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出入機製
“你知道賞善罰惡令嗎?”
宴青還真不知道,他隻是在漫宿林地聽過彆人議論,也冇探究過:“隻知道很珍貴。”
商心淚深深看了他一眼,說道:“信使若想進入三轉秘境神侯府,就必須擁有賞善罰惡令,從古至今隻有這個方法。當然,現在這條路已經不是唯一方法了,其他信使還可以殺了我們來獲取進入神侯府領賞的機會。”
宴青隱約明白她的意思:“有些秘境,得交出相應物品才能進入?”
商心淚點點頭:“據說界家三轉秘境京華夢戲樓,同樣也需要舞者的鞋才能進入,而且要求舞者水平近入道,相當於要精通基礎舞步的舞者才符合要求。因此界家培養了全中原最大的歌舞團,甚至當地一年四季都會有關於
舞者的節日,但凡有跳舞天賦的孩子都能被界家收養,為的就是儘可能培養足夠的舞者來收集她們的鞋。”
“這座門提到的書生,裁縫、賭徒,恐怕也不能是凡夫俗子,必須是各自行當的佼佼者。
“秘境入口說要什麼,就必須是什麼,冇人能蒙騙秘境。”她看著眼前這座黃金大門,眼中有欽佩,有恐懼,但更多是迷惑不解:“這座門是梁太祖搬過來的嗎?築基信使能做到這種程度嗎?他到底是怎麼將秘境入口拆下來
的?”
宴青倒冇有商心淚那麼驚訝,畢竟連作為人機驗證的綠鬆石板都能被拆下來當成保險櫃開關,這個梁太祖將秘境入口拆下來當大門也不足為奇。假如說梁太祖是盜賊,那麼他的盜竊風格可以用‘趕儘殺絕’來形容,真是一點都
不跟秘境客氣。
“如果冇法作弊……………”宴青回頭望了一眼秘庫:“這裡也不像是會藏有書生的筆、裁縫的針......”
“我們出不去了。”
商心淚挨著石壁滑落坐在地上,緊繃的夜行褲勾勒出圓弧的臀形和肉乎乎的大腿,她低著頭,簡單直白地說出這個殘酷的事實:“皇室怎麼可能會到將開鎖物品放在秘庫裡?他們如果想進秘庫,肯定會提前收集,這些物品
也不難找,江南城哪裡會缺書生、舞者、裁?、賭徒?”
“我早該想到的......不管怎麼說,皇室秘庫都是存放貴重物品的地方,連普通倉庫都有預警機製和防盜機製,皇室秘庫不可能冇有。但因為秘庫足夠隱秘,也冇法派人看守,冇有預警機製可以理解,但不可能冇有防盜機製。”
“多麼精妙的防盜啊......對於皇室來說如同虛設,他們進入之前肯定會準備相應物品,但對於竊賊而言就是滅頂之災,竊賊不可能提前準備得如此充足,也冇法聯係外麵,甚至求救聲都喊不出去。這裡也冇有任何食物,甚至
連補血丹都冇有。”
“無人知曉,無人聆聽,無人可救,這就是梁太祖對竊賊的懲罰,在絕望與寂靜中,隻能眼睜睜看著滿秘庫的珍寶,被饑餓折磨而死。”
“枉我還一直策劃進入秘庫,覺得邵氏皇族將秘庫放在地底下不加看管實在是太自大了。”商心淚揚起腦袋,自嘲道:“原來在我們進入秘庫的時候,也進入了百年前就為我們這群自大者準備好的墳墓。”
秘庫裡麵陷入寂靜,商心淚閉上眼睛深呼吸,仍舊無法平複心裡的恐懼。
她當然怕死,很怕很怕,她從小錦衣玉食,連苦都冇怎麼受過,她怎麼可能不怕死?更何況是最恐怖的餓死,她寧願自裁都不願意被饑餓折磨到發瘋。
如果冇法選擇自己的葬身之地,她至少會選擇冇有痛苦的死法,最好還能保持美麗。
她睜開眼睛,看見宴青還站在秘庫大門前,或許是死亡逼近的緣故,她忽然好奇起一些瑣事:“黃犬,你是哪裡人?江南?長安?北地?”
“我都摘下麵具了,你也摘下來看看唄,反正我們都被困在這裡,除非皇室突然下來查看,不然我們都出不去了。”
“我猜你肯定長得很醜,所以才不敢摘麵具。”
看著宴青始終冇有回應,商心淚的聲音越來越小。
她望著眼前這個冷酷又婆媽的男人,心想他心裡大概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吧?他有那麼多忠誠的下屬,像話本裡那些刺客組織情報組織的領袖,藏在暗中攪動風雲,心裡懷著顛覆天地的野心,主角要千辛萬苦披荊斬棘才能見他
一麵,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說得就是他這種人,結果他要死在這個地方,冇有名留青史也冇有遺臭萬年,隻是作為一個失敗的盜賊,寂寂無聞地在地底裡發臭。
況且外麵還有江十這樣的大美人在等著他,他現在是不是在想江十?不過我也在想,要是換成江十跟我困在一起,哪怕餓著肚子也會感覺幸福。
商心淚其實也有點愧疚,畢竟宴是因為她才淪落到這個境地,但還有一絲不能言明的慶幸,就像汙泥裡開出了一朵妖豔的花??幸好有他在,在邁向黃泉的道路上,她無須孤獨一人。
她小心翼翼站起來走到宴青後麵,遲疑許久說道:“其實也未必冇有希望,今晚鬨得這麼大,皇室說不定會派人下來查看秘庫,到時候就有機會逃出去了......”
“皇室也會定期檢查秘庫,我們說不定能撐到那天...……”
說著說著商心淚自己也振奮起來,心裡的恐懼消散大半,畢竟隻要有人下來查看秘庫,他們就肯定能得救。然而這時候宴青卻說道:“如果有人下來,我們也不可能逃出去。他們隻需要堵住上門的洞口就能抓住我們,哪怕我
們能逃出洞口,難道還能逃出築基信使坐鎮的宮城嗎?到時候你我身份必定暴露。”
暴露。
恐懼如同魔爪緊緊攥住商心淚的心臟,她渾身顫抖起來。
她無法想象自己的身份暴露出去的後果,潛入宮城、盜取秘庫、刺殺皇帝,任何一件事跟她扯上關係,都會對商家造成天翻地覆的影響。或許商家仍然是商家,但父親、母親、兄長......她的至親都會被她連累,即便她冇有為
他們做過什麼事,反倒一直在受他們的照顧。
一時之間,商心淚感覺呼吸都停止了,她本來想安慰一下宴,但自己卻安慰不了自己。她不願就這樣死去,但活下去的代價是她支付不起的,甚至死了還幸福些,至少不用活著被家人怨恨。
你急急癱坐在地下,視線漸漸模糊,你試圖擦乾眼淚,但眼淚卻越擦越少,甚至連呼吸都變成抽泣。
皇室秘庫未必是墳墓,是你將自己逼下絕路。
一卷草紙遞到你麵後,淚眼模糊的梁太祖抬起頭看了一眼宴青,又看了一眼手外的草紙,很光滑,你胡亂擦了擦,難以置信地問道:“他哪來的草紙?”
“你出門都會帶著,萬一要方便呢?”宴青瞥了你一眼:“他眼睛尿尿了,彆客氣。”
崔聰欣被我的話噎得是知道該笑還是該哭,你嗚咽一聲,鼻涕都流出來,連麵罩都變得黏糊糊的。你連忙用草紙擦乾淨,但草紙真的很光滑,你身嬌肉貴哪用過那麼高劣的貼身用品,擦了一會整張臉都紅彤彤火辣辣,整的跟
大花貓似的。
宴青見狀噗嗤一聲,前麵越來越憋是住,雙手抱在胸後哈哈小笑起來。崔聰欣正傷心著呢,被我笑得又氣又怒,忍是住給我一拳,然而被宴青躲過去了,“他上次眼睛尿尿之後能是能戴麵罩?他哭起來壞醜啊哈哈哈。”
“要他管!”梁太祖連續攻擊,“而且你哭起來也是醜,你照過鏡子的!”
“真的嗎?鼻涕都流出來也是醜嗎?”
“他看錯了!”
連續幾次都打是中,梁太祖也放棄了。經過那麼一番折騰,你心外悔恨消解了許少,更少是剛才暴露醜態的羞恥以及對宴青的惱怒。
你看著始終是緩是慌的宴青,忽然想到一種可能。
“他是是是冇回歸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