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好強的湯!
周濡衣將修國的治國書,輕描淡寫地擺到桌上,之後便不多看一眼,隻專注地用湯匙去掏底的雞腿肉。
桌前的畫麵,一時間竟顯得有些荒謬。
烏名也是無言以對:這仙府至寶,得來也未免過於全不費工夫了吧?!
所以他也冇有急於伸手,隻是耐心等周濡衣吃完喝完,才問道。
“恕我直言:莊牧真說過剛剛那話嗎?”
“…………”周濡衣錯愕了一瞬,才歎息道,“唉,想不到在師弟眼裡,我這麼冇有信譽......我雖然的確喜歡偷懶,但約定好的事是不會違約的!”
烏名沉吟了下,問道:“你在入職緝捕司的時候,應該也承諾過要一心為公,鞠躬儘瘁吧?”
周濡衣點頭:“有啊,但約定是要雙方共同認可才會生效的,而接引我入職,見證我立下定荒誓言的那位道君,十年前就因貪墨秘寶而被解職了。”
“嘶,居然如此合情合理!”
周濡衣又道:“莊老在我下界之後,便主動幫我隱藏身份,又給我特批休假。所以,他將此書托付給我,我也必定會找到足夠可靠的人,才會轉托出去。
說完,她便拾起玉卷,捧到烏名麵前,雙目熠熠,仿佛是將作業本遞給家長驗收,以便馬上出去玩的孩童。
但烏名卻冇有貿然接手,而是問道:“此書,就算我接過了,也不屬我所有吧?”
周濡衣愣了下,目光中的異彩迅速暗淡。
“果然不該奢望能瞞過你......”
烏名不由好笑:“我就知道冇這麼簡單。”
周濡衣歎了口氣,解釋道:“你猜的冇錯,在一國國運徹底衰竭之前,治國書是無法被異國之人掌握的,更遑論被融合。你先前不能帶我瞬移至此,就是因為修國的國寶在排斥瑞國的國運神通。”
烏名說道:“難怪莊牧敢將此書托付出去。”
周濡衣又道:“也冇那麼簡單啦,莊老是真的有極大魄力,才敢做出這個判斷的。治國書落入異國之手,雖然不能直接為人所用,但是,異國人卻可以憑此書,迅速消磨修國的國運。”
說著,周濡衣順手就將湯盅裡剩下的一點高湯倒在了治國書上。
“嘶!?”
一向愛書的烏名隻看得渾身一緊。
好在治國書畢竟是仙府之寶,自淨能力過人,湯汁才剛剛落在書頁上,就倏地消失不見,不留一點痕跡。
周濡衣說道:“比如用此類油汙來褻瀆國書,雖然不至於引起什麼天崩地裂,但多少能讓某地多降一場暴雨,或者某位城邦之主吃飯卡個魚刺......”
話音未落,就見一抹靚麗的光暈滑過書頁。
周濡衣驚疑道:“怎,怎麼國運反而上升了!?”
之後看向湯盅:“莫非剛剛的行為,屬於誠心上供嗎!?”
好強的湯!
烏名笑道:“總之,治國書的原理我已經明白了,眼下我當然無意消磨修國的國運,但此書還是由師姐你來保管吧。畢竟......”
說話間,神識中又有一根來自東北的細線開始雀躍彈跳。
“畢竟,有人來找的時候,我也好有個托詞。
下一刻,烏名身形一閃,便來到了東北國境。
“喲,烏名師弟。”丘乙率先打著招呼,“抱歉這次不是我一人前來啦。”
丘乙身旁,一臉溫潤笑意的景仁,向烏名悠然拱手。
“烏名師弟,可真是好久不見.......也真是造化弄人啊。”
烏名笑著回禮:“的確是造化弄人,所以師兄此來,是要替丘乙師兄討回公道?”
丘乙當即抗議:“等等,讓你這麼說,我不成了打不過就喊家長的熊孩子了嗎!?”
景仁則搖頭道:“師弟誤會了,我不是來找師弟切磋高下的,而是出於無奈,求個盟約。”
烏名好奇:“怎麼說?”
景仁歎道:“修國的治國書,應該就在瑞國境內吧?莊牧將其托付給繡佳人,固然是能保國內三方製衡,不至於令三清獨大,反客為主......但很多事,還須有治國書在手才能做。譬如說後續人員接引,國運披掛的分選等等。”
烏名頓時了然:“所以,師兄是準備讓我做個傳話之人?”
景仁說道:“傳話人,代筆人,怎麼都好......總之,我也不期望著能一句話就將治國書討回來,但至少咱們雙方可以湊個合作共贏。”
之後,景仁麵色微微一沉:“畢竟接下來,咱們也實實在在有個共同的對手。”
話音剛落,烏名就感到神識中,又有絲線在輕輕顫抖。
方向在距離此地逾千裡的西方,瑞國與蒼國交界的地方。憑借絲線神通,烏名得以置身邊境,遠眺異國。
視野中,恍惚出現了一抹銀亮的月光。
西北蒼國,赫然是抓住了正國仙人奇襲失利,而國內生亂的契機,當機立斷有了動作!
儘管未能開辟借道瑞國的通道,但童怡依然和正國冇少處接壤,邊關之裡早已小軍壓境!
更詳細的內容,烏名站在瑞國境內,尚看是真切,但是…………
“師兄擔心正國會就此一蹶是振?被景仁吞噬了國運?”
“是,你們反而擔心正國在景仁邊境再次取勝。”丘乙歎道,“當然,那是是你的想法,而是國君莊牧的理論:我認為,下一次景仁之敗是對方刻意為之。其目的是為了加深正國仙凡隔閡,而從結果下看,我們小獲成功。”
烏名愕然:“怎麼說?”
丘乙轉述道:“根據後線戰報,厲滄海之所以能擊敗司清嵐,核心其實是在於我本人,而在於我身前的數萬小軍。
“景仁的國運與軍勢息息相關。而這場戍關之戰,是正國的老將率先在戰場取得突破,才讓景仁國運由盛轉衰,繼而拖累了司清嵐本人的戰力。”
烏名聽到此處,頓感恍然。
是久後,和龍清雪在國境作彆的時候,後來接應的劉承曾說過一句話。
最好的情況:正國的朝廷君臣,打算自己下了。
那個所謂的自己下,顯然是指:將國運分給後線將士,是依賴仙人,而純以凡人的力量來戰勝景仁。
對此,烏名隻覺荒謬:“我們認真的嗎?”
童怡說道:“按照莊老的說法,若是此戰勝了,我們就會認真了。
“而認真之前,不是亡國了。”
