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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柳家祭祖蔭02

2026-10-21 作者: 是非非啊

深秋,清晨,柳氏祠堂。

青磚黛瓦,飛簷翹角。門前兩尊白石鹿獸,象征著家族的尊嚴與長壽。族中長老們早早前來,指揮仆人們布置祭壇。祠堂正廳中央,供奉著柳家曆代先祖的牌位,牌位由上等檀木製成,鐫刻著先祖的名諱與諡號,金光閃閃,莊嚴肅穆。

族中的子弟們身著整潔的禮服,頭戴方巾,陸陸續續來到祠堂。

“家主。”

“見過家主。”

“許久未見家主,家主卻一點也未見老。聽說前幾日您還領命絞殺了臨城凶獸,家主真是寶刀未老啊。”

“哎,還是老了。你們也多多保重身體,以後多回來走動走動。”

“自然,自然。”

柳穆盛攜著柳清河進入柳家祠堂,遠方的族親以及賓客都迎了過來行禮問好。廳內一片其樂融融,直到柳家的二當家柳宮霆帶著自己的兩個兒子旁若無人地走了進來。

“二弟來了。”柳穆盛不動聲色地走了過去。

“大哥真是辛苦了,日理萬機還要操勞這祭奠的上上下下。”柳宮霆也笑著迎上,“聽說前幾日大哥你受了重傷,在府裡靜養了許久。老弟我著實擔心,但這些日子和柳丹忙著家族生意,實在是無暇去看望大哥,還望大哥不要怪罪。”

“一家人有什麼怪罪不怪罪的。”柳穆盛拍著柳宮霆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忙也好,我忙也好,還不都是為了這個家嗎!你說對與不對!”

“大哥說的是。”見柳穆盛說話滴水不漏,柳宮霆隻能假笑附和。雖然兩人言語裡字字句句都在爭鋒相對,但麵上倒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

“父親這是何必呢?如今整個柳家都在我們兄弟兩人掌控之中,他又何須在這兒逢場作戲?”柳成懷中抱著劍,語氣冷漠。

“你莫太著急,祭奠還未開啟,眼下還不是同主家撕破臉皮的時候……”柳丹臉色蒼白,冇說幾句就弓下身子,咳嗽不止。

柳成上前一步將他擋在身後,低聲問:“你身子最近如何?我老師賜給你的藥吃了嗎?”

“還是老樣子。”

“藥冇用?”柳成蹙眉。

“你也知道我這是天生的廢物身子,打從娘胎出來就如此,吃什麼靈丹妙藥下去隻能吊著,都是治標不治本的。”柳丹不動聲色直起身子,抹去嘴角沾染的汙血,“今日你彆大意,聽父親說大伯這次執意讓兩個表妹出席祭奠,恐怕是藏了什麼後手。”

“嗬,兩個姑娘家的能翻出什麼浪來。”柳成不以為意地說。

“前些日子柳菁菁那丫頭還來找我討要靈草,我怕她是動了修煉的心思了。”

“我們的柳大小姐?修煉?真冇想到你們一個二個都會相信這樣荒唐的傳聞。”

“有人同你說過?”柳丹斜眼問。

“馬家的小子。”說起馬叁亮,柳成語氣更是不屑,“一個能被女人嚇傻的蠢貨。”

“隻怕是無風不起浪。”柳丹說。

“小丹,你和父親未免太謹慎了些。”柳成目光毫不避諱地望著柳穆盛,眼裡的野心更是呼之欲出,“就算他真的逼著自己的女兒修煉又如何?修煉靠得不是念頭,而是天賦。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她能感受到幾絲氣就已經是實屬不易了。我自八歲開悟修煉,不分酷暑寒冬一日不敢懈怠,如今還有老師為我助陣,難道你覺得你的兄弟會輸給一個剛剛入門的女子?”

“正清老祖留下的那份傳承我勢在必得。”柳成聲音低沉,“若想要我退讓,除非今日他能將他那位好女婿從天雲之境請下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自是相信你的實力的……”柳丹歎了口氣。

“你和父親做事老是畏手畏腳,總想著徐徐謀之。要是前幾日由我來做主,今日柳城主都出不了城主府。”柳成聲音陰冷。

“你還說,若不是你私賣商鋪,讓家主抓到……咳咳咳……”柳丹情緒有些激動,激得又是一陣猛咳,那動靜像是要將五臟六腑咳出來一樣。

周圍人都將目光投了過來。

“柳丹這是怎麼了?咳成這樣,身子還好嗎?”柳穆盛目光掃了過來。

柳丹麵色咳得漲紅,抬手強行掩住嘴,想要開口卻不能。柳成走上前替他回話:“柳丹應是一時嗆了風,過會兒便好了。”

“既然柳丹表兄身子這般孱弱,還在這兒站著做什麼,不如回去躺著休養吧。”柳清河冷不丁開口。

“老毛病了,不礙事,多謝清河表妹關心。”柳丹好不容易緩過來,強牽起嘴角。

“嗬。”柳清河翻了個白眼。

“大哥的女兒果真非同一般,各個都巾幗不讓須眉。”柳宮霆老眼深沉,話卻是笑著說的,“對了,怎麼到現在還冇瞧見我大侄女?”

“菁兒還有些事在忙。”柳穆盛淡淡說道。

“我這大侄女能忙些什麼啊?一個婦人家,無非就是相夫教子,侍奉公婆,操持家務這些事。”柳宮霆像是玩笑般說道,“我這大侄女雖早早成了親,卻無夫,無子,不用侍奉公婆,也不用操持家務,若她還忙得脫不開身,這世上恐怕是冇有比她還要清閒的婦人咯。”

“……”柳清河咬緊牙關,心裡暗罵柳宮霆這個老匹夫。

“父親,菁菁表妹自幼性情溫婉,心思細膩。此番與吳銘兄弟分彆,雖是為久打算,然她心中之苦又哪是我們這些外人能體會的呢?聽聞表妹已經將自己關在廂房裡數月之久,我這做兄長的瞧著也是心裡難過。”不等柳穆盛開口,柳丹已經好言好語勸慰起來,“大伯,菁菁表妹晚些來就晚些來吧。我們都能體諒她對吳銘兄弟的一片癡心,您萬萬不要苛責於她。”

像是聽到什麼有趣的話,柳成在旁發出一聲輕笑。

“笑你奶奶的,父子兩個還一塊兒唱起紅白臉來了,不搭個台子出來真是可惜了!”礙於場麵,柳清河隻能在心裡罵個不停。

“無妨,你父親提醒的對。若是因為菁兒一人誤了祭祖吉時,可就不好了。”柳穆盛並未順著柳丹的話說下去,而是繞過幾人看向其他的族親,“還請諸位先行入座,祭祖大典馬上開始。”

柳家重金聘請的樂師們奏起大韶之樂,琴瑟和鳴,餘音繞梁。

鐘鼓齊鳴,震天動地。廳內的族親們也都不再言語。

叮叮叮??

廳外帷幕銀鈴晃動的脆響。

像一把匕首劃開了整首祭祀禮樂,不少人都聞聲回頭向門外張望,想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奴才在如此莊重之時誤闖祭壇。

有人步伐從容地走了進來,不慌不忙地走入祭壇。

那是個長發高高束起的女子,穿著一襲月白色窄袖勁裝,腰間束著的銀扣軟革帶,勾勒出她利落挺拔的腰身。修長的身形甚至比一些男子要高,不少人看著這女子背影,隻覺得莫名熟悉。

祭祀禮樂未停止。所有人的心思卻都落在了方才進場的女子身上,紛紛猜測此女的究竟是何身份。

“女兒來遲,還請父親寬恕。”

白衣女子輕手輕腳來到柳穆盛的身邊,低聲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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