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抉擇
“楚錚，記住。”
飛舟徐徐降落，顧朝麵色肅然道。
“你出身神古界群，天生就帶著我們神古道場的烙印，需要格外注意虛空道場、寒山道場和冥鴉道場，他們都是二流勢力，此前與我們神古道場頗有恩怨。”
“若他們知道你的消息，定會針對你，趁你還冇有成長起來，將你扼殺。”
楚錚點點頭，思索起來。
“虛空道場……”
此前，禍害神古大世界的虛空會會主，在自己審問下，便透露他的出身。
問道山虛空道場。
虛空道場乃是二流勢力，有兩個大尊坐鎮，他正是其中一個大尊的弟弟。
從某種程度上，自己算是和虛空道場結怨了。
飛舟降落在神古道場內。
一道道身影疾掠而至，彌漫出驚人神威，為首者赫然是陸晨風、尤震、易曼青、尹江流等四位上尊。
他們目光神芒閃爍，凝視神古號飛舟。
眼底深處不自覺彌漫出一縷縷難以言喻的期盼和希冀。
但，又有深深的憂慮和惶恐。
中位尊者們、下位尊者們也紛紛現身，同樣飽含憂慮。
他們都知道神古號飛舟離開的目的。
怕！
他們怕神古道場耗費大量問道點所購買的破維之刃白白浪費、怕神古號飛舟一趟返回所耗費的資源浪費、更怕死馬當活馬醫的那一絲希望破滅。
神古號飛舟門開啟。
一道身影踏出，是顧朝。
繼而，邱風陽也隨之踏出。
第三道身影出現，霎時，一道道目光凝視而去，神威彌漫、神光精湛至極，瞬間鎖定第三道身影。
“真……真找到人了……”
一道顫聲響起，蘊含難以言喻的希冀和惶恐。
四位上尊也紛紛凝視第三道身影，希冀的眼神中蘊含幾分窺探之意。
一瞬。
以他們的目力和感知，都能看出楚錚的修為，乃是尊神境入門。
“應該是剛突破冇幾年。”
陸晨風是代道主，他的修為和戰力，在神古道場一乾上尊內，位列前茅，眼光自然毒辣得很。
“不超十年。”
尤震作為神古道場內，年紀最大之人，修為高超戰力不俗，其閱曆更為豐富，眼光也極其獨到，判斷精準。
易曼青和尹江流差些，但大體也能根據修為氣息，判斷出楚錚突破至尊神境的時間不會太長。
“楚錚兄弟，來，我給你介紹介紹。”
顧朝頓時領著楚錚行至眾人麵前。
“這位是我們神古道場目前代理道主，上尊陸晨風，這位是上尊尤震，這位是上尊易曼青，這位是上尊尹江流。”
顧朝逐一介紹。
一百二十六個中尊，一千三百十八個下尊。
也向神古道場的尊者們介紹楚錚。
“楚兄弟修煉至今多少年了？”
陸晨風凝聲問詢。
“一千多年了吧，具體時間我並未在意。”
楚錚不徐不疾回應。
“耗費一千多年，突破至尊神境，放在神古道場內，算是不差，但，並不出眾。”
尹江流冇有絲毫忌諱凝聲說道。
一乾尊者頓時點點頭。
“一千多年突破到尊者境，我們神古道場九萬年至今，便有不少人能做到，顧長老、邱長老，此次我們神古道場耗費大量問道點和資源，目的是為了去神古界群尋求能破局的希望，並不是讓你們隨意帶一個人回來糊弄我們。”
易曼青厲聲道。
“若是在平時，就算多帶幾個人回來，我們不僅不在意，反而歡迎，但現在麵臨跌落斬殺線危機，豈能如此隨意。”
一乾尊者再度齊齊點頭。
並不是他們故意針對楚錚，隻是事實如此。
“顧朝、風陽啊……糊塗啊……”
尤震歎息。
“代道主，各位道友，我與風陽並非糊弄了事。”
顧朝立刻解釋。
“尤長老，你與我們都是九萬年前，從神古界群出來的人，很清楚神古界群的修煉環境，絕無法和神古道場相比。”
聞言，尤震頓時若有所思。
時間太長了，又從未返回過神古界群，往昔記憶都變淡，一時間未能想起來。
“各位長老，你們有的出身神古界群，有的是在神古道場內誕生，但想必也都聽說過神古界群乃是低階界群，低階界群的傳承、資源都十分有限，加上這九萬年來，我們從未給神古界群提供任何幫助。”
顧朝繼續解釋道。
眾人紛紛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老夫明白了，在神古界群以一千多年修煉至尊神境，與在神古道場一千多年修煉至尊神境，意義截然不同。”
尤震頓時沉聲道。
“神古道場的傳承、資源，勝過神古界群百倍、千倍。”
“話雖如此，但，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能破局之法。”
陸晨風也明白尤震的意思，說明楚錚天賦的確優秀。
但，他也很理智。
知道現在神古道場需要的是什麼。
“代道主，各位長老莫急，我還冇有說完。”
顧朝笑道，也冇有故意賣弄關子。
“我與風陽抵達神古界群後，立刻設下小通天塔和小登神階，考驗神古界群所有尊神境，楚錚……他闖過了小通天塔和小登神階。”
“顧長老，闖過小通天塔和小登神階有何稀奇？”
“不錯，我們神古道場哪一位長老，誰冇有闖過？”
頓時有中尊開口凝聲說道。
陸晨風等一乾上尊也露出不以為然之意。
“不……你們冇有理解，我說的闖過指的是……全部闖過。”
顧朝沉喝。
“不錯，楚錚闖過小通天塔第九層和小登神階第九十九層。”
邱風陽凝聲附和，肯定顧朝的說法。
“什麼？”
“你們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似一道萬丈驚雷，橫空劈落，轟擊得神古道場一乾尊者們腦門劇顫，識海轟鳴洶湧。
連四大上尊也是意識紊亂。
眼底儘皆露出茫然、恍惚之意。
“各位長老請移步至神古大殿，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此乃楚錚挑戰小通天塔和小登神階的留影，代道主和各位長老，請查看。”
一塊留影神晶浮現於眾人麵前，緩緩轉動。
彌漫出五光十色的流彩。
嗡！
留影神晶被激發，瞬間投射神古大殿半空，呈現出一副清晰至極的畫麵。
正是楚錚挑戰小通天塔和小登神階的畫麵。
目睹楚錚一層一層的闖過小通天塔，目睹楚錚一層又一層的攀登小登神階。
越是往後。
便越是震撼。
沉寂！
整座神古大殿內，儘皆沉寂一片。
好似空無一人的沉寂。
連半點呼吸都冇有。
直到片刻鐘過去。
“闖過了……竟然……竟然打通小通天塔，闖過九十九層小登神階……”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
“是幻覺嗎？如果是幻覺那就讓我一直沉浸下去吧……”
一些從神古界群出身的尊者，更是激動得淚流滿麵。
這……這可是從他們神古界群誕生的絕世天驕啊。
“小通天塔和小登神階比不上真正的通天塔和登神階，第九層隻是對等其第六層，但，能通關小通天塔和小登神階，已經是我們神古道場從創建至今唯一一例。”
“不錯，就算是在一流勢力道場內，也無人做到。”
“何止是一流勢力，就算是頂尖勢力道場內，也鮮有人能做到。”
“不可思議……”
良久，陸晨風才呼出一口悠長至極氣息，似一團風暴在神古大殿內盤旋。
他目光透過虛空凝視向楚錚，神光精湛至極。
“此前，我認為神古界群是一片淺灘，淺灘養不了真龍，冇想到，是我看走眼了，淺水出真龍。”
“楚錚，你戰力卓絕悟性高超，就算是加入一流勢力乃至頂尖勢力，都措措有餘。”
陸晨風凝視楚錚，沉聲道。
“在來的途中，想必顧長老和邱長老也已經向你說清楚，此時此刻神古道場所麵臨的困境。”
“你還有一次選擇機會。”
“第一：正式加入神古道場，與神古道場同進退共存亡，第二：我以神古道場名義向一流勢力道場乃至頂尖勢力道場舉薦你，加入其中，其中含義想必你也能明白透徹。”
“代道主……”
易曼青和尹江流頓時著急。
目睹楚錚挑戰留影後，他們便將楚錚當做此次神古道場破局的希望。
如今聽陸晨風如此說。
豈不是要將楚錚推出去？
一旦推出去，楚錚加入其他勢力，飛黃騰達了，但神古道場的危機無法化解，時間一到，便會跌落斬殺線。
屆時道場取締、資源清繳、身份剝奪。
下場無比淒慘。
“楚錚，你不必有壓力。”
尤震則凝視楚錚，不徐不疾開口，神色言語飽含欣慰之意。
“你的天賦卓絕潛力過人，理應有更好的前景，不能因為神古道場的困境，將你束縛住。”
作為九萬年前從神古界群走出來的尊神境之一。
他對神古界群自然有深厚感情，對神古道場也同樣如此。
一方麵他希望神古道場能渡過難關，繼續傳承下去。
一方麵他又不願意看到楚錚這種前途無量的晚輩，陷入斬殺線的危機。
時間……太短了。
隻餘下不到百年。
一道道目光都凝視楚錚，等待楚錚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