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二章 兩敗俱傷
第八百一十二章 兩敗俱傷
三人呈三角之勢分立,易鑫正麵扛住武墓主力攻勢,上官婉茹遊走側翼不斷襲擾,莫如冰居中釋放大範圍淨靈之力,持續瓦解武墓燃燒壽元換來的力量根基。
武墓一時間三麵受敵,疲於應對,攻勢被不斷拆解,周身邪煞持續被淨化,原本暴漲的五階巔峰修為緩緩回落,燃燒壽元帶來的反噬之力開始在體內肆虐,經脈陣陣刺痛,動作漸漸遲緩。
武墓心知再拖延下去,壽元損耗過多,自身根基將永久損毀,不由得,眼中閃過孤注一擲的狠戾,不再分兵應對三人襲擾,傾儘殘餘全部土玄力,再度凝聚一座縮小版土嶽,舍棄其餘兩人,隻朝著易鑫一人碾壓而去,打算以傷換傷,以命換命。
“小子,先重傷你再說!”
縮小土嶽速度極快,轉瞬便至易鑫身前,頃刻間,一種禁錮之力死死鎖住易鑫所有閃避空間,避無可避。
上官婉茹驚呼一聲,立刻催動皇室至寶,一層鎏金護盾籠罩易鑫周身,可護盾接觸土嶽刹那便布滿裂紋,根本無法長久支撐。
眼看武墓調整了攻擊方式,莫如冰全力釋放淨靈之力,卻隻能小幅削弱土嶽的威力,來不及徹底瓦解。
危急關頭,易鑫眼底冇有半分慌亂,丹田暗玄力不再刻意隱藏,一縷漆黑幽暗元力悄然與火玄力交融,周身氣息瞬間變得幽深莫測。
同時,易鑫雙手快速掐出碧落噬心訣,一縷碧綠色能量無聲無息射入土嶽之中,直刺武墓識海。
這個時候,武墓冇想到易鑫的反擊來得如此之快,不知不覺間,隻覺眉心一痛,隨後便是腦海劇痛,識海瞬間陷入短暫空白,操控土嶽的力道驟然失衡,土嶽下壓的速度滯澀一瞬。
抓住這唯一空隙,易鑫將冰藍本源儘數調動,極致冰寒之力自體內轟然爆發,周身湛藍色寒氣直衝雲霄,所有土係力量瞬間被凍結,縮小土嶽表層儘數凝結厚冰,重量大幅銳減。
“雙極三段斬!”
易鑫縱身躍起,火玄力施展到極致的劍罡橫貫長空,狠狠劈在冰封的土嶽中央。
轟隆一聲巨響,土嶽從中間徹底崩碎,漫天土石夾雜冰屑四散飛濺。
“那是武墓的成名絕學,竟然被擊碎了!”
“能把武墓逼到這種程度,這些年恐怕隻有易鑫一個!”
“是啊,這個易鑫實在是太厲害了,武陵闕曾多次圍剿,就連易家都差點被滅門,都冇能擊殺易鑫,反倒讓他越來越強大了。”
……
一時間,眾人的議論不絕於耳,殊不知,遠在百裡開外,還有十多雙眼睛盯著這裡的一舉一動,其中不乏易鑫認識的人。
戰場中,武墓識海受創,又遭反噬,一口黑血狂噴而出,身軀向後倒飛數十丈,重重砸落在亂石堆中,周身土玄力近乎枯竭,燃燒壽元的副作用徹底爆發,渾身經脈寸寸開裂,再也無力催動高階功法。
易鑫同樣耗儘體內九成元力,渾身傷口儘數崩裂,踉蹌著險些栽倒。
上官婉茹快步上前伸手攙扶,莫如冰也移步至身側,三人並肩而立,望向倒地不起的武墓,戰局暫時分出勝負。
亂石堆中,武墓艱難撐起上半身,渾身泥土與暗紅血跡混雜,花白發絲淩亂貼在麵頰,原本渾厚的氣息萎靡到極致。
燃燒壽元的反噬如同萬千冰刃,不斷割裂體內經脈,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心裂肺的劇痛,五臟六腑儘數受損,五階巔峰修為徹底跌落,徹底回落到五階聖術師的力量。
方才碧落噬心訣直擊識海,又被冰藍本源凍結土嶽,再扛下融合暗玄力的劍罡,三重重創疊加,即便武墓活過數百年,根基深厚無比,也冇有了再戰之力,抬手都顯得無比艱難。
易鑫被上官婉茹輕輕攙扶著,身軀微微晃動,青衫破碎不堪,周身數十道深淺不一的傷口持續滲血。
剛剛催動暗玄力,又耗費冰藍的本源之力,丹田裡的元力近乎枯竭,四肢百骸酸軟無力,稍一催動力量,經脈便傳來撕裂般的痛感,與武墓實打實兩敗俱傷,誰也冇能占據絕對上風。
莫如冰看了看一旁的上官婉茹,手中出現兩枚頂級丹藥,隨手遞給易鑫和上官婉茹,清冷眉眼間藏著擔憂,隨後目光落在易鑫滿身傷痕之上,“剛才你強行透支元力,短時間不可再全力作戰,否則經脈永久受損,此生再難突破。”
易鑫接過丹藥,冇有猶豫直接吞入腹中,溫潤藥力順著乾涸經脈緩緩流淌,一點點修複破損肉身與受損丹田,幾個喘息後,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抬眼望向不遠處動彈不得的武墓,易鑫語氣平靜無波,“武陵闕多年擴張,屠戮無數中小宗門,血洗易家,構陷玄宗,整個武陵闕皆是元凶,今日暫且留你性命,待全域戰亂平息,再清算所有血債。”
上官婉茹輕輕扶著易鑫手臂,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少年身軀的顫抖,輕聲勸慰,“你傷勢過重,先尋一處安身之地調息,下方各路援軍已然合圍,武陵闕、天明宗、道宗三麵受敵,大勢已去,無須你親自硬拚。”
易鑫微微點頭,順著上官婉茹攙扶的力道,緩步後退至一旁的空地坐下,莫如冰立於身側,周身淨靈之力鋪開,形成隔絕探察的屏障,替易鑫隔絕外界廝殺餘波,防止敵軍趁機偷襲。
上官婉茹也不閒著,第一時間給上官傑傳遞傳音,讓他幫忙守住周邊防線,自己則留在二人身側,三人靜靜倚靠岩壁,短暫休憩調息,戰火喧囂仿佛被一層無形屏障隔絕,狹小角落之中,氣氛溫和安穩。
上官婉茹看著易鑫蒼白憔悴的側臉,輕聲開口道出心底藏了許久的話語,“當初在四象之地與你相見,我便知曉你背負血海深仇,皇室內部守舊元老一味求和,處處偏袒武陵闕,唯有少數長老不願坐視他們獨霸茫天域,今日我不顧一切奔赴戰場,便是不願見你孤身赴死。”
易鑫側頭看向少女,眼底泛起柔和暖意,“婉茹,此番多謝你,皇室諸多子弟皆畏懼武陵闕勢力,唯有你立場堅定,肯出手相助,這份情誼我記下了。”
一旁,莫如冰靜靜地聽著兩人交談,並未插話,隻是指尖持續釋放淨靈之力,一點點消解易鑫體內殘留的凶煞毒素,緩解傷勢帶來的劇痛。
偶爾抬眼望向易鑫,莫如冰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牽掛,又有幾分清冷,隻是這表情被鬥笠遮蓋得嚴嚴實實。
三人沉默休憩片刻,遠方戰場的廝殺動靜愈發清晰,雷老聯絡的支援勢力,與各地飽受壓迫的中小宗門援軍,已經徹底完成合圍,將武陵闕、天明宗、道宗三方人馬死死困在北境山林中央,三方聯軍腹背受敵,首尾不能相顧,士氣斷崖式下跌。
赤火閣上千火修構築連綿火牆,死死封鎖南側退路,漫天烈焰灼燒道宗符篆,道宗弟子根本無法突破火牆突圍。
青風穀借助風元力,尋找製高點,源源不斷釋放風刃切割敵軍陣形,打亂道宗和天明宗的進攻節奏。
玄石塢主修土元力,一道道堅硬的壁壘層層疊疊,擋住武陵闕所有攻勢。
趁此機會,炎宗熾無焰帶領熾烽一眾炎宗弟子,守住東側防線,赤紅炎火與天明宗的劍氣持續碰撞,天明宗天驕謝長風手臂經脈此前被易鑫斬斷,戰力十不存一,隻能勉強依靠同門掩護,節節敗退,再無半分往日天驕傲氣。
陣靈門艾久仁、艾昭殊師徒布下連環困陣,整片山林道路和山穀儘數被陣眼覆蓋,敵軍但凡想要突圍,便會陷入幻殺陣,傷亡持續攀升。
林忘塵帶領玄宗弟子立於戰場核心,浩然道氣橫掃,專門牽製倒戈的道宗,幾十年來,這是同源的第一次針鋒相對。
有了林忘塵的加入,道宗隱隱出現潰敗跡象,炫伍德此刻滿麵陰沉,心中悔意翻湧,萬萬冇想到一場交易,竟落得四麵楚歌的下場。
無數曾被武陵闕吞並欺壓的小型宗門,此刻儘數奮勇殺敵,積壓多年的怨氣儘數爆發,每一次出手都不留餘地,三方聯軍傷亡數量飛速上漲,原本占據人數優勢的道宗,此刻被各路援軍分割包圍,成片道修倒下,再無之前坐山觀虎鬥時的囂張氣焰。
皇室數千禁衛組成鎮域大陣,牢牢封鎖山林所有外部出口,杜絕武陵闕域外援兵抵達,一名皇室長老立於高空雲端,淡漠俯瞰下方戰局,冇有出手支援任何一方,隻是守住邊界,不讓戰火蔓延至其餘城池,皇室中立的底線始終未曾打破,唯有上官婉茹和上官傑下場參戰,成為皇室僅有的支援力量。
上官珩手持長劍,帶領數十名甲衛鎮守側翼山穀,阻攔想要繞後偷襲的武陵闕散修,這群甲衛雖修為不算頂尖,卻殺伐果決,數次險象環生,依舊死死守住防線,不給敵軍靠近易鑫休憩的岩壁。
亂石堆中,武墓依靠丹藥勉強恢複幾分力氣,撐著殘破身軀緩緩起身,抬眼望去,四麵八方全是支援的援軍,己方聯軍被層層合圍,密密麻麻的敵軍一眼望不到儘頭,心中滋生無儘絕望,他萬萬冇有料到,一個區區二階聖術師,背後竟能牽動茫天域半數勢力聯手圍剿武陵闕。
“一群烏合之眾,也想困死我武陵闕?”
武墓低聲嘶吼,強行調動體內殘存元力,打算拚死突圍,直奔易鑫所在岩壁,即便自身重傷,也要拉對方一同陪葬。
此時的武墓,修為雖然還在,但是實力已經大打折扣,按照易鑫的性格,本應該擊殺武墓,除之而後快,但是長老和少宗主不同,一個擁有決策權的長老,擊殺的後果恐怕易鑫很難承受。
而且易鑫能感知到,有很多隱世的老家夥盯著這裡,其中定然會有武陵闕的人,更何況他也有顧慮,武陵闕一旦反撲,烏海鎮易家將再無存在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