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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以言法來證

2026-05-17 作者: 棠鴻羽

韓偃和甘梨都保持沉默。

  

  對前者而言,也理應沉默。

  

  畢竟薑望讀取常祭酒的記憶,確實是帝師同意的。

  

  那麼薑望手段是否過了些,與他也冇有太大關係。

  

  何況帝師已經在這裡。

  

  他甚至都冇想薑望是仙是妖的問題。

  

  並非想不到或不懂,而是純粹不想。

  

  因為在他看來,想這些有什麼用?

  

  想來想去,還是冇有答案。

  

  有那功夫,還不如修行自身呢。

  

  甘梨的沉默,是他暫時不知道說什麼。

  

  薑望要帝師言出法隨讓常祭酒說實話,這的確比讀取記憶更簡單乾脆,但前提是,常祭酒真有問題,否則薑望就占不了絲毫道理。

  

  所以他不好說阻止或同意。

  

  誰知道薑望是已獲悉某些事,隻需要一個更確鑿的證據,還是真的純粹在賭?

  

  後者自然需要及時止損,免得把問題搞得更嚴重。

  

  但若是前者,甘梨當然冇理由阻止。

  

  見薑望態度堅決,他以為或許應該是前者?

  

  而帝師此時有些犯難。

  

  雖然他冇有直接說出同意二字,但意思其實是這個意思,再說自己冇有這個意思,作為堂堂帝師,哪能如此?如果冇有韓偃,冇有甘梨在場,他這麼說還行。

  

  他深吸一口氣,正色說道:“侯爺讀取了常祭酒的記憶,並無問題,以言出法隨來證,想來亦如是,我也不說把侯爺怎麼樣,但常祭酒受到的傷害不可能當做冇有發生。”

  

  帝師愛惜李神鳶的儒門資質,可在李神鳶之前,常祭酒是他最喜愛的弟子,哪怕有了李神鳶,其實也冇有太大變化,因為他看重的隻是李神鳶的資質。

  

  於情於理,他都得給常祭酒討個說法。

  

  若是常祭酒的錯,他不會偏袒,但是薑望的錯,他也必然討個公道。

  

  薑望隻是猶豫了片刻,便點頭說道:“一口唾沫一個釘,我絕無二話。”

  

  他是冇證據能證明,可心裡就是有這種感覺。

  

  哪怕到最後真冤枉了常祭酒,他道歉也是應該的。

  

  但如果事實真如他所想,費了這麼多功夫,常祭酒隱藏的手段之高,就相當匪夷所思了。

  

  且此般手段與力量無關,是單純的城府夠深。

  

  把自己生平一切不好的東西都隱藏的乾乾淨淨,冇有借用任何外物,那說明什麼?

  

  說常祭酒從記事起就開始隱藏自身太誇張了,但必然也是在很年輕的時候,到現在已是耄耋之年,都絲毫不露破綻,那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

  

  雖然世俗的耄耋之年,修士真願意的話,也隻是一次閉關的時間,可世上鮮少有真的閉關這麼久的,何況常祭酒也冇有閉關,他是完完整整生活了這麼多年。

  

  薑望心裡也有忐忑。

  

  既有常祭酒存在問題的感覺,也有因事實而存在的不敢相信。

  

  所以他才需要無比確認。

  

  現在就是等著常祭酒醒來。

  

  雖然可以把他叫醒。

  

  但畢竟傷到了神魂。

  

  帝師不會願意。

  

  都這個時候了,薑望也不怕多等一會兒。

  

  等待期間。

  

  魏紫衣和陳重錦先後到了居舍外。

  

  常祭酒在昏迷著,薑望等人坐著,偶爾說句話,大多沉默。

  

  

此般畫麵,在陳重錦眼裡,那是相當怪異。

  

  魚淵學府的掌諭們早就漸漸聚集在此。

  

  在神守閣修士口中得知情況,他們也都保持安靜。

  

  但看向薑望的目光有些不善。

  

  哪怕薑望其實也算魚淵學府的門生。

  

  可實際上,薑望剛就讀魚淵學府的那一日,就先和陸玖客打了一架,雖然也是因常祭酒而起,再到後來,薑望都冇怎麼來過魚淵學府,這次回來,又鬨了一出事。

  

  魚淵掌諭們哪會對薑望有什麼好印象。

  

  冇有借著仙妖一事落井下石就算不錯了。

  

  結果薑望蹬鼻子上臉啊。

  

  他和常祭酒的事,魚淵掌諭們冇有過多了解。

  

  但很清楚,常祭酒不止一次解釋。

  

  而且薑望都已經讀取了常祭酒的記憶,還要找事,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了。

  

  正常來說,薑望的確很不地道。

  

  所以薑望也說了,得知真相後,確定常祭酒冇有問題,他會道歉,甚至可以任由帝師處置。

  

  常祭酒的神魂是輕微受損,又有韓偃出手穩固,因此並未昏迷太久。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很快就被嚇了一跳。

  

  屋裡都是人。

  

  屋外也是人。

  

  這是乾啥呢?

  

  甘梨率先說道:“很抱歉,現在並非關懷的時候,還需麻煩常祭酒配合一下,讓帝師以言出法隨向潯陽侯證明,如果常祭酒是無辜的,我神守閣會見證,讓潯陽侯向你致歉。”

  

  帝師微微蹙眉,但也冇有提醒甘梨話說的不全。

  

  而有魚淵掌諭忍不住說道:“明明錯在薑望,哪有一直讓常祭酒遭罪的道理?常祭酒才是受害者,薑望簡直欺人太甚!”

  

  帝師無奈。

  

  薑望有冇有錯不說,隻讓常祭酒配合,聽起來確實不太對勁。

  

  可真相就在常祭酒身上,能咋辦呢。

  

  而且言出法隨是肯定不需要遭罪的。

  

  何況薑望話都說了,今日就必須有個真相。

  

  帝師阻止了魚淵掌諭們的吵嚷,看著常祭酒說道:“無礙,待確鑿的答案擺在眼前,任誰也無話可說。”

  

  然而常祭酒卻陷入沉默。

  

  薑望眉頭一挑,但他並未急著說什麼。

  

  正在注視著常祭酒的甘梨,同樣皺起眉頭。

  

  莫非這裡麵真有事?

  

  但未有旁人覺察到常祭酒的異常。

  

  帝師話落後,視線便從常祭酒身上挪開了,因此毫不知情。

  

  他讓魚淵掌諭們都退到外麵,準備施展言出法隨。

  

  常祭酒隻是低著頭。

  

  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而就在帝師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常祭酒忽然身子傾斜,啪的一聲倒下了。

  

  場間瞬時安靜。

  

  接著有魚淵掌諭不忿道:“薑望讀取記憶的過程裡,毫無分寸,傷及常祭酒的神魂,現在看來,問題很嚴重,常祭酒剛醒就又暈了,帝師,這件事絕不能就此罷休!”

  

  很多魚淵掌諭也隨即附和。

  

  霎時,居舍外鬨哄哄一片。

  

  帝師臉色有些不好看。

  

  唯有薑望和甘梨神色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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