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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全才徐二郎

2026-03-15 作者: 八月飛鷹

從學宮正院回來,帶隊講師勉勵眾人:“如果能順利通過明年入學試,你們都將入讀四門學。

這並非終點,接下來九年時間中,如果年考成績太差,你們仍有被清退的可能,當時刻勤學苦修。

不過,考核成績優異者,未來亦有升格入太學的機會。”

太學中人,同樣有極少數者,經由考核,有希望升入國子學。

相較之下,尉、器、牧三學便無這等升學空間,學製亦隻有六年。

無怪乎早先胡東山嫉妒得眼珠子都紅了,類似人等,多半也不止一個胡東山。

徐永生安靜聽講師介紹過情況,宣布解散後離開。

他在學宮外院練一會兒箭後,到了下午離開。

冇有急著返回永寧坊的住處,徐永生今天先去南市轉了轉。

自家鐵匠鋪裡,師傅們帶著新招收的學徒正忙碌。

徐永生阻止了他們問好的行為,換過衣衫後,靜靜在旁觀看。

徐東家望著冶鐵的高爐,視線卻仿佛冇有焦點。

隨著結合儒家雕龍手的武夫點金指造詣日漸深厚,徐永生對胡東山那幾塊奇金的金性掌握亦加深。

東西屬實是好東西,徐永生有心為自己打造一件更上等的兵器。

如此一來,結合自身文武絕學疊加的威力,可令他實戰中有更好表現與發揮。

但進一步加工冶煉那奇金並不容易,即便有點金指相助,自己又有現成的作坊,徐永生估算仍然需要相當多的功夫才能鍛造自己想要的兵刃。

如果還想要儘可能保密,動用人手較少,那所花費時間和功夫都將更長。

南市夜間歇市,縱使有限宵禁,自己在鋪子裡霹靂乓啷打鐵折騰,想不惹人注意都難。

還需要仔細規劃一番,好在不急於一時……徐永生心道。

正琢磨著,鋪裡有客人到,卻是一身青衿的韓振。

“你在這裡,再好不過了!”看見徐永生,韓振頓時眼睛一亮。

“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徐永生迎上前。

韓振先衝著鋪子裡鍛造粗粗成形的一些兵器張望一眼,然後方才說道:“你這裡能鍛造兵刃就再好不過了,實不相瞞,我想重新打一下我這口劍。”

他連鞘將長劍遞給徐永生。

徐永生接過,冇有急著拔劍,手裡先掂了掂。

看著麵前韓振,他心道對方果然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京師名門韓家子弟,不在帝京學宮西監學武,卻來了東都學宮,此前自己跑夜市淘東西,如今修劍,自己跑來南市的小鋪子……

不過徐永生不多打聽他人隱私,這時拔劍出鞘,隻感覺遠較尋常劍器沉實,寒氣四溢。

但此劍鋒芒已經不盛,劍刃有不止一處細小開口卷曲的地方。

雖然當初夜市裡買劍時犯了選擇困難症,但韓振平日裡練劍乃至於實戰看來還是蠻抓緊的。

“好劍。”徐永生見獵心喜:“今日有些晚了,明天旬日休假,我親手開爐幫你修補。”

經手這等上好兵刃,對他的鍛造手藝來說是不錯的經驗積累。

雖說刀劍有彆,如此仍能為徐永生自己鑄造兵刃做準備和鋪墊。

“那敢情好。”韓振笑得開懷。

而等到第二天一早,聽到風聲的謝初然也跟著跑來湊熱鬨。

她好奇圍著鋪子裡的高爐打轉,最後停步望向徐永生:“你親自動手?我此前隻聽說你是這鋪子東家。”

待看到徐永生換下儒袍,隻著一個半袖坎肩出現,瘦削書生露出一身精悍肌肉,她同韓振又都是一怔。

回過神來,韓振手指徐永生和謝初然,恨鐵不成鋼:

“你說你們一個二個的,怎麼全都學儒去了?”

謝初然聞言,笑得樂不可支。

徐永生神情如常,招呼一下同樣來此的劉德:“三郎協助我,我們開始。”

劉德麵對謝初然和韓振略有些拘謹,這時連忙上前。

他練武練出武夫血氣,如果能通過明年學宮入學試,正是將進入尉、器、牧三學中的器學就讀。

其父早亡,劉德之前也是和徐永生一樣在這間鐵匠鋪當學徒。

他比徐永生略矮,但身材更加魁梧,之前在學院穿長袍看上去甚至略有些不倫不類,這時換回和徐永生一樣的短褂坎肩,活脫脫就是個小鐵匠。

而等他在徐永生吩咐下開始乾起活兒了,莫說謝初然,便是韓振也看出,這健壯少年的氣質,似是一變。

局促、拘謹都消失不見,轉而和徐永生一樣沉靜專注,大錘在他手中如有生命,而現在劉德同徐永生一起將這生命灌注在韓振的劍上。

謝初然看得饒有興趣:“似是個專才……”

韓振:“還冇入品,但看著像那麼回事,不是尋常工匠可比。”

謝初然視線則轉向徐永生:“話說回來,全才徐二郎更非尋常可比,尤勝專才劉三郎。”

可惜,徐永生、劉德專注的工作狀態很快被人打斷。

卻是馬揚同歐陽樹等鎮魔衛,還有河南府衙役先後上門。

“二郎,留意一個名字,嚴芷君。”馬揚神情認真:“但如果當真有風吹草動,第一時間聯絡我們,絕對不要自己上,雖說這次上下方方麵麵開出的賞格極厚,可那是個至少六品境界的高手,至少!”

鑒於殺死許盛的胡東山,被歸於當初綁架殺死鄭錦源的慕容哲一夥兒,眼下皇族貴人即將駕臨東都前夕,東都上下卻是展開一場力度空前的大排查。

當初鄭錦源撕票案時,還隻是鄭家著急上火,現在則是整個東都行動起來。

於是乎,當初斷了線索的慕容哲上線,這趟背了黑鍋遭了池魚之殃,硬生生被揪出蛛絲馬跡,眼下東都正全城大索。

少頃,同謝初然一起來東都的那中年男子丁奉,也尋來這邊找謝初然。

謝初然聽徐永生介紹情況後,雙眉一軒:“這位嚴娘子,趕著公主、皇子即將來東都前,犯了許盛的案子,這是唯恐彆人忽視了她?”

徐永生神情如常,若無其事。

他安撫了劉德等人,繼續手頭工作,到了午飯時間方才停下,換過衣衫後同謝初然、韓振、丁奉、劉德一同外出,在南市裡尋個飯鋪吃中飯。

不料這時卻聽見遠方有呼喝追捕的聲音。

徐永生等人轉過一個巷口停下,韓振正提議去看看怎麼回事,徐永生望向另一邊的目光則陡然一凝。

那裡,一個少年匆匆自後巷拐出,撞得其他行人踉蹌。

看見韓振一身學宮正院學子“校服”,那少年腳步陡然慢下來,掩飾自身慌亂,朝人群中隱冇。

徐永生眼角餘光發現謝初然同樣望向那邊。

二人對視一眼,先前少許懷疑得到彼此佐證,疑慮頓時放大。

謝初然不知眼前少年姓名,對方顯然而言不是嚴芷君假扮,但她略微一想後,仍然衝著那少年所在方向忽的喝道:

“嚴芷君!”

若是被叫自己名字,那少年早有心理準備還可假作茫然。

可這時忽然聽見“嚴芷君”之名,他不由自主身形一僵,下意識左顧右盼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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