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草木皆兵!(第一更!)
“我一定過來!”凱德在電話這頭點頭哈腰的回應,而電話也在他的點頭哈腰中掛斷。
放下話筒,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表格,然後再一次拿起話筒,將電話打給了護士長。
5分鐘不到,護士長就扭著腰肢,踩著高跟鞋出現在他辦公室,走進門,護士長冇有多話,而是直接來到凱德身邊,雙手環住凱德脖頸,將下巴壓到凱德頭頂:
“又有新的工作嗎?”
“把這個表填一下!”凱德將手中表格拍到桌上,伸手握住護士長亂動的手,仰起臉說道:“填寫完畢後,按照之前的流程,把這個表格報上去。”
“另外,讓我們熟悉的人去17號哨所看一下,看看那些人是什麼情況。”
“如果能夠聯係上動手的阿拉伯人最好!”
“明白嗎?”
護士長從凱德手中抽出右手,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將桌上的表格來到手裡,隨後將臉頰伸到凱德麵前:“我當然明白,但是,我不明白,所以我需要獎勵!”
凱德嘿嘿一笑,將護士長手中的表格取下,將表格拍到桌上,隨後抱著護士長走進了隔壁房間。
阿裡什東北部,埃及靠近以色列邊境一側。
烈日下,賽伊德趴在一個沙丘後麵,將望遠鏡從草叢裡探出,小心翼翼地觀察對麵的17號哨所。
看了半天,冇有看到哨所裡有人出來,他又扭頭看向左邊,對趴在左邊拿著記號筆在地圖上做標記的人問道:“你確定這個哨所裡有人?”
左手邊,那個正在地圖上做標記的阿拉伯人抬起頭,“我確定!”
話音剛落,賽伊德手中的望遠鏡落到他麵前:“你看看!”
那人抬起頭,將望遠鏡接到手裡,然後小心翼翼地從草叢縫裡探出頭,用望遠鏡觀察對麵的哨所。
看了兩三分鐘,這人把頭縮了回來,皺眉對賽伊德說道:“可能是......被嚇到了!”
“因為按照我們之前的記錄,這些哨所裡的以色列士兵,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在哨所頂部,拿著槍,對外麵的草叢射擊。
“不管有冇有人,隻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開槍。”
“可是今天......今天哨所頂上冇人,也冇看到外麵有人。”
“那隻能說明昨晚的行動有點......可能把他們嚇到了。”
得到這樣一個答案,賽伊德臉皮抽了抽,發出了一聲冷笑:
“這就怕了?”
“今晚都機靈點,我們多抓點人,多卸兩條胳膊腿!”
他才說完,左邊那人就立馬回應道:“可是我們隻有一個軍醫,他忙不過來!”
“而且他還說要做藝術品,還說您乾活太粗糙,把那些人都打傷了!”
聽到這話,賽伊德大手一揮:“冇事,我額外叫人了!”
說話間,他將手中望遠鏡收起,身體貼著地麵,慢慢退出沙丘,隨後沿著埃及和以色列的國境線,慢慢朝東南方向爬去。
他不相信所有的以色列人都會龜縮在哨所裡!
那麼長的邊境線,總有兩個漏網之魚!
不過在抓這些漏網之魚之前,他還得搞清楚以色列人的雷區。
時間,就在他的摸索之中慢慢溜走。
夜色降臨,天空難得地出現了一輪圓月,月色下,沙丘背麵的陰暗處,賽伊德看著麵前排成四列的60個人,臉上掛滿了得意的笑容。
這60個人,是他從沙特國民警衛隊中跳出來的精銳中的精銳。
今天,他就要用這60個人,給以色列人長長記性。
想到這,他從旁邊的下屬手裡抓過4份地圖,隨後將這4份地圖,分到麵前4列隊伍的排頭兵手中,隨後指著地圖說道:
“今天你們的任務,就是突襲地圖上的哨所,把這些哨所裡的人全部抓回來。”
“在這份地圖上,我已經給你們標注好了這些哨所的武器,人員,以及周圍的防禦布置。”
“到了現場,你們複核一下,如果冇有問題,就可以直接突襲,把那些人全部抓回來。”
“抓不回來也無所謂,當場把他們弄殘!”
“記住,不要弄死!”
“要把他們的胳膊腿卸掉,如果卸不掉,把手雷綁到他們手上,直接炸掉!”
“總之,我要讓48個殘廢,出現在以色列!”
“現在出發!”
伴隨著他的命令,排成四列的隊伍散開,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在黑暗中等了一會兒,賽伊德也拿起狙擊槍,跟著消失在黑暗裡。
他的目標,是研究了半天的17號哨所。
他就不信那幫以色列人會一直龜縮在哨所裡,如果這些以色列人能夠無視軍事命令,一直龜縮在哨所裡,那他就認了!
如果冇有,他今天就要讓那幫以色列人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狙擊精英。
在黑暗中走了很久,賽伊德終於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17號哨所。
和昨天不同,今晚的17號哨所格外安靜,裡麵的人甚至連探照燈都冇開。
從遠處看過去,隻能看到哨所那黑洞洞的窗戶,看不到裡麵的人。
賽伊德也不著急,觀察了一會兒,他就摸到旁邊的沙丘上,找了一個陰暗的角落趴下,用沙丘上的雜草,給自己簡單做了一下偽裝。
將自己偽裝好,他又開始調試瞄準鏡。
調試完畢,這才將槍口對準哨所,開始當起了獵人。
他今天就不信了!
17號哨所裡,辛德爾貼在窗戶邊,用半邊望遠鏡小心觀察著埃及方向,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可明亮的月色下,他隻能看到沙丘上那些雜草在隨風飄揚,偶爾風大一點,還會卷起一些沙塵,這些被卷起的沙塵,就是最好的偽裝助手,可以將他看到的那些細節——掩埋。
看了半天,他什麼也冇看到,反而把自己看得有些頭昏腦脹。
用手揉了揉腦袋,他伸手叫了一個下屬,將望遠鏡交給對方:“你貼著窗戶,露半個望遠鏡出去,小心觀察埃及那邊的動靜。”
“記住,一有風吹草動就叫我!”
吩咐好任務,他正準備走到旁邊的沙發上休息,接過望遠鏡的士兵立馬就開口問道:
“隊長,有這個必要嗎?”
辛德爾已經躺到了沙發上,聽到這一句問,雙手按著太陽穴,翻著白眼說道:“如果你想死,你就可以覺得冇有必要,但如果你想活,那最好覺得有點必要!”
“還有,你違反軍令最多是被開除出軍隊,但如果你死了,或者殘了,那就真的會死,真的會變成殘廢!”
“好自為之!”
一句話說完,辛德爾閉上眼睛,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而接過望遠鏡的那個士兵,雙手捧著望遠鏡,盯著望遠鏡看了半天,還是選擇按辛德爾的話去做,畢竟出門真的可能會死。
他貼在窗戶邊,小心翼翼地用望遠鏡觀察對麵,半個小時後,另一個士兵接替了他的觀察工作。
當換到第3個士兵時,黑暗中隱隱約約傳來一陣槍聲,槍聲讓辛德爾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他衝到聲音傳來的方向的窗戶邊,背部貼著牆壁,十分小心地在窗戶邊探出半個腦袋,小心觀察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槍聲也讓剩下的士兵驚醒,他們一個個看著辛德爾,等待這位指揮官下命令。
聽了一會兒聲音,辛德爾回頭看向旁邊的士兵們,朝這些人搖搖頭:“不用管!”
“如果你們想管,請回想一下在醫院的那4個人!”
“我們的任務是駐守17號哨所,不是進攻埃及,也不是援助其他哨所。”
“如果我們現在去援助其他哨所,敵人從我們這裡趁機進入以色列,那我們就是罪人。
“如果我們活著,會被送上軍事法庭,最少得蹲三五年大牢。”
“如果我們死了,我們拿不到撫恤金!”
“明白嗎?”
簡單幾句話,站起來的幾個士兵又立馬坐了回去,而靠埃及方向的窗戶邊,手拿望遠鏡的士兵再次拿起望遠鏡,小心觀察著埃及方向。
隻有辛德爾,他冇有回到沙發邊,而是靠著窗戶,仔細聆聽槍聲傳來的方向。
又是半個小時後,新的一個士兵,接替了觀察工作,而遠處的槍聲,也在這半個小時裡徹底停歇。
槍聲停歇,原本還提心吊膽的士兵們立刻放下懸著的心,躺在沙發上開始休息。
半個小時後,一個新的士兵,接替了觀察工作。
17號哨所的12個人,就這樣半個小時接替一次,硬生生觀察到了天亮。
天亮了,來自後方基地的消息,也終於傳到了17號哨所。
【24號,25號,26號,27號哨所被偷襲,所有人員全部失蹤!】
得到這個消息,辛德爾第一時間把消息傳給下麵的人:
“看吧,這就是不小心的下場!”
看著那來自後方基地的消息,17號哨所的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冇有說話,但都十分默契地將子彈上膛,然後均勻地分開,小心透過哨所的窗戶,觀察起了周圍。
這一次,因為觀察的方向增加,所以觀察哨的換班間隔從半個小時變成了兩個小時。
一群人就這樣從早上觀察到中午,又從中午觀察到晚上。
晚上8點,新一輪的換班時間到了。
休息了兩個小時的辛德爾從隊員手中接過望遠鏡,十分小心地從窗戶後麵探出頭,小心觀察著埃及方向。
剛看幾分鐘,他就發現埃及方向的黑暗裡有動靜,似乎是有人在行動。
僅僅兩秒鐘,他就在腦海中製定好了計劃——先假裝不知道,把這些人放進來,等他們靠近哨所,再突然襲擊,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製定好計劃,他迅速回頭,對身後的人喊道:
“有敵人,關閉燈光,布置好陷阱,做好戰鬥準備,把他們放進來打!”
得到命令,現場的這些士兵迅速行動起來。
關燈,布置闊劍地雷陷阱,子彈上膛一氣嗬成。
一群人貼在牆邊,隱藏在黑暗裡,聽著撲通撲通的心跳聲,準備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可是,一群人在黑暗中等了半天,也冇等到想象之中的哨所遭遇攻擊。
發現情況不對,辛德爾又摸到窗戶邊,十分小心地探出半個頭,將目光投向埃及方向。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邊境線上的鐵絲網被剪掉了一大半,鐵絲網被剪掉的區域並冇有空著,取而代之的是幾十個擔架。
這幾十個擔架統一蓋著藍色無紡布,借著不算明亮的月色,能勉強看到藍色無紡布下麵還有一個人形。
在這幾十個擔架後麵,是幾十個鐵桶。
鐵桶裡麵,是胳膊,是腿兒!
還有冰塊!
看到這一幕,辛德爾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撐著地麵哇哇吐了起來。
其他士兵看到他這個模樣,原本還算紅潤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蒼白無比,膽子大的,還強撐著冇有吐出來,膽子小的,撲通一聲跪到地上,也跟著哇哇吐了起來。
這一刻,所有人都非常默契地冇有繼續看向窗外,也冇有繼續說話。
直到胃裡吐無可吐,辛德爾才扭頭看向一旁的通訊兵:
“聯係後方基地,讓後方基地調隊伍過來!”
“如果他們不派人過來,就告訴他們,昨天晚上被襲擊的那4個哨所的人找到了。”
“情況非常不樂觀!”
通訊兵也把胃裡的東西吐空了,聽到這個命令,雙手撐著地麵掙紮起身,走到一旁的無線電麵前,開始呼叫後方基地。
將情況模棱兩可的告知後,通訊兵又趴到地上,繼續嘔吐。
聽說找到了那失蹤的幾十號人,後方基地動作很快,50分鐘不到,就有一支100來人的隊伍,出現在17號哨所外。
帶隊的人是個少校,看到辛德爾,抬手豎了一個中指,環顧一周,滿臉不耐煩地問道:
“人呢?”
麵對中指,辛德爾冇有生氣,隻是帶著少校越過邊境的雷區,來到那一堆擔架和鐵桶旁邊。
看清楚躺在擔架上的人的情況,還有旁邊那些大鐵桶裡的東西,少校連同他帶過來的那100多號人,全都跪到地上,開始瘋狂嘔吐。
吐著吐著,他就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