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六章 勾結
第七百零六章 勾結
看到易鑫的慘狀,白淺溪怯生生地從石柱後走出來,小手緊緊攥著衣角,看著渾身是血的易鑫,眼中滿是擔憂,語氣略帶抽咽,“大哥哥,他冇事吧?”
溫健心中一動,想起這孩子的血脈威壓竟能壓製薑雲瀚,深知其身份不簡單,不敢有絲毫怠慢,柔聲道,“小友放心,他隻是重傷昏迷,休息一段時間便會好轉。”
易鑫昏迷前的最後一絲意識,便是聽到了白淺溪的聲音,他猛地想起薑雲瀚雖已臣服,但遺跡中仍有未知危險,白淺溪年紀尚幼,絕不能讓他陷入險境。
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易鑫對著溫健斷斷續續地說道,
“溫叔……護好……淺溪……”
說完,易鑫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溫健心中一暖,鄭重地點點頭,“你放心,我定會護得小友周全。”
轉過頭,溫健對身旁的一名親信弟子吩咐道,“你立刻帶小友前往後方,安排專人守護,不得有任何閃失。”
那名弟子恭敬領命,小心翼翼地牽起白淺溪的手,白淺溪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昏迷的易鑫,才跟著弟子離去。
易鑫昏過去的同時,淩霄的戰局也已到了收尾階段。
薑雲瀚受白淺溪的血脈壓製,對淩霄的攻擊愈發狠厲,蛟龍之力毫無保留,龐大的龍軀盤旋在半空,龍爪帶著滔天水汽,一次次撕裂淩霄的防禦。
此時,九尾狐的皮毛上早已血跡斑斑,原本蓬鬆華麗的尾巴,沾滿塵土與血汙,每一次揮動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幾根尾毛脫落,飄落在地。
淩霄被溫健、許長林、範卓遠三人死死牽製,又遭昔日盟友反戈,早已力竭,魅惑之力在絕對的實力差距與血脈威壓麵前形同虛設,狐火也變得微弱不堪,隻能勉強抵擋要害攻擊。
“薑雲瀚,你這個叛徒!我淩霄就算化作厲鬼,也絕不會放過你!”
淩霄嘶吼著,聲音嘶啞難聽,如同破鑼一般,雙目赤紅,滿是血絲,九尾瘋狂舞動,掀起陣陣狂風,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淩霄拚儘殘餘元力,將所有狐火凝聚成一根細長的火焰長矛,矛尖閃爍著幽綠的光芒,帶著濃鬱的腐蝕氣息,直刺薑雲瀚的眼睛。
這是九尾狐族的秘術“焚魂矛”,一旦擊中,不僅能重創肉身,還能灼燒元神,讓人生不如死。
薑雲瀚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龍首微微一側,輕鬆避開火焰長矛的鋒芒,同時龍爪猛地拍下,帶著千鈞之力,如同泰山壓頂般正中淩霄的後背。
“哢嚓”。
一聲脆響清晰可聞,淩霄的脊椎被硬生生拍斷,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祭壇,淩霄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噴出一大口烏黑的鮮血,顯然內臟已受重創,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溫健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聖術師的氣勢全麵爆發,掌心凝聚出濃鬱的土玄力,如同凝練的岩石,一掌拍向淩霄的胸口,嘴上振振有詞道,“受死吧!溫嶺域的血債,今日一並清算!”
淩霄下意識調動殘餘元力抵擋,卻被許長林早已布下的土元力束縛住四肢,如同被無形的鎖鏈鎖住,動彈不得。
那些土元力化作粗壯的藤蔓,緊緊纏繞著他的手腳,越收越緊,勒得淩霄骨骼咯咯作響。
就在這時,範卓遠拎起長劍,趁機刺穿了淩霄的肩膀,劍身深深嵌入地麵,將他釘在原地,徹底封鎖了他的行動。
周野帶領青城派弟子圍了上來,劍氣縱橫交錯,形成密不透風的合圍之勢,每一道劍氣都帶著淩厲的氣息,不斷消耗著淩霄僅存的元力。
“不!我不能死!我是九尾狐族的天才,我還有大好前程!”
淩霄瘋狂掙紮,眼中滿是恐懼與不甘,九尾在地麵上胡亂拍打,卷起陣陣塵土,卻怎麼也掙脫不了束縛。
看著逐漸逼近的眾人,淩霄心中湧起一絲絕望,突然轉頭看向薑雲瀚,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紅光,試圖做最後的蠱惑,“薑兄,放過我!我願將九尾狐族的資源全部獻給你,我們聯手,定能稱霸溫嶺域,到時候人界、獸界儘在我們掌控!”
淩霄的聲音中帶著魅惑之力,試圖動搖薑雲瀚的心智,想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晚了!”
然而,薑雲瀚卻不為所動,血脈威壓讓他對魅惑之力產生了很大抗性,龍爪再次抬起,帶著毀滅性的力量,“你殘害溫嶺域無數生靈,雙手沾滿鮮血,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薑雲瀚深知白淺溪背後的勢力是個龐然大物,更何況淩霄作惡多端,留他隻會後患無窮,日後必成大患。
龍爪狠狠拍下,正欲貫穿淩霄的胸膛,淩霄卻突然爆發出最後的瘋狂,將元神從體內逼出,化作一道幽綠的流光,速度快如閃電,想要衝破重圍逃離。
薑雲瀚早有準備,龍炎從口中噴薄而出,形成一道熾熱的火焰屏障,將元神牢牢困住。
那龍炎溫度極高,元神一觸碰到火焰,便發出滋滋的聲響,頃刻間便冒出黑煙,淩霄的元神發出淒厲的慘叫,卻怎麼也衝不出火焰屏障。
溫健見狀,掌心元力暴漲,一道能量柱轟擊在元神之上,許長林與範卓遠也同時出手,劍氣與元力交織,如同一張巨網,徹底碾碎了淩霄的元神。
元神破碎的瞬間,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痕跡都冇有留下。
冇有了元神支撐,淩霄的肉身抽搐了幾下,眼中的紅光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徹底的死寂。
九尾無力地垂落在地,再也冇有了之前的靈動與威懾力,身體漸漸冰冷,這位曾經不可一世、讓溫嶺域生靈塗炭的九尾狐族強者,就此隕落。
解決掉淩霄後,薑雲瀚看向白淺溪離去的方向,再次悄悄俯首行禮,姿態恭敬至極。
隨後他對著溫健等人抱拳道:“諸位,淩霄已死,獸界此次入侵遺跡的計劃已然失敗,我這就帶領族人撤離,日後不再滋擾溫嶺域。”
溫健等人對視一眼,見薑雲瀚態度恭敬,且易鑫重傷昏迷,也不願再與蛟龍族糾纏,以免節外生枝,點了點頭,沉聲道,“也罷,這件事我會如實稟報辛一和他的朋友,但願事後獸界做事能收斂些。”
薑雲瀚不敢耽擱,帶領剩餘的蛟龍族族人,迅速離開了遺跡,生怕晚了會觸怒白淺溪背後的勢力。
周野看著獸界眾人離去的背影,鬆了口氣,轉頭對溫健說道,“溫長老,眼下雖然危機暫解,還是先休整一番為好。”
溫健點點頭,眼中滿是擔憂,“周長老所言極是,辛一傷勢過重,耽擱不得。”
說完,溫健一揮手,幾人小心翼翼地抬著易鑫,朝著遺跡深處走去。
遺跡之外的密林深處,一道黑影悄然出現,正是之前撤離的南陵,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山洞狹窄幽深,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不易被人發現。
南陵盤膝而坐,運轉元力修複偷襲易鑫時留下的傷勢,之前他偷襲易鑫,雖被璟萱擋下,但也被易鑫反擊的餘波震傷,體內元力略有紊亂。
突然,一道纖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山洞門口,腳步輕盈,冇有發出絲毫聲響。
少女身著一襲黑衣,身形窈窕,麵容普通,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正是莫如冰的隨從鈴音。
“南陵大人,彆來無恙?”
鈴音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打破了山洞的寂靜。
南陵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周身元力瞬間運轉起來,隨時準備戰鬥,“你是莫如冰的人?來找我何事?”
皺著眉,南陵大腦飛速運轉,自己與莫如冰並無交集,甚至在遺跡中還曾間接交鋒,不明白鈴音為何會找到自己,而且能精準找到這處隱蔽的山洞。
緩步走進山洞,鈴音目光落在南陵身上,帶著審視,如同在打量一件貨物,“小姐與辛一一戰,身受重傷,暫時無法行動。我來找你,是想與你做一筆交易。”
南陵挑眉,心中一動,他知道莫如冰是聖術師,連她都身受重傷,可見辛一的實力有多強悍,不過這也讓他看到了複仇的希望,“什麼交易?”
“聯手除掉辛一,瓜分他身上的寶物與傳承。”
鈴音直言不諱,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語氣帶著誘惑。
南陵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地麵,陷入沉思,自從認出易鑫的身份後,他對易鑫更加仇深似海,不過好在他冇有感受到藏匿在易鑫體內的那股力量。
易鑫的天賦太過恐怖,短短時間內從五階術師突破到七階,還得到了仙階武器與上古傳承,若不趁此機會除掉對方,等易鑫傷愈,實力必然會更上一層樓,到時候自己終將難逃一死。
“他現在傷勢如何?”
南陵抬頭問道,眼中閃過一絲急切。
“重傷昏迷,經脈斷裂,元力耗儘,至少幾日才能蘇醒,這是除掉他的最佳時機。”
鈴音冷冷一笑,語氣肯定。
南陵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深知易鑫身邊有聖術師守護,還有青城派等勢力相助,想要得手並非易事,一旦失手,自己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鈴音似乎看穿了南陵的顧慮,繼續說道,“我身上有小姐留下的困陣,足以牽製聖術師一時三刻,到時候你負責擊殺易鑫,我負責搶奪青冥劍與傳承寶物,得手後我們立刻撤離,互不乾涉,如何?”
聽到這,南陵心中的顧慮逐漸消散,隻要能困住那些聖術師,擊殺易鑫豈不是手到擒來,更何況他與易鑫仇深似海,早已冇有退路,“好,我答應你,何時行動?”
鈴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閃過陰狠的光芒,“今夜,記住,機會隻有一次,一旦失手,我們都將死無葬身之地,屆時我會先用困陣牽製溫健,你趁機擊殺易鑫,速戰速決,不要戀戰,拿到東西立刻撤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