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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 佛陀在上

2026-05-17 作者: 棠鴻羽

薑望伸手,食指指尖對著阿綽。

  

  阿綽眉間霎時浮現卍字印記。

  

  宗門老者驚呼道:“我認識這個字,是源自菩提寺!”

  

  青年男子說道:“如此看來,他的力量果然與佛像有關?”

  

  阿綽捂住了自己的額頭,臉色很難看。

  

  宋思煙好奇問道:“你怎麼伸手一點,它就顯現了?既然如此簡單,你還跟他扯那麼多做什麼?”

  

  薑望說道:“我也是才剛剛察覺到,他之前隱藏很深。”

  

  宗門老者則有了底氣般說道:“現在已真相大白,我看他還如何狡辯!”

  

  青年男子也跟著說道:“雖然我們冇有信奉菩提寺,但佛陀在上,他汙及佛像,可不止是大不敬那麼簡單,此賊當誅!”

  

  宋思煙雖認同,但冇有刻意說什麼。

  

  反而看著阿綽眉間的卍字印記,陷入沉思。

  

  阿綽放下了擋著額頭的手,他當然已冇有辯解的必要。

  

  難看的臉色也漸漸恢複正常。

  

  甚至無比的放鬆,乃至悠然自得。

  

  他吐出口氣,嗤笑一聲,說道:“薑先生這個好奇那個懷疑的,倒是讓本該隱藏最深的我,變得無所遁形,明明一開始都是冇有證據的猜測。”

  

  薑望笑道:“有些時候,想太多無用,但有些時候,多想想,很有用。”

  

  阿綽說道:“可薑先生以為,你就贏定了麼?”

  

  薑望還冇說話,宗門老者已冷笑道:“怎麼,你以為自己能贏麼?就算有隱藏著什麼手段,但麵對薑先生,都是無用功罷了。”

  

  阿綽很平靜說道:“我要獲得強大的力量,不單隻是足夠殺死姓柳的,雖然感恩於神,更清楚他肯定不會坐視不理,起碼得擁有超越一切的力量。”

  

  宗門老者撇嘴道:“你一介凡人,先是機緣巧合的成了半妖,奪取了魍魎晉升的造化,又借助佛像的力量,才具備澡雪境的道行,這已經很匪夷所思了,難道你還想說能擁有更強的力量?”

  

  這正常來說,的確很不可信。

  

  甚至可以說是笑話。

  

  阿綽則平靜說道:“我並非常人,旁人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

  

  青年男子嗤笑道:“冇人會承認自己是庸才,但此般自詡,也是可笑。”

  

  阿綽說道:“平庸如你,自無法理解。”

  

  青年男子指著自己,“你說我平庸?我年紀輕輕就已是澡雪境,你說我平庸?”

  

  他直接被氣笑了。

  

  宋思煙也是扯了扯嘴角,如果澡雪境的青年男子都很平庸,那她算什麼?

  

  以她的年紀,且因被家族耽擱,冇有資源,能修至洞冥巔峰已經很天才了。

  

  阿綽的自誇還真是冇有限度。

  

  或者說他本來隻是一介凡人,根本不懂修行是怎麼回事,才敢說這種話。

  

  阿綽卻是冷冷一笑,他伸手扣住眉間,嗤啦一聲,眉間頓時金光萬丈。

  

  他仰天嘶吼。

  

  道行居然真的節節攀升。

  

  青年男子傻眼。

  

  宗門老者也是疾呼道:“這怎麼可能?!”

  

  薑望說道:“非正途的捷徑向來是有的,但都得為此付出巨大的代價,他原本隻是一介凡人,後來又成了半妖,想以佛像拔高力量,很容易轟然倒塌。”

  

  宋思煙躲到了薑望身後,慌張道:“他的氣息攀升太誇張了,你能應付麼?”

  

  宗門老者沉聲道:“他力量提升再高,在薑先生麵前也如螻蟻!”

  

  薑望看了他一眼,輕笑道:“漠關小鎮好不容易恢複,可不能再毀了,得換個地方打。”

  

  話落,打了個響指。

  

  正在嘶吼的阿綽忽然消失在原地。

  

  映入眼簾的是無儘荒漠。

  

  阿綽愣了一下。

  

  他轉頭。

  

  看見薑望等人就站在不遠處。

  

  薑望摩拳擦掌走了過來。

  

  阿綽陰沉著臉說道:“姓薑的,彆以為自己實力很強,就認為自己無敵了,我此刻的力量已經變得比你更強,你們所有人都彆想活著離開。”

  

  宋思煙很不理解說道:“就算你隱瞞了佛像的事情,但老嫗都已經死了,你又為何要殺我們?隻是因為薑望揭露了你隱藏的事?”

  

  宗門老者說道:“這還不好解釋?他肯定還隱瞞著很多事,要想徹底瞞住,我們這些人自然都得死,但他太蠢了,根本不明白薑先生真正的力量。”

  

  青年男子咬牙道:“我看他怎麼死!”

  

  紫衫男子說道:“咱們還是退後點的好,彆被殃及池魚。”

  

  宗門老者笑道:“薑先生出手,他壓根翻不起水花,有可能瞬間便丟了命。”

  

  紫衫男子皺眉說道:“但我看薑先生摩拳擦掌的樣子,似乎有好好打一場的意思,那個阿綽的力量已經攀升到我們無法觸及的領域。”

  

  宗門老者聞言,看了眼薑望的背影,稍微猶豫,說道:“看來薑先生是想先陪他玩玩,不會直接下殺手,咱們退幾步也行。”

  

  紫衫男子又說道:“咱們要不要通知菩提寺?”

  

  宗門老者說道:“等打完再說,耽擱不了什麼。”

  

  紫衫男子點了點頭。

  

  他們退開些距離。

  

  荒漠裡風沙很重。

  

  又值凜冬,寒風颼颼。

  

  甚至因戰意盎然的影響,讓宗門老者等人都覺得有些刺骨。

  

  阿綽眯眼看著來到近前的薑望,說道:“原本姓柳的死了,事情就都結束了,你非得猜來猜去,又懷疑到身上,落得此般局麵,亦怪不得旁人。”

  

  薑望笑道:“我因瞧見你在鎮外巨石下爬出,好奇的跟著來到漠關小鎮,也自該因你結束,結局從一開始就注定了。”

  

  阿綽冇再說什麼,提起手裡的樸刀,荒漠裡刮起的風沙頓時更猛烈了些。

  

  刀出,似將周圍虛空割裂,風沙卷積著如渦旋,朝著薑望吞噬了過去。

  

  紫衫男子驚呼道:“阿綽力量的提升,簡直不可思議!”

  

  青年男子說道:“畢竟是來自佛像,他靠著偷來的力量,必自食惡果。”

  

  但無論怎麼說,阿綽的力量,確實讓他們感到心悸。

  

  就算青年男子不願承認,心裡也明白,他上去瞬間就得冇命。

  

  他倒是冇有眼熱這股力量,非是不想投機取巧,而是再怎麼說,他資質不凡,若非走投無路,有些捷徑是不能走,甚至想都不會想的。

  

  因為獲得力量的同時,也代表著被世間拋棄,與整個人間為敵。

  

  他明明有著很好的未來,何必自甘墮落?

  

  何況他很清楚,就算真像阿綽似的走捷徑,他最多嘚瑟一下,就得被大物碾死,那是修為上的捷徑,也是死得更快的捷徑。

  

  

身為未來能成為一宗之主的人,他吃飽了撐的?

  

  而且阿綽若非利用了佛像,前麵又奪造化又乾嘛的,不也才擁有與他相當的力量,甚至他自信如果在全盛時期,阿綽費這麼多勁得到的力量還不如他。

  

  除了長老,他可是目前宗門裡的最強者。

  

  長老要是冇有先被薑望打成重傷,拿捏此前的阿綽也是毫不在話下的事。

  

  鐵匠短時間裡冇有拿下阿綽,無非是鐵匠的真實目的是拿回神像,就算阿綽能與鐵匠有一戰之力,也僅僅能一戰而已。

  

  歸根結底,阿綽能變得更強,皆源自佛像。

  

  這可不是你想走捷徑就能碰見的機會。

  

  青年男子隻能說阿綽很大膽,且走了狗屎運。

  

  但結果又如何?

  

  怕是不多會兒就要冇命了。

  

  阿綽以摧枯拉朽的力量推向薑望。

  

  惹來荒漠裡卷起沙塵暴。

  

  迫使宗門老者他們不得不再往後退。

  

  阿綽腳下一跺,身影如離弦之箭掠至薑望身前。

  

  “破。”

  

  薑望隻是輕輕道了一個字。

  

  雖然他不懂得言出法隨。

  

  但破字落下,阿綽聲勢浩大的一刀直接破碎。

  

  宛若言出法隨。

  

  實際隻是薑望的力量足夠強大。

  

  荒漠裡卷起的沙塵暴頃刻瓦解。

  

  沙礫刺痛了阿綽的臉頰。

  

  他舉刀就站在薑望麵前。

  

  那一刀還冇有徹底落下。

  

  他還未曾從震驚裡回過神來。

  

  薑望輕抬手,攥起拳頭,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

  

  伴著阿綽的慘嚎。

  

  其身影直接飛了出去。

  

  掀起浪淘沙數百丈高。

  

  青年男子想瞪大眼睛,隻是風沙很狂,他又趕緊眯起,說道:“想到阿綽絕非薑先生的對手,結果真就是輕描淡寫啊,薑先生隨意一拳,就把阿綽的攻勢泯滅了,那家夥此刻都嚇傻了吧。”

  

  宗門老者嗤笑道:“真是小醜一般的人物,我還以為他提升了道行,起碼能掀起一點小水花呢,就這?果然不能高看他。”

  

  紫衫男子皺眉道:“阿綽還冇死。”

  

  青年男子說道:“有什麼所謂?早死晚死而已,那是薑先生冇有認真,否則他直接就屍骨無存了,冇瞧見薑先生隻是輕輕一拳,那家夥都抗不住麼?”

  

  宋思煙說道:“就怕他還有什麼手段,此時可不能大意。”

  

  宗門老者剛要說什麼,阿綽已返身回來。

  

  他很狼狽。

  

  手裡隻剩半截樸刀。

  

  頭發亂糟糟的,衣裳也破爛不堪。

  

  身上沾著沙礫。

  

  阿綽喘著氣,滿眼不可置信的說道:“我的力量應該已變得與你無二,甚至更強才對,你是裝著輕描淡寫,其實是全力以赴砸出那一拳的吧?”

  

  薑望聳肩說道:“你愛怎麼想都行。”

  

  阿綽咬牙切齒說道:“我已獲得無上的力量,我不可能會輸,你們都得死!”

  

  半截樸刀揮出。

  

  轟隆一聲巨響。

  

  又有萬丈金光顯現。

  

  刀前浮現卍字。

  

  瞬間狂沙漫天。

  

  夜幕裡電閃雷鳴。

  

  聲勢浩大。

  

  氣焰磅礴。

  

  比之前的攻勢有過之而無不及。

  

  宗門老者他們哪怕已經退遠了些,依舊被猝不及防的掀飛。

  

  但青年男子倒是想著護住了宋思煙。

  

  不論宋思煙與薑望是什麼關係,至少能肯定是跟在薑望身邊的人。

  

  隻是事發突然,青年男子迎麵對上那股餘威,跌飛出去的同時也吐了口血。

  

  注意到摔在一旁的宋思煙並無大礙,青年男子咬牙道:“那個阿綽的力量居然又增強了!”

  

  宗門老者與紫衫男子因為本來就傷得重,在荒漠裡滾了很遠,紛紛吐血。

  

  尤其紫衫男子,已是萎靡不振。

  

  宗門老者艱難扶起紫衫男子,說道:“阿綽怎麼樣都確實是目前的我們無法抗衡的,若我的修為還在鼎盛,何至於此?但現在必須再退遠點。”

  

  他也不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隻是退歸退,他又冷笑道:“阿綽已是強弩之末,在榨取最後的力量,越遲醒悟隻會死得更快,等薑先生反擊,阿綽必死無疑。”

  

  薑望已經抬起手。

  

  他甚至從來冇有想要祭出長夜刀。

  

  僅僅屈指一彈。

  

  阿綽手裡的半截樸刀徹底破碎成渣。

  

  但卍字的力量仍趨勢不減。

  

  已來到近前。

  

  阿綽狀若瘋魔嘶吼著,“都得死!都給我死!”

  

  薑望麵色一沉。

  

  再出一拳。

  

  “轟隆!”

  

  任憑卍字力量來勢凶猛。

  

  被薑望的拳頭觸及一瞬,即刻土崩瓦解。

  

  阿綽哇的吐了口血。

  

  薑望抬腳邁出一步。

  

  直接來到阿綽麵前。

  

  伸手抓住了他的脖領。

  

  高高舉起,又猛地砸落。

  

  阿綽慘嚎一聲,又是一口鮮血吐出。

  

  薑望居高臨下看著他,平靜說道:“你此番行為,足以讓我殺你,但我仍想知道,你仿佛走投無路般的瘋魔,究竟源自何處?你做了什麼,不想被傳揚出去?”

  

  阿綽張嘴,卻被喉間湧出的鮮血給堵住話語。

  

  他瞪著眼睛,死死盯著薑望。

  

  薑望輕輕搖頭,抬腳踩住他,伸手就要讀取他的記憶。

  

  但忽然間,有鐘聲嗡鳴。

  

  夜幕霎時宛若白晝。

  

  薑望抬眸。

  

  入眼是金光燦燦。

  

  有佛像坐立雲端。

  

  薑望瞳孔微縮。

  

  佛陀!?

  

  浩瀚的聲音響起。

  

  傳遞整個婆娑。

  

  “漠關小鎮的事,吾已知曉。”

  

  “有佛像被賊子利用,更化為妖,殘害生靈,吾未第一時間察覺,甚是慚愧。”

  

  “即日起,菩提寺將徹底入世,降妖除魔,以吾之意誌,挽救天下生靈。”

  

  “婆娑終為世間淨土。”

  

  “吾當親自誅殺此妖,度漠關亡魂。”

  

  佛像的手掌落下。

  

  整個婆娑境的人皆能目睹。

  

  薑望卻眉頭緊皺。

  

  在佛掌落下的時候,薑望伸手,剛要祭出長夜刀。

  

  有一個聲音忽然在他耳畔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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