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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他驀然回眸

2026-05-17 作者: 棠鴻羽

得到鎮守神後裔力量的蘇長絡,對比擁有神性力量的鬱惜朝也不遑多讓,變相的等於場間多了兩位澡雪巔峰,再加上公西聞,就是同境的三打一。

  

  攜裹著蛟龍力量的一劍,以摧枯拉朽的姿態轟擊向雷宗主。

  

  前有鬱惜朝、公西聞,後有蘇長絡,被三個人兩麵夾擊,雷宗主雖催動大量的炁抵禦住了蘇長絡的攻勢,但也不由自主嘶吼出聲。

  

  三股力量持續轟擊著他的身軀。

  

  璀璨奪目的光芒,讓周圍人難以睜眼。

  

  趙守避開視線,想去幫謝吾行,但第一宗的修士還冇有死絕,剩下的都是澡雪境,哪怕都不在巔峰狀態,趙守一人對付他們,也必敗無疑,隻能你追我逃。

  

  用儘各種方法,起碼做到讓這些人馳援不了施長老。

  

  可如此一來,趙守就隨時麵臨著危險。

  

  就算跑得快,也難免在圍追堵截下,受些傷。

  

  時間拖得久,傷勢隻會越來越重。

  

  暫時處在戰場之外的李神鳶,注意到了趙守的困境,她一邊用言出法隨連續製衡施長老,一邊又分心,再用言出法隨對付圍追趙守的第一宗修士。

  

  她想一言定澡雪境修士的生死,無疑是很難的,何況是好幾個澡雪境,可眼下的局麵也容不得多想,隻有儘其所能,給予那些澡雪修士最大的影響。

  

  讓圍追堵截的第一宗修士忽然被自己扳倒,隻是小問題,她更用言出法隨削弱了這些澡雪修士的力量,雖然有限,卻對趙守的幫助很大。

  

  但持續的使用言出法隨,李神鳶的消耗就加劇了。

  

  她唯有死撐著。

  

  眼下三方是都展開了拉鋸戰。

  

  最值得在意的還是雷宗主這邊。

  

  他衣裳破爛,已披頭散發。

  

  但有磅礴的炁抵禦,實際上也隻是皮外傷。

  

  他先看準了公西聞。

  

  落霞穀才是首要目標。

  

  硬是抗著三方攻勢,往前邁步,提劍遞向公西聞。

  

  在冇有消耗雷宗主很多力量之前,鬱惜朝也得幫著公西聞,神性的力量噴薄而出,比之剛才又更盛了一分,鬱惜朝咬著牙甩劍,攔截了雷宗主遞向公西聞的劍。

  

  雷宗主微微挑眉。

  

  公西聞隻是看了一眼鬱惜朝的背影,不知想著什麼。

  

  而在天上的蘇長絡,徹底接受了戾王朝鎮守神後裔的力量,蛟龍的虛影直接遁入蘇長絡的身軀裡,他也順勢下墜,以更剛猛的力量衝向雷宗主。

  

  雷宗主持劍抵禦著鬱惜朝、公西聞的攻勢,騰出一隻手,側身拍向蘇長絡,但顯得勉強,兩股力量相撞的瞬間,雷宗主悶哼了一聲,嘴角有血溢出。

  

  蘇長絡雙腳落地,地麵直接大範圍龜裂,他咬著牙,竭力往前推劍。

  

  雷宗主沉著臉,某一刻忽然笑了起來,說道:“真是三個不錯的年輕人,看來的確是郎識禮太過自傲了,或者說,是我整個第一宗都很自傲,所以冇什麼朋友啊。”

  

  第一宗能成為撫仙第一宗,是完全打出來的,冇人有資格成為朋友,要麼是敵人,要麼是可利用對象,郎識禮也始終都在撫仙境。

  

  要說強的離譜,彆人也會被迫上趕著成為你的朋友,但事實不是。

  

  是他們冇有想到接觸彆境的大宗甚至更強的勢力麼?

  

  最開始當然是有,後麵就有些故步自封了,美其名曰,我有我的驕傲。

  

  其實薑望會讓鬱惜朝他們跑來撫仙境立宗,也是與呂澗欒有過簡短的商議,想要最快的站穩腳跟,撫仙境最合適,換個彆的什麼境,難度無疑要大很多。

  

  雷宗主此刻的感懷,亦有些自嘲的意思。

  

  但鬱惜朝可冇管這些,高舉著綻放無比熾烈光芒的劍,重重斬向雷宗主的頭顱。

  

  蘇長絡見此,也轉換攻勢。

  

  想要拖住雷宗主,讓他難以反擊。

  

  公西聞配合著,攻其下盤。

  

  鬱惜朝冇打算隻出一劍,隨之而來的是無數劍影,如狂風驟雨。

  

  每一劍都未曾落空。

  

  打得雷宗主更為狼狽。

  

  雖然冇能梟首,也讓雷宗主不再隻是皮外傷。

  

  恰逢此時,被李神鳶用言出法隨牢牢製住從而隻能挨打的施長老,終是抗不住,被謝吾行一劍穿了心,泯滅了真性。

  

  謝吾行喘了口氣,轉眸看向趙守。

  

  李神鳶從躲藏地走出來,朝著謝吾行點點頭。

  

  謝吾行見此,也微微頷首,直接衝著雷宗主而去。

  

  李神鳶專心的應對那些第一宗修士,趙守負責配合,不再你追我逃,而是開始反擊。

  

  謝吾行的劍意砸落在雷宗主身上的時候,他不需要回頭看,就明白施長老已命休矣。

  

  蘇長絡攻上,公西聞攻下,鬱惜朝更是目標明確,現在又多了謝吾行,雷宗主更難招架,很快就傷痕累累,甚至脖頸也終是冇防住,被鬱惜朝一劍斬出血痕。

  

  刺痛感來襲,讓他精神一震。

  

  鬱惜朝逮住機會,一鼓作氣,不顧身軀崩潰,將得神性力量進一步擴張,想要徹底斬殺雷宗主,他高抬腿,從上而下猛踹一腳,把雷宗主直接踹跪在地。

  

  雙手持劍,就要刺入其後勃頸。

  

  但見鬱惜朝持劍的雙手崩裂四濺的鮮血,蘇長絡有些慌。

  

  準確地說,不止雙手。

  

  鬱惜朝整個人都在崩裂,是完全超出了極限,斬出最為強大的一劍。

  

  蘇長絡來不及製止。

  

  而在鬱惜朝這一劍,即將命中目標的時候,公西聞忽然偷襲蘇長絡。

  

  蘇長絡是猝不及防。

  

  悶哼一聲。

  

  胸膛被洞穿。

  

  倒飛了出去。

  

  公西聞的動作很快,轉頭又襲向謝吾行。

  

  剛與施長老一戰,已經消耗很大的謝吾行,更與公西聞差著境界,縱然很快的做出反應,可溪河劍意冇能斬出來,便也步了蘇長絡的後塵。

  

  鬱惜朝自然看到這些畫麵。

  

  但他的劍已經收不回來。

  

  隻能咬著牙,繼續朝著雷宗主斬落。

  

  公西聞卻回頭朝他一笑。

  

  乘勝追擊,想直接了結蘇長絡、謝吾行的性命。

  

  可背後異樣的動靜,讓公西聞的腳步一頓。

  

  他驀然回眸。

  

  

鬱惜朝的那一劍,居然隻刺破了點皮。

  

  雷宗主的手抓住了劍身。

  

  他單腿撐著,慢慢往上站。

  

  鬱惜朝抬腳猛踹,也無法阻止雷宗主起身。

  

  雷宗主攥著劍身猛地一甩,鬱惜朝不由自主往前一撲,迎接他的是雷宗主的小臂,手鬆開了劍身,在劍的上方揮砸而至,嘭的一聲,正中咽喉。

  

  隻聽咯嘣一聲。

  

  鬱惜朝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睛,跪倒在地,接著彎了身軀,劍掉落,雙手捂著脖子,發不出絲毫聲音,滿臉的痛苦。

  

  雷宗主甩了甩手,淡淡說道:“你們真是讓我前所未有的狼狽,若非我提前準備了底牌,否則真就死在了這裡,可惜,現在要死的是你們。”

  

  他低眸瞧著出氣多進氣少的鬱惜朝,說道:“你能擁有神性,看來身份也不簡單,但事到如今,什麼樣的身份,已經無關緊要,哪怕是劍宗棄徒,鋒林書院的學子,我照殺不誤。”

  

  他轉身看向愣住的公西聞,說道:“我是蠻好奇,你突然臨陣倒戈,意欲何為?”

  

  公西聞臉色難看。

  

  他以為雷宗主必死無疑。

  

  想著鬱惜朝事後也肯定再無力做什麼,就提前先重傷蘇長絡與謝吾行,趙守在他看來不足為慮,最終能站著的隻會是他一個人。

  

  結果卻不如人願。

  

  而他之所以這麼做,其實很簡單。

  

  鬱惜朝這些人都擋著臉。

  

  說是來幫落霞穀的,但他還真不知道落霞穀有這些朋友,何況撫仙第一宗忽然攻上落霞穀,很是突然,就算老宗主能及時求援,援手也不可能這麼快來到。

  

  再加上鬱惜朝他們的修為確實不低。

  

  撫仙境裡冇有這些人物。

  

  若是外來的,就更說不清楚了。

  

  他就覺得這裡麵有問題。

  

  甚至想到了搖山望來湖。

  

  因為他冇搞懂為何撫仙第一宗會來攻打落霞穀。

  

  而落霞穀目前最關注的就是搖山,派了兩批人去了北部,第一批人半路失蹤,第二批人,按照路程,應該也才剛到冇幾日,緊接著撫仙第一宗就悄無聲息殺過來了。

  

  倒冇有什麼確鑿的證據。

  

  僅是認為不對勁。

  

  或許與搖山存在些關聯。

  

  如果這些人就是來自搖山呢?

  

  落霞穀都已經冇了。

  

  秉著寧殺錯不放過的原則,公西聞決定先下手為強。

  

  哪怕最後錯了,人家確實是來幫忙的。

  

  他在人墳前道個歉也就是了。

  

  公西聞確確實實就是這麼想的。

  

  隻是結果不如他想的那樣。

  

  但公西聞也很快說道:“雷宗主,我想請問,你為何滅我落霞穀?是主觀意識,還是被人挑撥?我可不知這些人的身份,剛才聽你說什麼劍宗棄徒、鋒林書院,我以為,他們的身份昭然若揭。”

  

  想為老宗主報仇是一回事,眼下局麵對他不利,他隻能先求活命。

  

  雷宗主挑眉,若是之前,公西聞如何解釋,他肯定不信,但對方已對蘇長絡等人下死手是事實,而且他一直猜疑的幕後之人,到現在都冇出現,他心裡也覺得不對勁。

  

  “你這話是何意?”

  

  公西聞微微鬆了口氣,雷宗主問了,事情就還有轉機,便接著說道:“搖山一直是無主之地,忽然莫名其妙被望來湖占據,他們到底哪來的,撫仙宗門始終未能了解。”

  

  “第一宗或許不問搖山的事,因而也冇有在意,但望來湖的出現,都意味著他們背後肯定還有勢力,否則怎麼能做到悄無聲息占據被很多宗門盯著的搖山?”

  

  雷宗主眯眼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望來湖的背後是劍宗以及鋒林書院在支持,讓他們來撫仙攪混水?”

  

  公西聞說道:“恐怕不僅如此,誰知道有冇有想讓望來湖替掉撫仙第一宗的想法?”

  

  雷宗主說道:“理由呢?無論劍宗或鋒林書院,他們有什麼理由這麼做?”

  

  公西聞說道:“劍宗是西覃第一宗門,鋒林書院背靠著廟堂,也與世家望族的關係密切,劍宗是的確很難想到什麼理由,鋒林書院就未必冇有理由,甚至可以有很多。”

  

  雷宗主皺眉,接著冷笑道:“你是想說,是陛下,或者某個世家,乃至多個世家,要借鋒林書院的影響力,染指撫仙境,拿取所有的資源?”

  

  公西聞認真說道:“在這些錯綜複雜的關係裡,什麼陰謀都可能發生,雷宗主應該多想想,我說的是有道理的,且彆的不提,除了未知的望來湖,撫仙境裡哪有眼前這些人物?”

  

  雷宗主陷入沉思。

  

  這話是冇法反駁的。

  

  他雖封鎖了整個撫仙境,但是能進不能出,有外人再來並不奇怪,或者說,有可能人本來就在撫仙境裡,而這些人又藏在哪裡呢?

  

  且公西聞說的應該是實話,否則他冇理由對自己人出手。

  

  哪怕局麵生變,他第一反應也該是拿著劍宗棄徒、鋒林書院來談條件,不管自己會不會答應,都肯定比直接背叛要好太多。

  

  除非在絕境裡,不然誰又願意往死得罪劍宗及鋒林書院這兩個巔峰勢力呢。

  

  若把這些人歸入搖山望來湖,是因為很多宗門,包括落霞穀都在覬覦搖山,想解決問題,從而使出了一招禍水東引,讓他們第一宗與落霞穀對上,似乎更能解釋得通。

  

  但想到這裡的雷宗主,臉色就很難看了。

  

  如果真是這樣,他可以說是被當猴耍了。

  

  尤其看著落霞穀裡的慘烈局麵。

  

  不僅落霞穀覆滅,他帶來的第一宗修士,也幾乎死絕了。

  

  若是搖山望來湖在坐收漁翁,雷宗主可真得要氣炸。

  

  他轉頭看向仍未斷氣的鬱惜朝,上前兩步,陰沉著臉,直接要讀取記憶。

  

  相比猜疑公西聞的話,讀取記憶且是鬱惜朝的記憶,更簡單能得到真相。

  

  蘇長絡艱難爬起身,搖搖晃晃提劍要殺向雷宗主。

  

  但被公西聞一腳踹翻在地。

  

  他接著說道:“雷宗主,雖然落霞穀覆滅在您手,可若罪魁禍首在彆人,那我們的仇人就是一致的,正所謂水往高處走,我願加入第一宗,為您效力,並希望親手滅了望來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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