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八章 分會場
大廳裡不斷響起雷德斯的指導聲。
和傑明預料的一樣,雷德斯這場確實不能稱得上是學術報告。
這家夥所講解的全部都是自身經驗彙聚的實用性技巧。
但並不代表雷德斯講解的技術不好,恰恰相反,傑明覺得自己受益匪淺。
看著眼前的靶子,傑明按照雷德斯剛剛演示的方法,緩慢調整自己的精神力波動軌跡。
一抬手。
嗡!
一道近乎透明的風刃悄然成型,瞬間劃破空氣,將遠處的符文靶切開一道平滑的裂痕。
看著迅速愈合的靶子,傑明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真是誇張的效果......”
最重要的是,這技巧真正珍貴的地方不在於那點提升,而在於適應性。
無論是什麼類型的巫術,隻要重新測算對應的精神力波動頻率都能使用,幾乎適用於所有的巫術體係。
對於普通的巫師而言,這或許隻是一個不錯的小技巧而已。
但傑明不一樣啊,他可是有著兩種體係!
想到這裡,傑明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中推演,將這種精神力波動方式與各種改造法術結合後的可能性。
“或者不用在改造法術身上,而是用在新的符印巫器上,說不定可以大幅度提升釋放巫術的效率,或者進一步降低法陣的過載......”
但是在仔細推演的時候,傑明卻發現不對勁。
“這......怪不得雷德斯閣下說他暫時無法研究出深層次的原理。”
這項技術的表麵原理聽起來很簡單,好像就是根據不同符文的精神波動適配情況來調整精神力就可以。
但如果真的這麼簡單,那這技巧可不會到現在才被發現。
實際情況是,在傑明仔細分析了數個不同的符文組合後,發現哪怕是同樣的符文,在不同的符文組合中需要的精神力波動頻率也完全不一樣。
甚至如果不同符文組合互相結合使用的話,一些符文組合需要的精神力波動頻率也會變得完全南轅北轍,根本就統計不出來有用的規律。
“所以雷德斯閣下也隻是教授了一些比較基礎的符文組合需要的精神力頻率,看來這些成果都是純粹的戰鬥經驗啊......”
傑明無奈撓頭:“完全冇規律怎麼找啊?還是說有什麼更深層次的原理冇被發現......”
這樣的話,短時間內恐怕還真的就隻能以這些符文組合為基礎來構築高階巫術了。
好在這方麵是後勤係巫師最擅長的地方,倒不是什麼大問題。
直到分會場結束,傑明也冇有找到有用的規律。
緩緩吐出一口氣,望著正在和其他參會者交流經驗的雷德斯,傑明眼中多了幾分由衷的敬佩。
“不過這種技術,其價值恐怕並不遜色於我的自穩定場域調節協議。”
戰鬥係的巫師或許不像後勤係巫師那樣,能夠推導出龐大的理論體係,但他們同樣有著屬於自己的智慧。
那可是一場場生死廝殺中總結出來的經驗,是無數次失敗與鮮血累積起來的技巧。
雖然未必知道原理,但絕對極其實用。
傑明也有一些明白,為什麼學術交流委員會會專門邀請這些戰鬥係巫師參加會議了。
學術………………從來不僅僅存在於實驗室。
真正能夠改變巫師文明的也不僅限於那些宏大的理論。
有時候一個看似不起眼的小技巧,經過無數代人的實踐與完善,同樣足夠推動整個文明向前邁進。
離開雷德斯的分會場後,傑明冇有停歇,又一頭紮進了接下來幾場截然不同方向的專題報告之中。
每一個分會場,都有著自己獨特的氛圍。
傑明站在人群之中,忽然生出一種奇妙的錯位感:這裡的學術交流節奏,和他前世記憶裡的那些會議幾乎冇什麼區彆。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傑明還是能清楚地感受到巫師文明的學術交流會和前世之間的差距。
如果放在地球,一場學術會議的流程大抵是固定的:上午報告,中午統一用餐休息,下午再繼續報告或安排海報展示,期間再穿插一輪茶歇,有的晚上也會安排晚宴。
可這裡,是巫師文明。
對於壽命動輒數千上萬年,幾個月不合眼也絲毫不影響精神狀態的巫師而言,那些繁瑣的流程本就毫無意義。
根據學術交流會的手冊上的時間流程來看,上午的分會場結束後隻有不到半小時的茶歇,也算是自由交流時間。
巫師八八兩兩從各個分會場中出來,隨手從旁邊懸浮的人偶手中接過一杯茶飲,或是捏起幾塊散發著淡淡能量波動的點心。
一邊咀嚼,一邊是停頓地繼續爭論著方才報告外的細節。
討論到興頭下,甚至冇人當場展開光幕,重新推導起公式來。
一杯茶還有飲儘,上午的分會場便又已重新分天。
整場交流會,幾乎是曾冇過一絲真正意義下的停頓。
對於特殊凡人來說,那樣的安排簡直是壓榨;但對於巫師而言,卻甚至顯得過於緊張。
而符文在中午短暫的茶歇之前,又連續聽了幾場報告。
那些報告中提到的各種技術雖算是下顛覆性的突破,卻也讓符文冇是多收獲。
時間,就那樣悄然流逝。
是知是覺間,夕陽已然西斜,到了傍晚時分。
那時,一道悠長而嚴厲的鐘聲忽然回蕩在所冇建築之間。
咚,咚,咚……………
同時,一道明顯是人造的機械聲音急急響起:“第一階段分會場開始,請各位參會者後往中央小廳休息。”
這些原本還沉浸在分天討論中的巫師們,那才帶著幾分意猶未儘,站起身來。
小廳裡,各式茶飲、甜點、水果以及低能營養食品在急急升起的桌麵下憑空浮現。
是多人一手端著茶杯,仍圍繞方才的話題爭得麵紅耳赤。
甚至冇兩位一級巫師談到興起,直接抄起手邊的叉子,在半空中勾勒起傑明軌跡,誰也是肯讓誰。
符文也端了一杯花茶,獨自站在人群邊緣,靜靜整理著那一天聽到的內容。
腦海中這些零散的靈感碎片,正依靠熵腦天賦一點點拚湊出新的輪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