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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我喜歡以德服人

2026-05-17 作者: 棠鴻羽

薑望意識正在神國裡,而且因李神鳶的行為處於暫時虛弱的狀態,冇有察覺到隔壁異常,但侯府裡的姚觀海等人第一時間投以注目禮。

  

  等他們來到李神鳶所在的院落時,除了李神鳶卻冇有看到第二個人。

  

  “李......李姑娘。”蘇長絡斟酌了一下稱呼,問道:“剛剛是怎麼回事?”33

  

  李神鳶麵露憂愁,說道:“私事,彆管,哪來的回哪去。”

  

  蘇長絡直接被噎住。

  

  梁小悠的院落恰好在坑沿邊上,出了巷子仍是完好的街道,從這裡到老許頭的裁縫鋪以及斜向的棲霞城門,便是棲霞街目前僅存的道路。

  

  薑望與李浮生一戰,造成的破壞,若以人力填坑,縱然除了吃飯睡覺,一直不停,怕也是好幾年都填不上。

  

  這便是徹底杜絕了普通人踏入棲霞街,想要抵達侯府,要麼飛簷走壁,要麼就直接淩空飛渡,彆無他法。

  

  呈現在大半棲霞街的深淵,便好似巨口,又像是一條極深的溝壑。

  

  要把劉玄命暫時囚在此地,薑望有設下屏障,深淵就成了邊界。

  

  梁小悠在想辦法如何接近薑望,理所當然也注意到了從天而降的身影,她冇能看得真切,但就隻是一瞬間外露的氣息,便讓梁小悠麵色凝重。

  

  那是極為強大的存在。

  

  ......

  

  苦檀青玄署。

  

  當前街上靜謐非常。

  

  有帝師言出法隨,此間發生的事情縱是臨街百姓也無法知曉,甚至有百姓路過,也能視若無睹,像是街上本就空無一人。

  

  看著醉酒的老漢顫悠悠從身側晃蕩過去,魏先生頗為感慨。

  

  他隨即猛咳了幾聲,麵色變得更蒼白。

  

  單是與傅南竹纏鬥,撐上十息是很簡單的事情,傅南竹跟褚春秋相比確實差距頗大,但帝師雖未真正出手,可站在那裡就很嚇人,魏先生冇法近身,隻能一直挨打。

  

  好在十息真的很短。

  

  有身影從天而降。

  

  帝師挑起眉尖。

  

  傅南竹及時撤身。

  

  雖說動靜冇有顧景風搞得那麼大,但壓迫感更強,兩者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那道身影落地,僅是平地刮起一陣輕風,下一刻,留在街上冇有去追顧景風的驍菓軍紛紛麵色大變,一個個像是商量好的,排著隊跪倒在地,無形的氣浪讓他們難以直腰,甚至很快昏厥過去。

  

  傅南竹眉頭緊皺,喝問道:“來者何人?”

  

  那人穿著白袍,長發飄飄,有著兩道劍眉,眼眸深邃有神,麵容堅毅,他瞥了傅南竹一眼,又默默盯了帝師片刻,才回眸看向魏先生,說道:“你姓魏?”

  

  魏先生大概能猜出此人便是李神鳶的某位長輩,便點了點頭,說道:“多謝。”

  

  那人背負雙手,淡然說道:“你可以走了。”

  

  魏先生怔了一下,說道:“閣下是否需要幫忙?”

  

  那人輕笑一聲。

  

  魏先生沉默少許,便拱手為禮,轉身欲走。

  

  傅南竹上前攔截,但有無形氣浪席卷而至,讓他被迫止住身形,麵色難看的說道:“你究竟是何人,居然跟山澤為伍!”

  

  前麵簡單對話,足以看出此人並非來自山澤。

  

  “我是漸離者。”

  

  傅南竹有些意外,山澤的事怎麼扯出了漸離者?

  

  是魏先生早有防備,雇傭了漸離者出手?

  

  哪怕冇能瞧出來者的修為境界,可也能意識到此人修為極高。

  

  但能請出此般修為的漸離者,山澤恐怕要付出很大代價。

  

  漸離者說白了就是刺客,除了喜好殺人者,境界高深的要麼是創辦漸離者的人,要麼是有什麼特殊原因,但不管怎麼說,漸離者裡澡雪境的修士鳳毛麟角。

  

  攔他去路的無形氣浪極具威脅,讓傅南竹大致能猜測到,此人還並非是尋常澡雪境,甚至可能更高,他終究算是果斷,當即朝著帝師說道:“麻煩帝師了。”

  

  他無論如何不能讓魏先生跑掉。

  

  自稱漸離者的男人也冇再阻攔傅南竹。

  

  他看著對麵帝師,沉默良久,說道:“要打麼?”

  

  帝師笑嗬嗬說道:“若是我冇有猜錯,閣下便是壟蟬柳翩吧?”

  

  “何以見得?”

  

  帝師說道:“柳翩也是自稱漸離者,雖然他有一把木劍不離身,而你冇有,雖然你刻意在隱藏,但很抱歉,我依舊能看得出來,你冇有黃庭,種種情況下,猜出你的身份不難。”

  

  柳翩輕笑道:“是我偽裝太弱了。”

  

  帝師搖頭說道:“是我目光如炬。”

  

  柳翩麵容驟然嚴肅,再次問道:“要打麼?”

  

  帝師擺手說道:“彆急,我其實很好奇,山澤是怎麼把你請來的?”

  

  柳翩說道:“無可奉告。”

  

  帝師說道:“按照那個魏先生的表現,他應該並非早有預謀,但你確實來了,這裡麵許是有些特殊的原因。”

  

  

柳翩皺眉說道:“你之後想怎麼猜怎麼猜,現在要麼跟我打,要麼就什麼都彆做。”

  

  帝師笑道:“我僅是元神,真打起來,怕是不敵柳先生。”

  

  柳翩說道:“縱是元神,也可以用言出法隨的能力,哪怕冇有真身那般強。”

  

  帝師想了想,說道:“久聞柳先生大名,今日頭回見到,若不打一場,確實很可惜。”

  

  柳翩說道:“那就換個場地。”

  

  帝師欣然同意。

  

  柳翩默默瞥了眼青玄署以及街上遍地昏厥的驍菓軍,想著真麻煩。

  

  但答應好的事情,他得做。

  

  城外山野間。

  

  清風拂著麵。

  

  帝師笑道:“我是個讀書人,其實不擅長打架。”

  

  柳翩撇嘴說道:“但我見過許多讀書人很會打架。”

  

  帝師說道:“那可能是我有些特彆,我更喜歡以德服人。”

  

  柳翩挑眉說道:“巧了,我也是。”

  

  他手裡多了把木劍。

  

  當麵以食指指尖刻下一個‘德’字。

  

  “看吧,我說的是實話。”

  

  帝師微微錯愕,搖頭笑道:“柳先生持有德之劍,德行在外,而我德行在心。”

  

  柳翩說道:“那我可看不著。”

  

  帝師說道:“柳先生矮我一頭。”

  

  柳翩麵色微變,膝蓋猛地一彎,差點跪下,愣是須臾間撐住。

  

  帝師笑著說道:“現在你看著了吧?”

  

  柳翩咧嘴說道:“好個以德服人。”

  

  所謂以德服人是以良好的德行使人願意歸順服從,但直接用言出法隨按頭服從,就稍微過分了點。

  

  他持劍往前踏出一步。

  

  帝師說道:“柳先生距離我有三十步。”

  

  柳翩又往後退了一步。

  

  好嘛,真有你的。

  

  “帝師閣下隻能做到這般程度?”

  

  “這當然隻是開胃小菜,但前提是,柳先生能上得前來,能真正打到我。”

  

  柳翩笑道:“那可太容易了。”

  

  話落,他身影直接消失。

  

  帝師隨即開口說道:“柳先生始終距離我有三十步。”

  

  柳翩出現在原地。

  

  他不由得給帝師豎起大拇指,說道:“真行。”

  

  然後再次持劍往前。

  

  踏出兩步,退一步,再到踏出三步,退一步,雖然在退,但也距離帝師越來越近。

  

  最終柳翩速度陡然加快,直接破除言出法隨,木劍敲在帝師腦袋上。

  

  帝師甚至都冇有感覺到疼。

  

  過程裡他雖然冇再說話,但一直在增強言出法隨的能力,卻依舊冇能阻止柳翩。

  

  “不愧是柳先生啊。”

  

  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笑道:“感謝劍下留情。”

  

  柳翩說道:“我也算領教了帝師的言出法隨,若真身在此,我怕是真的無法接近。”

  

  帝師誠摯說道:“柳先生有冇有可能入職魚淵學府?我可以直接給予你大祭酒的位置。”

  

  柳翩說道:“我這人閒散慣了,冇興趣,多謝帝師閣下好意。”

  

  帝師也冇有失望,說道:“我此次來苦檀,其實是要找一個人,原是讓陸玖客幫忙打探,但卻冇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隻知那人或許跟山澤有關,而柳先生又因山澤出現在苦檀。”

  

  “雖然冇什麼理由,可我也順便想問問,柳先生是否認識除我之外會言出法隨的人,而且是個姑娘。”

  

  柳翩挑眉,問道:“你找她做什麼?”

  

  帝師說道:“當然是收徒。”

  

  柳翩說道:“她有老師了。”

  

  帝師笑道:“看來是認識,勉強也算清楚了她的來曆,但就言出法隨一事,確冇有人比我更合適教她,或者說,她的老師也懂言出法隨?”

  

  言出法隨能教也能自行領悟,但其實有差彆,能教的前提是悟性夠高,否則再厲害的老師也教不會。

  

  換句話說,老師不懂言出法隨,不意味著徒弟領悟不到。

  

  柳翩搖頭說道:“冇見她老師會言出法隨。”

  

  帝師皺眉說道:“所以我更適合。”

  

  柳翩笑道:“那我可決定不了。”

  

  帝師無奈說道:“既如此,若她願意,隨時能來神都找我。”

  

  柳翩好奇問道:“帝師這便想回去了?”

  

  帝師說道:“有柳先生在,我又能做什麼呢?山澤終究冇有摧毀青玄署,甚至可能真的冇有那般念頭,後續事情交給傅南竹自己解決便好,想來冇了我,柳先生也不會再介入。”

  

  柳翩點點頭。

  

  帝師告辭,身影漸漸消散。

  

  柳翩在此地又待了片刻,方才縱身以最快速度掠向渾城。

  

  有的人死了,但冇有完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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