一千四百九十八章 期限到 甄搏龍殺至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千四百九十八章 期限到 甄搏龍殺至

2026-10-21 作者: 六道沉淪

“此頂階寶地竟然對參悟維度玄妙有這般助益,失策啊失策。”

溫向陽驚歎連連。

“溫師兄反悔也來不及了。”

楚錚揶揄笑道。

“你小子……”溫向陽笑道:“在這天維穀內修煉,想必楚師弟對維度玄妙的參悟突飛猛進了吧。”

“的確有所精進。”

楚錚笑道。

但冇有提及那一顆異果。

效果太好了。

數量又太少。

其實楚錚心裡也想過,等往後再獲得異果,便勻一顆給溫向陽,不管怎麼說,自己能奪得此頂階寶地,與溫向陽相助分不開關係。

“若......

虛維秘境之外,天心洞府雲氣翻湧,九重玄光如劍氣垂落,將整座山巔籠罩在一層淡青色的氤氳之中。楚錚靜立崖邊,指尖那縷幽光早已斂去,可體內卻似有一道無形之門悄然洞開——不是丹田、不是識海、更非神宮,而是自尊神境圓滿後便隱隱蟄伏於脊柱最末一節骨髓深處的“維樞”。此刻,它正隨呼吸起伏,微微搏動,仿佛一顆沉睡萬載的星核,在維度之力初觸的刹那,終於被喚醒。

天心聖尊並未多言,隻揮袖卷起一道清風,將楚錚送至內院山門之前。

天蒼道院內院,並非尋常樓宇殿閣,而是懸浮於九霄之上的一座浮空巨陸,名曰“斬穹台”。其形如斷刃橫臥蒼穹,邊緣銳利如鋒,寒光凜冽,直刺雲海。陸上並無凡俗草木,唯見千百道縱橫交錯的劍痕刻入大地,深不見底,每一道皆蘊一絲未散劍意,凝而不發,聚而不潰。偶有風過,劍痕中便泛起漣漪般的微光,似低語,似歎息,又似無聲的挑釁。

山門前,三十六根青銅巨柱擎天而立,柱身銘刻著曆代內院弟子戰敗者之名,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竟無一處空白。楚錚抬眸掃過,第一排赫然列著“甄洪波”三字,墨色未乾,猶帶血鏽之氣——那是落兵寶錢崩裂時濺出的精血所染。

“外院楚錚,奉師命,入內院。”

他聲不高,卻如金石相擊,清越貫耳,震得柱上銅鈴嗡嗡作響。

話音未落,山門之內忽有一道冷笑破空而出:“奉師命?嗬……天心老鬼的關門弟子,也配踏我甄氏地界?”

話音未落,一道人影自雲層中踏步而下,足下踩著一柄三尺青鋒,劍身浮遊著八道銀紋,赫然是內院真傳弟子才有的“八紋承天劍”。此人麵容冷峻,眉心一點赤砂痣,左臂衣袖空蕩,卻是以劍氣凝成一截虛臂,隨步搖曳,吞吐寒芒——甄白蓮親傳二弟子,甄無咎。

他落地無聲,卻震得地麵劍痕齊齊亮起一線銀光,如群蛇昂首。

身後,十七道身影次第浮現,皆著玄金雲紋袍,胸前繡一簇烈火焚天圖騰,正是甄氏嫡係。其中三人氣息如淵,已至尊神境巔峰;五人氣息沉厚,隱有維度波動逸散——竟是已悟得維度玄妙的大尊!最前方一人負手而立,黑袍獵獵,腰懸古銅長劍,劍鞘無紋,卻似能吸儘周遭光線,連天光都為之黯淡三分。他並未開口,隻淡淡一瞥,楚錚便覺識海微顫,仿佛有億萬細針紮入神魂縫隙——此乃心神壓製!對方亦是心神修煉者,且修為遠超自己當前境界。

“甄九溟。”

天心聖尊曾提過此人名字。

甄氏當代年輕一代心神一道第一人,內院首席,大尊中期,已參悟維度玄妙三年有餘,傳聞其心神可化“九溟幻海”,入者神魂沉淪,三日不醒。

楚錚未退半步,反而上前一步,脊梁筆直如劍,雙眸湛然:“楚錚,來取我的信物。”

“信物?”甄無咎嗤笑,“內院信物,豈是跪著求來的?是要打出來的!”

他右手虛握,那截劍氣凝成的左臂驟然暴漲,化作十丈巨劍,撕裂長空,轟然斬落!劍未至,劍風已將地麵劍痕儘數刮起,漫天碎石如暴雨傾瀉,每一粒皆裹著鋒銳劍意,封死楚錚所有退路。

這一劍,未用全力,卻已壓服尋常尊神境巔峰!

楚錚眸光一凝,不閃不避,右掌緩緩抬起,五指張開,掌心朝天。

刹那間——

嗡!

一道幽光自他掌心迸射而出,不似劍氣淩厲,不若神力磅礴,卻似將空間本身輕輕“折”了一下。那十丈巨劍斬至半途,劍尖忽地一滯,仿佛撞上一麵無形琉璃,劍身竟微微彎曲,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緊隨其後的漫天碎石,也在距楚錚三尺之處齊齊懸停,每一粒表麵都浮現出細微褶皺,如同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捏住、揉皺、再緩緩攤平。

維度之力——曲界折域!

這是楚錚自虛維秘境歸來後,連夜推演、凝練出的第一式維度應用。非攻非守,隻是以維度之力短暫扭曲局部空間結構,令一切攻勢失準、失衡、失速。

甄無咎瞳孔驟縮,劍勢一滯,臉色首次發白:“你……已悟維度?!”

“剛悟。”楚錚聲音平靜,“但,足夠了。”

話音未落,他右掌五指驀然收攏——

“崩!”

一聲輕喝,如珠玉墜地。

那十丈巨劍應聲寸寸斷裂,每一段斷裂處皆無缺口,唯有光滑如鏡的截麵,仿佛本就該如此斷開。漫天碎石則紛紛爆開,化作齏粉,簌簌落下,連一絲塵煙都不曾揚起。

全場死寂。

十七名甄氏弟子神色劇變,就連甄九溟眼底也掠過一絲驚疑——剛悟維度之力者,竟能反製大尊初期劍意?這已非天賦二字所能概括,分明是對維度本質的理解,已深入骨髓!

“好!”甄九溟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如悶雷滾過,“心神為基,劍道為刃,維度為鞘……你倒是把三者擰成了一股繩。”

他緩步上前,黑袍拂過地麵劍痕,竟無一絲聲響:“可惜,太嫩。”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消失。

不是瞬移,不是遁術,而是——憑空蒸發。

下一瞬,楚錚身後三尺,空氣如水波般漾開,甄九溟的身影從中踏出,右手食指並中指,點向楚錚後頸“玉枕穴”。指尖未至,一股浩瀚心神之力已如海嘯拍岸,轟入楚錚識海!

幻象驟生!

刹那間,楚錚置身於一片無邊血海,腳下是億萬具殘屍堆砌的島嶼,頭頂懸著九輪慘白月輪,每一輪都映出他不同模樣:幼年時蜷縮於廢墟中的孤童、少年時跪在神壇前磕頭的乞兒、青年時被釘在刑架上渾身浴血的囚徒……所有過往最不堪、最羞恥、最恐懼的記憶,全被抽出、放大、扭曲,化作真實景象,撲麵而來!

九溟幻海——心神領域!

楚錚識海劇震,神魂如被無數鋼鉤拉扯,幾欲撕裂。他雙目瞬間赤紅,額角青筋暴起,牙關咬出血絲,卻死死撐住,未曾閉眼。

不能閉!

一旦閉眼,便是徹底沉淪。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心血噴出,不落於地,反被掌心幽光一卷,化作一道猩紅符印,烙在眉心。霎時間,識海中血浪翻湧,九輪慘月齊齊一顫——

那血符,竟是以自身精血為引,強行在心神世界內鑿出一道“維度裂隙”!

裂隙之中,冇有幻象,冇有記憶,隻有一片絕對真空的“無”。

楚錚神魂如遊魚躍入此隙,瞬息抽離幻海束縛!

“開!”

他猛然睜眼,雙眸不再是血紅,而是泛起一層極淡的幽藍光暈,仿佛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目光所及,甄九溟周身幻象如玻璃般哢嚓碎裂,露出其本體——正以三指掐訣,指尖縈繞著絲絲縷縷灰霧,正是心神之力高度凝練所化的“燼魂絲”。

“你竟能破我九溟幻海?”甄九溟首次動容,聲音微沉,“而且,是以維度之力……鑿穿心神幻域?”

“幻由心生。”楚錚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心神再強,也仍在維度之內。既在維度中,我便可折、可斷、可削、可蝕。”

他右手再次抬起,這一次,五指並非張開,而是緩緩旋轉——

指尖幽光如絲線纏繞,繼而拉長、繃緊,最終化作一道纖細到近乎不可見的“維度弦”。

“此弦一震,可斷神魂聯結;再震,可蝕心神根基;三震……”

楚錚眸光驟冷,“可讓你十年之內,再難入幻海半步。”

甄九溟沉默三息,忽然仰天長笑,笑聲震得浮空巨陸嗡嗡作響:“好!好一個楚錚!今日之辱,我甄九溟記下了!”

他轉身,黑袍翻飛,率十七名甄氏弟子騰空而去,隻留下一句回蕩雲霄的話:“三日後,‘斷刃擂’,我等恭候大駕!屆時,若你不敢來……外院弟子,永世不得踏足內院半步!”

山門前,隻剩楚錚一人,獨立風中。

他緩緩放下手,指尖幽光散去,可眉心那道血符仍未消退,隱隱搏動,似在汲取天地間遊離的維度微塵。識海深處,那道維度裂隙並未閉合,反而緩緩擴張,如初生之瞳,靜靜凝視著心神世界的每一寸角落。

遠處,天心洞府方向,一道神念悄然掃過,帶著幾分讚許,幾分凝重,更有幾分難以察覺的……憂慮。

楚錚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甄氏不會善罷甘休。所謂“斷刃擂”,乃是內院最殘酷的晉升試煉場,規則隻有一條:不死不休,直至一方徹底失去戰力。擂台之下,已有數百雙眼睛盯緊了他——有甄氏盟友,有觀望投機者,更有不少外院舊識,眼神複雜難辨。

他緩步踏上斬穹台,足下劍痕泛起微光,仿佛在回應他的步伐。

忽然,一縷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波動自虛空深處掠過,如遊絲,如歎息,悄然鑽入他耳中:

“小友,黑心焚心果……尚未服用吧?”

楚錚腳步一頓,眸光微凝。

那聲音蒼老、沙啞,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仿佛從千萬裡外的枯井底部傳來,又似就在他顱骨內輕輕叩擊。

他冇有回頭,隻低聲道:“前輩何人?”

“老朽……姓秦。”

“秦?”楚錚心頭一震。神古界群中,唯一以“秦”為姓、又與黑心焚心果有關的,唯有那位傳說中因煉製禁忌丹藥而被諸天追殺、最終隕落在維度亂流中的瘋癲丹尊——秦無垢!

“不必驚疑。”那聲音悠悠續道,“此果非毒,亦非補,而是‘引子’。引什麼?引你識海那道維度裂隙,真正睜開……第三隻眼。”

楚錚呼吸微滯。

第三隻眼?

他下意識撫上眉心血符,指尖微涼。

“虛維秘境,隻能讓你看見維度。而黑心焚心果……能讓你‘吃掉’維度。”

話音落,虛空波動消散,再無痕跡。

楚錚佇立良久,終是深深吐納一口長氣,眼中幽光流轉,似有星辰生滅。

他繼續前行,背影挺拔如劍,每一步落下,腳下劍痕便亮起一分,仿佛整座斬穹台,正隨著他的節奏,緩緩蘇醒。

三日後,斷刃擂。

那一夜,內院所有浮空巨陸上的燈火,都提前熄滅了。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真正的劍,要出鞘了。

而楚錚的劍,從來不止一把。

他左手握劍,右手藏維,眉心封印著一枚焚心果,脊柱深處,那顆名為“維樞”的星核,正以肉眼不可察的頻率,輕輕搏動,一下,又一下,越來越快,越來越響……

像是一場風暴,在無聲醞釀。

像是一場祭祀,在黑暗中等待獻祭者主動遞上自己的心臟。

楚錚卻笑了。

笑得極淡,極冷,極鋒利。

他抬頭望天,九霄之上,雲層裂開一道縫隙,漏下一束銀白月光,恰好照在他眉心血符之上。

那符,竟在月光下緩緩融化,化作一滴漆黑如墨的液珠,順著鼻梁滑落,墜向唇邊。

他冇有舔舐。

隻是微微張口,任那滴黑液落入喉中。

刹那間——

整個天蒼道院,所有正在參悟維度玄妙的大尊、天尊、甚至聖尊,同時心有所感,齊齊抬頭,望向內院方向。

他們看到的,不是月光。

而是一道……正在緩緩睜開的、漆黑的、豎瞳。

它不屬於任何生靈。

它隻屬於維度本身。

(全文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